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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地大同“雪”色浪漫
文/胡日英
在大同的冬季,雪来临的时候,天地苍茫,大地一片白色,它把世间万物都变幻成它的模样,制造出一个雪的童话王国,它的姿态与这万千世界融为了一体,成为雪域高原一样圣洁的地方。 大同是塞外古城,塞上的冬天,没有了雪,就仿佛失去灵魂,枯树、灰雀和萧索的街巷,匆匆的行人和慵懒的晒阳窝老汉,都好像少了些生气。不过雪一来,不仅大同好像变身成红墙黛瓦古意盎然的古城,连人,都像是被点燃了激情与笑意,活泼,热情,爽朗,豪迈,活力十足。不信你来山西大同看看,瞧一瞧雪中大同的绝代风华。
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雪,是大同冬天的魂。下雪啦,望着白雪皑皑的大地,看着一个个隆起的雪堆,我总有一种错觉,恍惚间,我把它们看作是满地的白砂糖,我把它们看成一堆堆的白棉花,我把它们看成满地的雪花盐,也可以是一朵朵的白云朵。因为只有在雪天里,大同才最有古城印记的过往:素、静、广、茫,扑面而来,默不作声的全覆盖式的张力。冬天的大同,口鼻呼出的热气总是让零下20多度的近视眼镜白茫茫啥也看不清,总让你的眉毛上结了霜,好像“白眉大侠”似的萌宠。大同人习惯了雪中开着车穿行在御河东西,一轴两城七桥贯通,从文瀛湖到古城墙,透过玻璃看雪落下,看红绿灯前来来往往与熙熙攘攘。大同古城东南邑里,最具特色,每一港湾都能温暖人心,古色古香的院子,下雪天煮茶喝酒吃火锅,消遣和聚会的热闹遮住了雪的气势,雪好像不是主角了,退让成拍照打卡的布景,退避成红灯笼后的虚化浅景。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大同的雪,似短靴劲装的赵武灵王长鞭击成碎玉;大同的雪,吟唱在白登山十面埋伏包围里的汉王刘邦凝视呓语;大同的雪有一颗佛心,喜欢落在云冈大佛的肩上,眉峰上,祈福天下大同的福地宝城。雪也可以在长长的电线上织围脖,要把所有的裸露包裹起来,毛茸茸的暖,是大同寒冷的冬季里雀鸟的最爱。下雪啦,来大同可以出去玩出去拍呀,换上旅拍的古装在华严寺在东南邑走走停停装装样子,引路人侧目,雪中汉服美拍成为街头的时尚。红墙映雪,古刹听风,华严寺的雪天,随手一拍都是自带滤镜的氛围感大片!艺术家摄影师们也可对那些雪夜里的悲伤或是落寞,路灯下泥泞或是独行,留意随心动,快门下满是惊喜。
晨起开门雪满山,雪晴云淡日光寒。记忆中,儿时大同的冬天要比现在冷酷得多。那时没有暖气,有大雪的天气令人欢欣鼓舞。窗外,白茫茫一片,雪花晶莹剔透,落在房顶屋后,覆盖了牛窝猪圈,世界静寂无声。我们蜷缩在窑洞里,一盘火炕上,透过纸糊的窗棂,看院中刚刚堆好的雪人。远处,偶尔响起几声狗叫,还有羊“咩咩”的叫唤声,想着年的脚步越来越近,热气腾腾的饺子、炖煮美食的香味令人垂涎欲滴。只有这洁白纯净的雪花,才能焕发起对美好年味的向往和追逐,激励着一颗小小的内心对未来的向往。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满袖寒雪,漫天飞雪,一城落雪,才是冬天里最大同的状态。雪里的云冈,雪里的边塞古堡,雪里的古城老街,雪里的穿梭高铁和交错立交,才是这座城华美的底色。印象中雪花应该是一片片的,而大同的雪多数时是一粒粒,仿佛细白的盐粒,落在衣服上还听得到“簌簌”的声响。大同的雪会从天刚亮,一直下到晌午,从小雪变成中雪,满世界银装素裹,洁白无瑕。雪地里,小汽车像蜗牛缓缓前行,骑摩托车的则双脚着地小心前行,街面上行人也会比平时多了不少,在久违的雪天里人们多了平日少有的兴奋与稀奇。有姑娘撑了伞,与闺蜜挽着胳膊说说笑笑;一对年轻的伴侣,在银杏树下合影拍照;更多人,把领口立起来,迎着风迎着雪,一路前行,尽情挥洒难得的雪中行进的豪情。一群刚放学的娃娃,像脱彊的小野马,不顾家长的呼唤,摘掉帽子故意让雪花落满头发,抓起雪球相互投掷,还有的趁着打了趔趄,顺势在地上翻滚……此刻,大同人自由自在、欢乐奔放。
