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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月15日长沙

文/梅蛮
我在古典悲欢的褶皱里垂泪
纸上的离合,漫过梅山的炊烟
资水的波,拍醒古寨青石板上的苔痕
也拍醒堂前家训,那几行褪色的箴言
白布单盖住陌生的晨昏
看不见的手,攥紧心口的顽石
忽有傩神踏破溪涧
惊起一川碎玉,抖落满襟未凉的颤栗
阿爷说的恻隐,原是刻进骨血的暖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我偏把热泪,酿进黑茶的渥堆
任时光蒸腾岁月的尘屑
初叶的温润,从未被山外的尘嚣,吹皱半分
娘唤我的乳名,还浸着灶火的余温
如梅山傩面,不敷粉墨
只藏着哭嫁调里的喑哑与滚烫
似老杉傲霜,干挺如戟
树皮的褶皱里,却焐热了苔藓的清霜
家传的厚道,是比山石更硬的脊梁
骨立梅山千峰翠
心藏资水一溪柔
岳麓松风穿巷过,吹醒四十载星城梦
爱晚亭的枫红,洇染过案头的诗卷
白沙井的泉,泡开了半生的回甘
岁月剥蚀的是浮名
沉淀的,是梅山青石板的赤诚,是家门不灭的光
亦是五千年文脉,照彻长夜的炬火
你看——
资水绕多少滩,就漾多少柔波
梅山经多少雪,就绽多少青芽
橘子洲头的潮声里,还荡着山坳的茶烟
我垂的泪,不是水
是半山烟火,半城书香,一脉家风,酿成的滚烫
莫叹朱门苔迹深,耕读传家方立本
莫怨权欲迷心窍,德不配位终覆身
多少紫袍金印客,栽倒在子孙骄奢的辙痕
忘了家训是尺,量得清世间曲直
忘了民心是秤,称得出得失轻重
忘了初心是镜,照得见袍上埃尘
唯有把根,深扎进千年文脉的厚土
看白沙泉润了青芽
听资水潮漫过汀兰
2026年1月15日长沙


《 敬酒 》
文/梅蛮
青瓷盏盛三分浅碧,七分热肠
席间烟火煨暖了满堂叙话的腔
杯沿相叩的刹那
分寸,是五千年礼序酿的沉香
客举杯时,我腕骨轻旋
盏口略低三分,接住春风拂面的谦
指尖漫过釉面的凉
一句“相過有缘,向你学习”,落进笑涡里藏
不卑不亢的弧度,是刻进骨血的教养
同辈把盏,杯沿齐平相撞
酒液晃出年少同檐的疏狂
一句“今朝同醉,不负时光”,不必声扬
喉间滚烫,是肝胆相照的坦荡
杯盏相击的脆响,撞破世俗的墙
转身向长辈,腰身微躬如松
杯底轻贴对方掌心的温融
目光垂落酒波,不疾不匆
一句“晚辈敬您,福寿绵长”,先干为敬,盏底朝天示赤诚
躬身的姿态,是刻进血脉的传承
再敬高堂,鬓角霜雪溶进酒浓
盏沿低过眉间的星丛
敬教诲如灯,照我俗世行舟的程
酒入愁肠,化作眼底温热的潮涌
一滴热泪,洇湿了家道的厚重
杯盏起落,皆有尺衡
礼不是枷锁,是心底的秤
量得出人情冷暖,世路纵横
酒过三巡,话留七分清明
半醉半醒间,辨得盏底的真章
这席间的碰盏,原是人情的讲堂
敬的是礼数,见的是衷肠
一杯酒的高低俯仰
藏着半生的教养,与未改的锋芒
更藏着华夏千年,待人处世的温良
2026年1月15日长沙

