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李景文

       今天是老伴六十八岁生日，  过得很清冷。            往年孩子们还都回家，里孙外孙围在一起吃个祝福饭，餐桌上八九样凉菜，啤酒饮料应有尽有，女儿每年都要买一个脸盆大的蛋糕， 上面五颜六色，蛋糕店的师傅们把水果都去了皮，做  成了各种各样的花形，十分好看，凉菜还没动，孙子们就围在桌子旁转来转去，小眼珠贼溜溜地东瞧西盯 ，口水从嘴角直往下流，小孙子很调皮，不时地用手 捏，蛋糕浆在手上就往口里塞，動的满脸满嘴都是奶油，看着可爱的孙子，又生气又好笑，老伴虽然过生日，但她丝毫都不歇不停，凉菜热菜她都要亲自做，女儿帮忙她又闲没弄好，在灶房转圈圈，一切就绪孩子们请她坐下来吃，她又心不在焉，问孩子们这味咋样？那味淡不淡？孩子们也很有心，正吃着大儿子给了他妈一个红包，脸红扑扑地说了一句： 祝您生日快乐；女儿有文采，说了一席话，从她妈养育儿女到一生历尽艰辛，说了有几分钟，顿时餐桌上安静了下来，小儿子常不回家，也给他妈说了几句祝福的话，也和他姐姐一样给了一个红包，女婿儿媳妇也都随声附和，祝老人生日愉快，孙子们还要给他奶奶姥姥磕头，自然也就免了，菜吃的差不多了，女儿和她妈又去下面，老伴吃着长寿面，心里也乐滋滋的，看着餐桌上丰盛的菜肴已面目全非一片狼藉，随着“祝你生日快乐”的乐曲也就结束了小小的家人团聚。

        今天老伴生日，过得很冷清，早晨我说女儿去西安学习，两个儿子都忙的不可开交，咱俩还是去饭店吃个饭，省得在家忙碌，老伴口头答应了，十几分钟后，我去灶房一看，小娃胳膊粗的一撮粉丝已泡在了水里，十几朵沫儿在洋瓷碗的水里跳舞，小小的一个洋葱在桉板上一分两半，还有一小块豆腐已切成小方块，我看了很生气，但一想到今天是老伴生日，怕她不高兴，于是也就将就在家过过算了，中午大约十点多，我开着代步车去县城买了一个比拳头大的蛋糕，也算一点心意，两个凉菜，一碟牛肉，两瓶饮料，我和老伴相对而坐，没有气氛，没有活气，我俩举杯相敬，面目肃然，老伴吃着面，我望着她憔悴的面夹，眼眶有些湿润。

        是的，孩子们确实很忙，一年四季，不要说在一起吃饭，连见面相处的时间都少之甚少，小儿子和媳妇在西安教书，春节回家五天，暑期回家五六天，一年也就最多十几天时间，有时我也想，过去孩子们小的时候，有个小病时把大人能吓死，女儿八岁那年，腿疼看到底看不好，当时到处都是土路，我骑着自行车，艰难地把女儿驮到了县医院，孩子腿疼坐不下，立不起，我抱着女儿在这个床口交费，在那个床口取药，回家时，孩子坐在自行车后面，腿疼的直喊，我又把孩子放下来，她又说想拉，咋办？我又一边抱着孩子，一边把裤子抹下，叫孩子给我手上拉，她又拉不下，又是哭又是闹，我望着可怜的孩子，泪水也不禁流了下来，说真的我当时还对天祈求，叫老天爷把疼痛给我，让孩子好好的。

        一晃几十年过去了，他们现在都长大成人，有了自己的儿子，有了自己的小家庭，和自己的孩子生活得有滋有味，其乐融融，老人对他们来说已无关紧要，我非常爱孩子，更爱可爱的孙子，基本上两个星期就要给孩子们打电话，问问他们啥都好吧，要孩子主动给我们打电话，那就真成了我们的奢望。如今我和老伴身体还算好，也能耍，也能到处逛，再停若干年不能动了，病倒了，吃不成了，也傻了，那个时候，唉！真的不敢想。

       今天老伴的生日，虽很冷清，但我异乎寻常的却冷静了许多，许多……，

        作者：李景文，咸阳市武功县一位乡村退休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