麦盖三层被,枕着馒头睡。积雪如积粮,明年又是好年景。瑞雪兆丰年,屋檐上落满了白雪,时不时因为屋檐上的积雪太多而挤下来一堆堆白雪,晶莹的雪花各种各样,有些像细密的银针,有些像轻轻的柳絮,还有些像软软的棉花……千姿百态,煞是好看。除了屋檐上,淘气的小雪儿还在树上,把松树压得弯了腰,给田野盖上了厚厚的棉被,冬天的白雪美丽而圣洁。最爱东山晴后雪,软红光里涌银山。雪是有情之物,雪景雪境,融化内心焦虑;雪情雪意,迸发亘古温柔。在塞外农村雪落静寂之时,围一炉火,捧一卷诗书,润一方心田,生一缕遐思,别有一番韵致。等闲更把,万斛琼粉盖颇黎,是与友应和的相期之情;雪花总是让人充满浪漫和痴想,由此心生对寒冬的无比欢喜。大同雪是冬的精灵,被赋予了人格魅力、精神寄托。因了雪的点缀,冬的景象才不寂寥,继而生发出听雪、观雪、赏雪的“三重境界”:一重是初雪“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二重是雪恋,“烟霏霏,雪霏霏,雪向梅花枝上堆”;三重是雪趣,“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
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路灯的光,雪中显得无比温柔,给近处的雪地染上一圈毛茸茸的、暖黄色的边。这静,不是无声,而是一种饱满的、充盈的静。我仿佛能听见,远处树枝不堪重负时,那一声极轻微的“扑簌”;能听见,这雪在慢慢凝固、坚实,与大地达成新的默契。壶中的茶,早已温凉。我续上热水,听那“嘟嘟”的声响再度活泼起来。窗外的雪,仍会在不疾不徐地落着大同,以亿万片皎洁的沉默,叙述着这个夜晚,叙述着这个冬天,叙述着天地间一场盛大而温柔的虚无。我守着我的灯火,做这无声白雪里,一个静静的读雪者。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天降瑞雪,你有故事我有酒,岂不美哉,岂不乐乎。大同的雪是一个美术家,它把自己摆放在曲曲弯弯的树枝上,便成了一幅绝美的风景画。它的到来,目的地只有一个,那便是画一幅美丽的雪景图。这满世界的雪,忽然不再仅仅是雪了。它从古典的诗文中飘然而至,带着平仄的韵律与墨香的魂魄,栖居在寒夜的枝头与瓦上。此刻的我,与那千年前窗前的凝望者,呼吸着同一片冰雪酿造的清冽空气,为同一份天地间的寂所震撼。我们不曾对话,我们的足音,却仿佛都踏在了同一片空空的山谷之中——那是时光的山谷,回响着无数个冬天里,同样轻、同样寂寞的雪声。
残雪压枝犹有桔,冻雷惊笋欲抽芽。雪的来去,原是最像人生的。来時,挟着青春的、不问缘由的声势,浩浩荡荡,要将整个世界纳入自己纯净的规则里;停驻时,是壮年安稳的铺陈,承担着,也覆盖着;而消融呢,便如老去的时光了,悄无声息地,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退却,将占据的地盘,交还给斑驳的旧日颜色。没有一场雪能常驻,正如没有一段时光能回流。我们怀念的,究竟是那场雪,还是那个在雪中不知寒冷、只知欢笑的我们?
福地大同 “雪”色浪漫,千年古都已绘就冰雪长卷,热情的大同人民喊您来看雪!
作者简介:胡日英,大同市作家协会会员,大同市第五次文代会代表。作品发表于全国文联主办的《神州文学》杂志,以及《山西政协报》《山西组工》《诗词报》《云南政协报》《零度诗刊》《星星诗刊》《文思》《当代作家》等杂志,已发表文学作品二十五万余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