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蝎子山之恋
文/李英敏(山东济南)
青嶂蛰泉左,绿戍翠微间。旧阶苔迹犹现,重上蝎山巅。曾抱崚嶒岩骨,更淬星霜刃魄,孤影护云关。十八载寒暑,襟抱写贞坚。
柏涛咽,戎衣烈,月弓弯。石壕暗忆,烽燧残照铁衣斑。沁血枪缨未冷,照夜心光不灭,雁阵没荒烟。一脉相思意,尽付鹊华峦。
浣溪沙·海棠盼归
(纪念敬爱的周总理逝世50周年)
文/李英敏(山东济南)
一树海棠凝泪花,西厅灯火忆生涯①。忍听朔月冷窗纱。
弹指春风几十载,待看禹甸起新霞。人间犹种万株茶。
注:
①西厅灯火,指西花厅(总理办公处)。
少年游·乙巳小寒
文/应圣坤(江西萍乡)
霜桥犹带夜寒痕,篱落隔溪云。朔风贯耳,暗传香信,春在古梅根。
泥炉柴火煨新芋,绿蚁瓦盆温。友启柴扉,兴高莫问,诗酒即乾坤。
西江月·自嘲
文/曹宏(吉林)
本是天生愚笨,何曾灌顶醍醐。亦来依样画葫芦,半阙村词自度。
有唱凭栏长啸,学吟者也呜呼。才知买椟却还珠,心下顷时无助。
西江月·说蟹
文/曹宏(吉林)
美誉蜚声天下,栖身寄付阳澄。钢钳铁甲惯横行,作乐泥潭田埂。
蔺草数根栓缚,皆因大闸成名。蒸锅受累为膏腥,生死听凭由命。
鹊桥仙·黄昏
文/曹宏(吉林)
斜阳村树,野山荒草,染作苍黄颜色。往来多少道中人,却只是、匆匆游客。
南风拂袖,风光无限,独对古原落日。吁然拱手向残霞,问可否、停留片刻?
临江仙·朱雀山思怀
文/曹宏(吉林)
野寺钟声青石涧,灵霄抵在巉崖。松江九曲梦中来。凌峰放眼,争可不开怀?
混世恍如攀穹岭,莫叹命蹇时乖。抬头峻岭接天阶。烟松云上,玉帝老儿栽。
【黄钟·古水仙子】挖掘丝路上消失的西夏黑水城
文/郝丽(天津)
想那黑河东边探险,乃有城。来来来,初会勇往阐释掩盖谁荣。他他他,遗址灌木流沙。又又又,起伏皆抛红尘埋仙境。求求求,开悟象征抱持安可喜满庭。见见见,荒凉卑微凡俗密语最先听。愿愿愿,莲花慈悲民众敏感完美性灵。想想想,想千龄承欢崇拜险峻争捷径。搜寻,此残骸遗址角落飘零。

同学赋
文/陈福林(辽宁沈阳)
岁在乙巳,序属孟冬。余与同窗聚于锦城,把酒临风,忆昔追往,感怀良多,遂作斯赋。
溯夫一九六零之秋,金风送爽,丹桂飘香。余等髫稚少年,负笈担簦,远赴沈水之阳,入二十七中之庠。校踞万泉河畔,小河沿旁。地脉钟灵,文风浩荡。忆昔张公汉卿,筑男校曰同泽,与女校同泽遥相守望,肇启百年之庠序,播撒千载之书香。及至吾辈入校,校长赵氏家实,一代名儒,教育贤良。秉持育才宏旨,力行兴校纲常。于是校纪严整,学风蔚扬。年年升学,赫赫名扬。冠绝沈城,声振辽疆。
观夫校舍之盛,四幢楼宇,分峙四方。东楼西舍,书声琅琅;南馆北堂,气韵轩昂;北楼礼堂,乃三层之殿,集讲学集会于一堂。纳欢声笑语于轩廊。更有榆柳成行。绿影苍苍,遮天蔽日,覆荫回廊。双场跑道,四百米长。东西厢屋,分列其旁。健儿驰骋,似矫龙腾跃;学子嬉戏,若雏凤翱翔。校内菜园,二亩见方。畦分陇列,菜嫩瓜香。课余劳作,汗滴土壤。拜体悟稼穑之艰,尽享收获之康。教室明亮,窗明几净,砚池墨润,诗卷书香。莘莘学子,朝夕徜徉。或吟或诵,或思或量。立志匡时济世,誓作国之栋梁。
倏忽一九六五,秋光朗畅。黉宇移址,毗邻慈恩佛堂。梵音隐隐,伴书声清扬。主楼巍峨,五层轩昂接云光;乐室悠扬,弦歌袅袅绕画梁。会堂雅阔,聚贤论道风华漾;观礼台高,旌旗猎猎映晴光。新园焕彩,旧友相将,书声更振,意气轩昂。此迁此徙,文脉赓续绵长;新址新貌,育李栽桃芬芳。
