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气神与人生之问》
文/石言
父亲的砚台总泛着墨香。七岁那年看他写春联,"精气神"三字笔力遒劲,墨汁在洒金红纸上晕开时,他突然停笔:"人这辈子求什么?
我蹲在青石板上数蚂蚁,随口答:"糖画儿,新风筝。"他笑出皱纹:"等你像这三个字,站得住、立得稳、看得远,就懂了。”
庄里有红白喜事,父亲去照看,提前包好毛笔,去了写对联和安排一切事项。那时不理解父亲的所做,常常因为给父亲压对联纸不耐麻烦而抱怨父亲。现在想起来感到遗憾和后悔。那时的我怎么那样不懂事?
后来病重在上房的土炕上见他插着氧气管,枯瘦的手仍然指着那方砚台和他写的中堂画。弥留之际,他指节轻叩"气"字的捺笔:"守住这口气...比什么都强。"
如今案头摆着同款砚台。每当写下"精气神",总想起父亲的话——人生所求,不过是少年时有气敢闯,中年有神能扛,老年有精可守。那墨香里藏的,原是几代人的生命答案。
2026年1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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