梅山乡土奇情中篇小说
《借种》
梅蛮 著
第十九回 竹棚贪欢承情意 荒园初绽醉春风
开篇
竹棚夜暖惹情长,蜜意缠缠忘晓光
十八般柔撩春绪,荒园初绽韵悠长
秋夜浸凉,梅山水田铺着碎银月色,田垄覆薄霜般清辉,鸭群归棚后只剩浅呷,蛙鸣虫吟缠缠绕绕漫过田埂。禾鸭子客王老根的竹棚窝,茅草顶挡尽夜寒,灶膛余烬燃着星点暖光,粗瓷碗里红薯粥尚温。自偷鸭知错、老根赠蛋相护,刘寡娘一颗孤寂多年的心彻底焐化,白日帮捡鸭蛋、拢鸭棚,夜里脚像沾了磁,揣着满心滚烫往竹棚赶——守寡数载,从未有人这般疼她惜她,这夜的月色,竟让她生出几分不管不顾的莽撞。王老根除了放鸭的利落,四十余岁身躯藏着梅山汉子独有的结实劲道,古铜臂膀宽厚,掌心竹篙磨出厚茧,望向她时,眼底的憨实裹着灼人暖意,让她浑身发烫。
月色漏过竹缝,筛下细碎光斑。寡娘端粥上前,指尖触到他掌心便猛地一颤,慌忙低头却被他顺势揽入怀。粗布衣衫相贴,他身上稻花香混着烟火气扑面而来,寡娘心跳如擂鼓,浑身紧绷又发软——这是她守寡多年,第一次这般贴近一个男人,羞怯里藏着极致的渴盼,既怕又贪。
王老根深谙十八般情间花样,不慌不忙尽显温存:指尖先抚过她鬓角碎发,力道轻得似怕碰碎琉璃,惹得她脖颈轻颤;再顺着肩头缓缓下滑,厚茧蹭过肌肤,激起阵阵酥麻,寡娘忍不住攥紧他衣襟,呼吸陡然急促,眼底泛起水汽,是羞,是慌,更是压抑多年的渴求。他俯身相吻,从额头到唇角,辗转缠绵不莽撞,舌尖撬开齿关时,寡娘浑身一颤,泪水竟滚落下来——从前守寡的清冷、日子的苦,此刻全被这滚烫情意冲散,只剩满心的沉溺。他忽而揽她腰肢贴紧,忽而让她轻倚竹桌,忽而俯身轻咬耳尖,每一式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每一下都落在她从未被触碰的痒处,寡娘喉间溢出细碎轻吟,手脚发软缠上他脖颈,彻底丢了羞怯,只剩直白的贪恋:原来做女人,竟有这般蚀骨的滋味。
最是高空花样惊得她魂飞魄散!王老根稳稳屈膝,打横将她托起扛上肩头,力道沉稳不晃半分,竹棚虽矮,却似立于秋田高台。他一手托稳她膝弯,一手轻抚她脊背,俯身相顾时,月色映着他眼底浓得化不开的疼惜,呼吸灼热喷在她耳畔。寡娘身子悬空,心却被他护得妥帖,慌得抓紧他发髻,却又被这从未有过的刺激勾得心尖发颤,身子轻颤如风中柳,眼底又惊又喜,又酥又麻,喉间吟声愈发真切——这般张扬的花样,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从前的日子只剩枯寂,此刻才知,情到深处,竟能这般酣畅淋漓。
几番温存,寡娘浑身滚烫如燃,心底那片守了多年、从未有人踏足的“后花园”,早已被他的温柔撬开缝隙。她知自己孤寂太久,如梅山深处荒了多年的园,草木萧瑟,从未逢过春风;而老根,便是那破开寒凉的暖春,带着滚烫的情意,要将这荒芜尽数唤醒。
王老根愈发温柔,指尖带着疼惜摩挲她肌肤,轻声在她耳畔低语:“寡娘,别怕,有俺在。”一句话彻底击溃她最后的防线,寡娘猛地收紧手臂,死死缠上他脖颈,将脸颊埋进他肩窝,泪水汹涌而出——是委屈,是解脱,更是极致的渴求。她主动贴近他,身子不再紧绷,全然舒展如卸了千斤重担,带着不管不顾的莽撞,将自己毫无保留交付于他。
当那片荒芜多年的后花园,被他小心翼翼叩开、初次绽放时,寡娘浑身一颤,似干涸土地遇甘霖,似沉寂荒园迎花开,疼意转瞬被极致的妥帖取代。她攥紧他后背衣衫,指甲几乎嵌进皮肉,喉间吟声带着哭腔,却字字是欢喜;眼底泪水横流,却颗颗是滚烫的甜。她在他耳边断续呢喃:“老根哥……俺……俺从没有过……从没有过这般……”——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做真正的女人,第一次尝到被人疼惜、被人珍视的极致情趣,第一次明白,孤寂的岁月后,竟能有这般滚烫的圆满。
王老根愈发珍重,力道放得更柔,每一下都带着疼惜,每一声低语都裹着承诺:“俺晓得,往后俺疼你,日日疼你,再也不让你孤单。”寡娘哭得更凶,却笑得眉眼弯弯,紧紧贴着他,似要融进他骨血里。
夜渐深,暖意更浓。王老根拢紧茅草帘,将寡娘紧紧裹在怀里,稻草床简陋却暖得入心。他伸手摸过枕边白花花的鸭蛋,指尖蹭过她汗湿的鬓角:“往后夜里你就来,棚里俺多铺些稻草,不冷。白日俺放鸭,你守棚捡蛋,多余的换米换油,咱好好过日子。”
寡娘埋在他怀里,胸口还在起伏,指尖一遍遍抚过他臂膀的厚茧,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却甜得发腻:“俺愿意,俺日日来,往后俺守着你,守着这棚,守着这些鸭。”两人相偎着,听棚外鸭群偶尔轻呷,听田埂虫鸣渐歇,月色透过竹缝,落在两人交缠的手上,温柔得不像话。
天微亮时,晨光染亮田垄,寡娘起身整理衣衫,脸颊依旧绯红,眉眼间清冷尽褪,只剩藏不住的春情与欢喜。老根攥住她手,捡了二十个最圆润的鸭蛋塞进她竹篮:“回去煮着吃,补身子。晌午俺去村头给你扯块粗布做衣裳,晚上等你。”寡娘点头如捣蒜,转身时脚步轻快,裙摆扫过田埂青草,竟带着几分少女般的雀跃,走几步又回头望,眼里的情意,浓得化不开。
日头升起,金光漫过水田。老根吹声清亮竹哨,鸭群立马列队下田,嘎嘎声欢腾漫野。他立在田埂上,望着寡娘远去的方向,嘴角咧开憨实的笑,浑身透着从未有过的舒展。满仓赶茶路过,远远打趣:“老根哥,今儿气色咋这般好!”老根哈哈大笑,嗓门洪亮:“心里敞亮,日子就旺!”
远处茶岭山歌悠悠飘来,水田鸭群嬉戏,竹棚窝炊烟袅袅升起。梅山的日子,从不是一味枯寂,守得住本分,遇得上真心,便能把荒芜过成繁花,把孤寂过成滚烫,如这秋夜的情,如这初绽的园,绵长又热烈。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文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