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猎，大似海的腾跃
文/凌晓晨
01
荣光是鱼群最不想说的赞美
穿戴什么衣服？才能越过鱼与水的尽头
在夜色中启程，学会察看和倾听
紧缩骨节的四顾茫然，没有折返的滑行
钻心的冷风，越来越强的穿透
精神的能见度坚硬如冰，打开话语的方式
给予河流，给予存在
仅有流水的情绪，形象或者生动
远远不够，鱼群的梦境里
深藏着孤独、紧张、分裂与疼痛
而那些冷静、艰深、自由、先锋与执着
以历史挽歌式的追思，认识意识察觉的裂缝
单纯而又繁复，陷落一场残酷的救赎
在大似海渔猎现场，盘诘与质疑仿佛命名
02
鱼的已知和未知，熟悉与陌生
属于早年的游弋，梦想，冲动与激情
那些临近湖泊的隐喻，以震撼体悟河流
自叙式停留与远足，相对异乡与故土
在冰冷的深层，被灵魂的记忆唤醒
你，我，还有他，涉及彼此
设置一个冥想的窗口，让梦幻在水中掩埋
应该说给谁听？说给历史的泪水
还是说给等待镩冰的人，诵读插标之前的祭语
查玛舞蹈的庄严，唤醒鱼网的凝重
供品撒向星辰的歌声，手托酒碗的远山
让马爬犁的出发，具有壮士出行的悲烈激情
03
鱼群舞动腾跃的身姿，深处的集结
迎接光明的驱使，寒冷不仅仅是一种表情
还有呐喊，爬满鱼网上清脆的冰凌
透过野蛮生长，响应哺育期晨曦起飞的奏鸣
延迟奇迹的发生，马拉绞盘
打开时间在词语句法中的旋转，仪式
闪跃结构的次序，网上的挪移
繁衍一种瞬间的复活，或者从生到死
事件喜欢倒叙的形式，雪落天空
冰层融化，水流成瀑
两岸草叶中的卵子纷纷成精，炽热
从春到夏，让滚滚热浪旋停的手法如秋
删去期盼已久的雪，在冰面上
凿冰开窗，在洞口之外的等待拥有位置
可以根治抒情的喘息，开始谢幕
凛冽的叩门声，改变了冷风吹拂的凝固
04
入网，在千米之外的旗杆下
让千年阻滞压迫的流浪吟行，放马来吧
深藏冰下的深情，小声地说
你有一个，被河流清洗过的温柔密码
以及带着星星和糖果的故事
冰面如镜，生命的千姿百态
从下游走向上游，逆水生长的宁静
滋养潇洒不羁的天性，鱼群的密集
让归隐者的告白，爬坡出生入死的沉默
撞破滚圆的眼睛，灌进青白的身体
有许多过程潜入冰层之下，缓缓而行
繁复的人设的网络，包括环节之外的诱惑
伴随闪亮发光的信仰，还有禁忌与欺诈
吞噬杳无踪迹的古老时钟，吸尽天光
以凝视与聆听，进入鱼群的内部
开始出网，开始腾跃
开始以经纬万端的表演，扭动欢快与幸福
山，从身体里长出
水，在冰面上丛生
人流似海，从四面八方的呐喊交给河流
05
垂问，鱼把头
你驱散的寒冷是不是魔咒，封存河川湖泊
可曾封存江山，岁月
你号记插标的旗帜，面对白雪覆盖的屋顶
以及冰层以的挖掘与深度，镩冰
发现近乎于孤独，如同鱼群的游动
垂问，入网的人群
你的欢乐是奉献还是牺牲，鱼的一生
是遇见，遇见风声，言语，安静
还有粼粼水波，水波中的光影
今夕何夕，此地何地
令人瞬间迷失，忘却彼岸的山与石头
已经没有垂问，让寓言随同神话消失
被饮食打破的饥渴，挣扎欲望
折叠起层层渔网，鱼群活在无人的地方
【作者简介】
凌晓晨
1963年8月出生，陕西永寿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中国水利作协诗歌委员会主任，中国文化管理协会文学部副主任，咸阳市诗歌学会会长，高级工程师。在《人民文学》《人民日报》《诗刊》《星星》《绿风》等杂志报刊发表诗作1500多首，多次获奖。出版诗集《黄土色泽》《水荒》《火眼睛》《殿堂》《金属记忆》《天堂》等，诗作入选近50本诗歌专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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