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神圣 《文明之旅》之<中国·雪域佛颜>（四）
余秋雨
人们习惯上把以拉萨为中心的西藏东南部称为前藏，把以日喀则为中心的西南部称为后藏。现在，队员们辞别前藏，往后藏进发了。
曾静漪：这个地方叫涅唐，我们看到后面这个佛像就叫涅唐佛像。这是我们出拉萨之后，看到的第一座在山边的大佛。到达这个地方，大家都觉得很兴奋。我们同事说，前方其实还有更好的景色，所以我们现在稍待一会儿，更多更好的景色还在后面呢。
从拉萨到后藏的首府日喀则有一条沥青路，汽车行驶只需要4小时，但我们却选择了崎岖的老路前往日喀则，为的是沿途拍摄圣湖和雪山。我们要拍摄的圣湖是西藏三大圣湖之一，叫羊卓雍措，长数百千米，水面面积 638 平方千米，藏胞们说羊卓雍措是天上的一位仙女下凡变成的。
曾静漪： 西藏探险之行现在来到海拔 4000 米的羊卓雍措，是西藏三大圣湖之一。这里景色非常地分明，距离这里有 80 千米远的雪山叫作念青唐古拉雪山。据说，去年日本的登山队伍曾经登过这座雪山。现在我感到非常地寒冷，而我的头也觉得非常地痛。我们从拉萨带来的这个温度计都已经失效了。待会儿我们还会经过雪山的山脚，想必那时候更冷了。
站在岗巴拉山顶上，只觉得空气稀薄，经过这里一定得戴手套，否则指头都会冻僵。远方有一个圆圆的建筑，是全中国海拔最高的一个雷达站，也就是肉巴拉雷达站。所有到达西藏的飞机都得靠这个雷达站来导航。每个经过岗巴拉山上的人，都会堆几个小石子，希望能保一路平安，因为这条路非常地惊险。
往石堆上垒石祈求平安，这个做法来自玛尼堆（注1）习俗。藏胞将一段经文或者是六字真言？，又或者是佛像刻在石头上，放在路旁，日积月累就成为一堆堆不动的经文。后来人们经过玛尼堆，只要往上面垒石头就等于念了经文。按照当地的习俗，我们工作人员利用集体的劳动力，垒起来一个小石堆，希望这一次的西藏探险之行能够非常地平安。
曾游漪： 现在终于到了羊卓雍措的湖边了。非常好玩的是，我们现在碰到一群绵羊在那儿，它们可能在喝水，不过我们可以看到水面都已经有点结冰了。
藏胞对羊卓雍措充满了感情，当地民歌唱道"天上的仙境，人间的羊卓，天上的繁星，湖畔的牛羊"。虔诚的信徒每年都耗费一个月左右的时间骑马绕湖﹣圈，这等于他们到拉萨朝圣一次。
在这样的季节里，没想到还能遇见可爱的羊群，还跟老羊倌合演了一出鸭子听雷"的小戏。可惜，我们到这里的时候是一年里最寒冷的季节，没有福气见到禽鸟戏水的美景。据说，羊卓雍措还是野生禽鸟的乐园呢。
曾静漪：目前这里海拔已经有5000米了，这儿就是我们刚刚提过的念青唐古拉雪山的山脚下。
念青唐古拉雪山的海拔非常高，比我们刚刚到过的岗巴拉山顶还要再高一些。山风凌厉，呼啸而过，我们不由得气喘，不要说是我们这些第一次到这里来的人了，生活在这个地方的人呼吸都是非常辛苦的。这个地方是万年冰川，因为是冬季，所以视野所及只有我们的车队。
导游告诉我们，平常在夏天的时候，这里是旅游旺季，游牧民族还会带着们的牦牛在附近供游客们拍照。而这万年冰川相当难得，若仔细地看，还可以看到它的丝丝纹路，相当地精彩。站在山前甚至让人有了想拥它入怀的感觉，不过不知道拥抱它，到底是会跟它粘成一块儿，还是跟它融成一体？
虽然辛苦，但我们心头都有震撼，原来接近神圣的感觉居然这么美好。
1 在藏传佛教地区，人们把石头视为有生命、有灵性的东西。玛尼石是藏族的传统民间艺术，即在石头上刻有六字真言、慧眼、神像造像、各种吉祥图案，以期祛邪求福。玛尼石并没有统一的规格和形状，可组成为有灵气的玛尼堆或玛尼墙，在西藏各地的山间、路口、湖边、江畔，几乎都可以看到。
2 即六字大明咒"唵嘛呢叭咪哞"，源于梵文，藏传佛教把这六字看作经典的根源，主张信徒要循环往复吟诵，才能广积功德，功德圆满，方得解脱。
3 俗语，和早年的台湾农村的生活习惯有很大的关联。养鸭人将鸭子赶到刚收成后的田地吃剩下的稻米谷粒，由台湾南部慢慢吃到北部，当鸭群抵达桃竹地区时差不多是春雷响起时节。当整群的鸭子被雷吓着时会抬头静止一动不动，这种景象便是"鴨子听雷"的由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