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诗篇
文/雪野(甘肃)
你是否已经聆听到
风睡梦中发出的娇喘呻吟
大地已有了受孕的噪动
被鸟鸣唤醒的古木枝条
爆芽是春天来临的征兆
小河正酝酿着歌唱练声
第一只燕子从南北归中
翅翼上还挂着明亮的薄露
蜜蜂的嗡嗡声就在春日
桃花的光斑上冉冉地升起
它的赞美诗仿佛隐含祈祷
灵魂和自然已开始同频共振
一阵阵惊喜攫住了所有生命
万物从此跃入自由支配欲念的狂欢
桃花
文/雪野(甘肃)
桃夭的美,美得让人心疼
我妹妹小时候名叫桃花
每到春天,我会偶尔想她
她比春天的桃花还要美艳
也许是因了名字的谶语之毒
青春靓丽的生命沦陷于梦呓
桃花盛开时,爱情也盛放
她挚爱落花与翩飞的蝴蝶
也痴迷童话独有的魅惑与美
世人都喜欢幻想能走桃花运
为何爱的自由却胎死于流言
其实桃花无毒,恶毒的是人心
妹妹是我相见恨晚的人
她无故垂下纯净的双臂时
我孑然尘世的风中颤栗不已
枯枝
文/雪野(甘肃)
萌芽是枯枝的欲望
也吻合春天向上生长的逻辑
春风曾几度吹袭
候鸟几度南归北回
都说人间值得来过
为何生命的绿枝举到了枯萎
执手相看夕阳的人
泪水浸透了跪拜的热土
青葱的树上,也会有枯枝
它孤独举着的,是否是一个遥远的姓氏
在万物生长的季节
它本可以是高高飞扬的,一面绿色的旗
岁月何曾掩饰,历史的荒芫
一任那些逝去的名姓,变成树木的疤痕
致梵高
文/雪野(甘肃)
旷野的风,赤裸双脚
正在呼啸的日光声中
顺着明亮的时空滑落
你渴求打开生活隐秘
便将双手插入阿尔的麦田
看柠檬树催生夏日的花粉
整个世界,像一株向日葵
从时光深处张开处女的眸子
无声地切割着蔚蓝的星空
仿佛有上帝的叹息声传来
悲悯的鲜花已纷纷地熄灭
狂热灵魂为爱,付出的岂止是半个耳朵
青鸟从沉睡的梦中飞走时
按照你创造美的内心尺度
世界正被塑造的诗情画意
記得
——拜谒岳飞雕像
雪野
无数次日落与无数代人
没有讲述完的真实故事
千年的风吹袭着边关皓月
及万丈红尘往复循环的时间
背脊上被母亲刺的忠贞
堪比书法家精致的墨宝
“精忠报国”铭记使命扛起家国
《满江红》写尽英雄壮志豪情
寸土不让,寸血滚烫
刀枪劈开蛮敌的嚣张
马蹄踏过千里狼烟滚滚
缨枪挑落一枚血色残阳
浩浩长江淘洗过壮士的忠魂
英雄的眼眸穿透了亘古幽暗
断头台上有英雄就会有奸佞
试看奸贼的下场可笑又可悲
所有的后来人啊,可否记得
历代的贪婪者死后还口含金币
有白鸽绕飞广场落在你肩上
使我的目光与你相遇时被震颤
雪野:
名樊晖,甘肃平凉人,文学硕士,系当代诗人,作家,评论家,作品见诸海内外报刊网媒,荣获文学大奖五十多项,作品收入二十多部权威选本,著有诗文集五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