D.S1
《致敬陈行甲》
山是陡的,路是弯的。
你曾把名字刻在悬崖的裂缝里,
以为磐石能开出花朵。
百姓的屋檐低垂着,
漏下星光,也漏下绵长的雨季。
你用胸膛堵过无数窟窿,
体温焐热冰冷的统计数字——
直到发现,单薄的焰火
照不亮体制深井里盘错的根。
那一年雪下得格外早,
覆盖红头文件,也覆盖未愈的伤疤。
你转身时,官袍已浸透暮色,
却忽然轻了——像褪下铁衣的蝉,
把整个夏天的嘶鸣,
换成秋夜里澄澈的露水。
公益不是退路,
是你用伤口磨成的另一把犁。
在表格与公章未能抵达的角落,
扶起倒伏的麦穗,
辨认被尘埃模糊的脸庞。
原来人间最深的沟壑,
需要用匍匐的姿态才能填平。
看啊,你种下的萤火开始游动:
那个曾被学费压弯的少年,
正把奖学金递给下一个孩子;
那座差点被泥石流吞噬的村庄,
妇女们编织的灯笼挂满了山道。
孤独的拓荒者离开后,
路上竟长出辨认方向的碑。
今夜,风穿过鄂西的峡谷,
带来清江古老的潮声。
有人仍在灯下修改方案,
有人在病房握住颤抖的手,
有人在匿名汇款单上写:
“曾是您治下一粒微尘”。
原来火把转过身,
就成了接力的星河;
原来崖壁上的刻痕,
已化作春风里绵延的纹理。
大地永远需要这样的播种者:
把乌纱折成纸船渡人,
将辞呈写成分行的诗篇。
当太多翅膀习惯顺风滑翔,
总得有人逆着气流,
测量天空真正的海拔。
愿每个时代都有赤子经过,
把心跳留给沉默的土地,
让权柄回归最初的重量——
不是金印,不是惊堂木,
而是清明时分,
百姓悄悄放在你门前的,
那一捧还带着露水的野芹。
山记得,水记得。
所有在黑暗中举起灯盏的手,
最终会连成破晓的地平线。
而人民朴素的史记里,
烫金的页码永远翻不到尽头——
因为脊梁的故事,
正在续写新的引言。
D.S2
大山里走出的脊梁》
(主歌一)
野草记得你沾露的裤脚,
悬崖记得你量过的陡峭。
当公章盖不住漏雨的檐角,
你把姓氏折成摆渡的桥。
(副歌)
你是大山里走出的脊梁啊!
把乌纱化作星火的翅膀。
当长夜淹没所有路标,
你用胸膛点燃破晓的光。
向深谷喊话的人听见了回响,
在无名的碑文里 万物生长。
(主歌二)
泥泞记得你跪下的深痕,
账本记得你翻皱的黄昏。
当铁轨惊醒沉睡的盘根。
你把辞呈写成大地的年轮。
(副歌)
你是大山里走出的脊梁啊!
把官袍褪成护苗的土壤。
当风雪雕刻所有沧桑,
你把人心种成不灭的疆。
向体制挥别的人走进了人海,
在百姓的茶饭里 续写诗行。
(桥段)
从此每盏深夜的灯火,
都是你未曾熄灭的脉搏。
每个接过火把的双手。
连成春天行走的轮廓。
(尾声)
看啊 千山忽然抬起头——
那些被萤火吻过的路口,
正长出新的脊梁。
在每寸需要光的土地上,
挺立成 不绝的江流。
D.S3
陈行甲传(略)
第一章 来处:山脊与沃土
1971年,他出生在湖北兴山县一个偏远的山村。门前的山,是他人生中最早,也最深刻的刻度。山的陡峭,教会他攀登的艰辛;土地的贫瘠,让他过早懂得了何为渴望。他是那段“知识改变命运”叙事的经典注脚:从湖北大学的数学系,到清华大学的公共管理硕士,再到以第一名被公派至美国芝加哥大学深造。这条向上的路,每一步都写满了“奋斗”二字。
然而,他心中那条向下的绳索,始终系在山下的村庄。毕业后,他因家乡急需懂计算机的人才而回到兴山县,从最基层的燃化局开始,踏上仕途。2001年,已是镇长的他考入清华,系统学习“公共管理”,这个词从此贯穿了他的生命。他后来回忆,那时的中国几乎没有民间公益的土壤,从政是践行“为人民服务”理想最直接的路径。这份初心,如同山间溪流,清晰而坚定。
第二章 在峡江的转弯处:巴东五年
2011年,他来到人生的“峡江转弯处”——调任国家级贫困县巴东,任县委书记。彼时的巴东,封闭、贫困,官场生态复杂。他面对的,是“上面千条线,下面一根针”的巨大压力,是发展、稳定、民生交织的复合考题。他形容县委书记是“一线总指挥”,权力对应着几十万人的生计与未来,这份沉重,最终甚至让他一度罹患抑郁症。
