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妈妈分馒头的故事

吴熙禄

       小时候，奶奶给我等小孩子讲了好多故事，印象最深的除了“山神庙前狼报恩”外，就是“猴妈妈分馒头”的故事了。

       说的是解放前某某年的某一天，汶水源头的圈里村河边的打谷场上，村民在兴致勃勃地看耍猴的。随着一声声锣响，猴子或爬杆、或钻火圈、或一次次掀开箱子变换面具……各种滑稽表演，引起阵阵笑声。表演结束后，观众拿着耍猴人分发的一个小牌牌，回家拿来熟食或小钱交给艺人，作为演出的报酬。

       其中有一个家庭生活比较殷实的村民拿来一个馒头。看着一大两小三只猴子眼巴巴的样子，耍猴人知道它们饿了，就把这个馒头拿给猴妈妈，让她分给两个小猴子和自己吃。这一分，故事亮点出现了。

       两个小猴子中有一个是亲生的。猴妈妈掰开馒头后，趁着主人整理道具的当口，把明显大的一块给了自己生的小猴子，把小的一块给了另一只小猴子。耍猴人转身看到了这一幕，不由怒目圆睁，“我叫你偏心！”辟头给了猴妈妈一鞭子！

       猴妈妈反应特快，立马把亲生猴子手中的一块馒头夺回来，重新掰下一块，给了另一只小猴子。此举让在场的村民很感慨：原以为“偏心”是人类的“专利”，没想到出现在动物身上，满有趣的！所以“猴妈妈分馒头”也就成了奶奶嘴里常讲常新的故事。

        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我记忆中的的“动物世界”里泛起“人类社会”的投影。眼见耳闻，世间这样的“猴妈妈”实在太多，加上其他因素，家庭、社会不公平的现象就大量出现了。此情波及朝野，分配成了历朝历代的老大难问题！与故事不同的是，人世间偏心的“猴妈妈”不少，而头上悬着的“鞭子”却鲜见，即便有，也换成了“鸡毛掸子”！

       于是乎，不受约束的“猴妈妈”便肆无忌惮了：“非亲生”的岂止分得少，好多权益干脆被剥夺了！几十年来，有多少农村子弟被不合理的录取分数线剥夺了升重点大学的资格；考上的，有多少无靠的寒门子弟被顶替；据说还有不少退伍军人的招工名额遭置换……其他资源、机会分配呢，严重不公的操作一言难尽！不信，看看下饺子似的落马官员，那个不是以权谋私的“猴妈妈”！

       权力失去制约，“分配权”就成了损公肥私、损人利己的工具！所以应该鞭挞的岂止是偏心的“猴妈妈”，还有“收回鞭子”任凭“猴妈妈”剥夺他人权益的失职渎职者！当然更应反思制度的缺失。

       在此我无意把奶奶口中的“猴妈妈”作为反面典型，反倒觉得猴妈妈比社会中的好多人要强，起码人家知错就改，不像社会中的某些人，肆无忌惮，把本应发给贫困户的钱粮据为己有。何以至此，就是因为他们头上没有随时落下来的“鞭子”。

       权力需要监督。“猴妈妈偏心挨鞭子”的乡间记忆，小故事，大道理：这就是具有各种资源分配权力的人，头上必须有一根随时抽下来的鞭子，使负责分“馒头”的“猴妈妈们”不敢徇私舞弊！

2025年4月于汶河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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