八载同窗,岁月流光。晨夕相伴,情谊绵长。一九六六,风云突变,惊雷乍响。高考宏图,已列名榜,七月佳期,将赴考场。孰料文革骤起,巨浪翻江。十年寒窗,付与渺茫。青春壮志,顿化彷徨。求学之梦,碎作霜凉。越明年,一九六八,秋风又起,别我梓桑。初一高三,诸生同往,奔赴乡野,插队农庄。从此号为知青,投身广阔之场。上山练腰,沐雨经霜;下山练腿,踏泥践壤。春耕夏耘,汗湿衣裳;秋收冬藏,面染尘霜。历千辛而不馁,经百苦而弥强。
及返城之日,鬓染微霜。学徒务工,奋发图强。下岗分流,亦不颓唐。自谋生计,下海闯荡,凭双手以立业,靠勤勉以兴邦。国策推行,计划生育,一孩承欢,绕膝身旁。含辛茹苦,抚育成长,望子成龙,盼女成凰。
而今岁月倥偬,吾辈已届耄耋之苍。退休卸职,未赋闲章,含饴弄孙,其乐洋洋。更有同窗群立,名曰 “老同学”,聚散有期,联络如常。老有所依,温情荡漾;老有所学,智慧增长;老有所乐,歌舞飞扬;老有所健,体健身康。无案牍之劳形,无生计之奔忙,唯享岁月静好,共话桑麻稻粱。
噫吁嚱!人生如寄,世事沧桑。忆往昔峥嵘岁月,叹今朝福寿安康。观夫夕阳无限,霞彩飞扬,桑榆非晚,余热煌煌。愿我同窗,岁岁无恙,年年相聚,共醉霞觞。斯情斯景,地久天长,谨作此赋,以咏以觞。
诗曰:
岁月梳霜鬓已斑,重逢犹语旧窗间。
一杯浊酒融尘事,半世风云化笑颜。
雪落长街 海棠未眠
一一纪念周恩来总理逝世50周年
文/胡峰源(河南信阳)
1976年的风还在吹
吹过十里长街的沉默
那些站在寒夜里的人
睫毛上结着霜,掌心攥着不舍
灵车碾过冻土的声响
比哀乐更沉,压着亿万人的脉搏
西花厅的灯总亮到黎明
砚台里盛着未凉的月色
穿了十年的中山装
袖套磨破了,风骨依然挺括
他把百姓的口粮算进深夜
报表上的字迹,比星光更执着
拒绝了新铺的地板
拒收了白洋淀的鲜藕活鱼
他说国家的钱是人民的血汗
提笔千斤,不敢有半分虚挪
迎风而立的身影
替群众挡住寒流,自己迎着风说话
这一幕,刻进了岁月的画册
五十载春秋流转
海棠花谢了又开,青史未褪色
骨灰洒向江河大地的嘱托
长成了遍野的松柏与稻禾
我们仍在他铺就的路上前行
西花厅的海棠又开了
一朵,两朵,落在青石板上
未凉的灯盏
——纪念周恩来总理逝世50周年
文/胡峰源(河南信阳)
旧砚台还盛着月光
他当年磨过的墨
还在宣纸上,洇着山河的形状
留洋的船票早泛黄了
少年的脚印,踩过租界的泥泞
也踩过延河的风
把救亡的火种,揣进单薄的行囊
那句“为中华之崛起”的誓言
至今还在岁月里,掷地有声
后来的无数个深夜
西花厅的灯,比星星醒得更早
报表上的数字,是百姓的柴米油盐
袖口的蓝布套袖,磨出了绒絮
蹭过纸页的褶皱
也蹭过,寒门檐角的薄霜
他说“国家穷,群众还住不上”
便让老屋的青砖,浸着岁月的凉
他穿过的那件中山装
是国产的粗呢,裹着滚烫的理想
风掀过衣摆的弧度
像极了,他护着万家灯火的模样
二十六年海棠开落
见证他案头的灯光,从未敢凉
深夜的花生米,是仅有的加餐
却把千万家的温饱,记在心上
五十年了
风还在吹,吹过十里长街的沉默
海棠又开了
一朵,两朵,落在青石板上
像没说尽的,绵长的念想
也像他,从未远去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