但他没有选择“安全”的路。他以罕见的姿态,将自己化作巴东的“第一代言人”:为推广旅游,他从三千米高空跳伞;亲自演唱《巴东之恋》MV。他更以决绝的姿态,向积弊宣战。那篇《一位县委书记的愤怒》的发言,经《人民日报》转发后震动全国,其中部分内容后来甚至成为热播剧《人民的名义》中的台词。在任期间,他牵头查办了一系列腐败案件,被百姓亲切地称为“甲哥”。2015年,他被评为“全国优秀县委书记”。然而,光环之下,他感到了“孤军奋战”的极限与体制内深深的孤独。
第三章 转身:从“官场明星”到“公益草根”
2016年底,在任期届满、面临提拔之际,他做出了惊世骇俗的决定:辞去公职。那篇《再见,我的巴东》的告别信,写尽了不舍与决绝。他回到出生的山村,在寂静中叩问自己:“选择简历上辉煌的自己,还是50年后的墓碑上,那个简单、真实的自己?” 答案已然明晰。
“我并没有离场,也永远不会离场,我永远是共产党员,只不过不要这个官位而已。”
2017年,他南下深圳,背着包、提着箱子,租房、注册,从零开始创办“恒晖儿童公益基金会”。他拒绝被定型为“巴东县委书记”,决心成为“公益人陈行甲”。他的初衷深受“罗尔事件”触动,决心从“儿童白血病”这一社会痛点切入,探索“因病致贫”的系统性解决方案。他称之为“公益社会实验”,目标并非简单的救助,而是形成可复制模式,最终推动国家医保政策的完善。
在公益路上,他展现了与官场时期截然不同的细腻与柔软。他记录下那些“没有拿到好剧本”的孩子:因白血病复发被父母无奈遗弃在病房的7岁男孩阿亮;因家庭困境在手腕上留下划痕呼救的六年级女孩雁子。他将这些生死离别写进《别离歌》,为卑微而壮阔的命运作传。他说,公益是他爱与信仰的“实验场”。从“甲哥”到“陈老师”,他完成了从权力到影响力的艰难转型。
第四章 风波与再转身:公益的边界与商业的舞台
1. 薪酬风波
2024年,恒晖基金会年报显示其年薪约73万元,2023年更高达90余万元。舆论哗然,“公益人该拿高薪吗?”的争议将他推上风口浪尖。基金会回应,薪酬经审计且民政部门核查无误。他本人则多次阐述理念:“公益需要专业,专业需要价值回报”。他反对用“苦行僧”标准进行道德绑架,认为只有提供体面报酬,才能吸引一流人才解决社会难题。
2. 交棒与跨界
2026年1月18日,陈行甲发布视频,宣布将启动基金会的交接程序,完成后不再从恒晖领取薪水。此举被视为对争议的回应。
仅两天后,1月20日,新东方创始人俞敏洪官宣:聘请陈行甲为新东方教育、东方甄选、新东方文旅三大板块总顾问,年薪150万元人民币。同时,俞敏洪个人将加入恒晖基金会,新东方集团承诺每年向基金会捐赠不少于100万元人民币。他再次完成了一次出人意料的转身。
第五章 内核:变与不变的航标
纵观陈行甲的人生轨迹,身份标签几经变换,但其精神内核却清晰一以贯之:
· 从“治理者”到“倡导者”:从运用行政权力解决问题,转向整合社会资源、探索系统性解决方案。
· 从“政治人格”到“社会人格”:褪去官员身份的约束,更自由地以个人影响力推动公益理念。
· “公益”与“商业”的融合探索:与新东方的合作,标志着其进入了“商业反哺公益、公益赋能商业”的新阶段。
他的人生,是一场持续的社会实践。从政时,他试图在体制框架内寻求突破;做公益时,他试图在体制外构建补充;如今跨界商业,他或许在探索一种更具可持续性的社会价值实现模式。每一步选择,都伴随着巨大的争议与关注,这本身便是时代价值观碰撞的缩影。
结语
陈行甲曾给自己的人生打90分。这分数里,有山野之子向上攀登的坚韧,有县委书记为民请命的锐气,有公益人记录生死的柔情,也有跨界者面对争议的复杂况味。他不是完人,他的每一次转身都撕裂着某种传统认知。但正是这种“不守常”的勇气,让他成为一面独特的镜子,映照出这个时代关于理想、权力、公益与商业的诸多迷思与可能。他的传,仍在书写。其最动人的章节,或许不在于他抵达了何处,而在于他始终在寻找“解决问题”的下一片战场,并努力让那里,生长出更多“不再孤单”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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