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棵“胜利树”
于文海
子尹路的风,
总带着些岁月的沉香,
漫过96号小楼的檐角,
拂过东侧那棵苍劲的槐树。
枝桠舒展成一个昂杨的“V”字,
像一把劈开迷雾的剑,
又像一双托举曙光的手。
人们唤它——
“胜利树”。
1935年的冬春之交,
寒雾锁着黔北的山川。
小楼里的灯火,
彻夜不熄。
烛光驱散的,
不只是室内的阴冷,
更是笼罩在革命征途上的
沉沉阴霾。
当历史的指针,
在1月15日至17日的刻度上,
郑重地刻下一笔,
那些激荡的讨论,
坚毅的目光,
便化作了照亮前路的星斗。
“山重水复疑无路,
柳暗花明又一村。”
一场关乎航向的会议,
就此扭转了乾坤,
让飘摇的红船,
在激流险滩中,
锚定了前行的方向。
那时的槐树,
或许还未长成/
如今这般挺拔的模样,
却定然见证了/
那段惊心动魄的时光。
它的根系,
深扎在遵义的土地里,
和红军的足迹一同,
在这片热土上,
写下坚韧的诗行。
寒风中,
它的枝干或许也曾瑟缩,
却始终向着天空,
不曾弯折。
就像那些怀揣信仰的革命者,
纵使前路漫漫,
荆棘丛生,
依旧——/
“千磨万击/还坚劲,
任尔东西/南北风。”
树的年轮里,
藏着炮火的轰鸣,
藏着草鞋踏过泥泞的声响,
藏着黎明将至时,
人们眼中闪烁的光。
斗转星移,
岁月流转,
小楼的青砖黛瓦,
刻满了时光的印记;
那棵老槐树,
却愈发苍劲挺拔。
它的枝叶,
在春日里抽出新绿,
在夏日里撑开浓荫,
在秋日里缀满金黄,
在冬日里傲立霜雪。
“沉舟侧畔/千帆过,
病树前头/万木春。”
它不再只是一棵/
见证历史的树,
更成了一种象征,
一种信仰的图腾。
晨晖里,
老人们牵着孩童的手,
站在树下,
讲起当年的故事。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
洒下斑驳的光影,
落在孩子们仰起的笑脸上。
他们或许还不能完全读懂/
这棵树承载的厚重历史,
却能从长辈的话语里,
从树干那昂扬的“V”字里,
感受到一种力量。
这种力量,
穿越了近百年的时光,
依旧炽热,
依旧滚烫。
风掠过树梢,
发出沙沙的声响,
像是历史的回响,
又像是未来的序曲,
那棵胜利树,
站在子尹路的晨光里,
站在遵义的大地上,
站在每一个铭记初心的人心里。
它的枝桠,
永远向着太阳的方向,
舒展成一个永恒的“V”字,
诉说着——,
信仰不朽,
胜利永恒。
2026年1月17日

作者:于文海,中共党员,毕业于“哈工大”,硕士学位。走过田野,进过军营,来过工厂,在党政机工作过。酷爱文学,喜欢读书,热爱文字,勤奋耕耘,善于写作,将阅读转化为研究;将思考笺行为成果。无论工作怎么变换,一直都没有放弃文学创作和文字研究,坊传工作于红松故乡,有身高之普众,无颜值之街坊。毕生之轨迹,乃“三无”之属:无亮点、无作为、无银两;存“三有”之丰:有墨迹、有贤妻、有亲友。不长于大作,却长于涂鸦;也曾在国家,省等各级报刊上留有笔墨,不知天高,却知脸厚,不懈耕耘。好学从不求甚解,好读从不记名目。无五柳先生雅兴,有五斗先生斑迹。如此而已矣!曾在《北方文学》《黑龙江艺术》《黑龙江日报》《新晚报》《奋斗》《求实》《凤凰网》《中国作家在线》等发表文章,诗词、散文、歌词等多篇作品获奖并入选《人民文学》《诗刊》《龙江当代文学大系》《散文选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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