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体前夜的苏联3
——九一年访苏纪实
三、伯力的晚餐
文/魏少华 诵/梦锁清秋
我们赴苏的第一站是“伯力”，苏方称其为“哈巴罗夫斯克”。念叨苏方的命名有些反胃；念叨“伯力”却有久违的亲切，有回故乡的感觉。
伯力，本是中国清朝远东地区的一个屯子，它属于达斡尔部落，当地人称之为“伯力屯子”。与黑龙江仅一江之隔，但现在已成为苏联远东地区的重要大城市。
追寻那段屈辱的历史，要回朔到1858年，沙俄帝国派遣西伯利亚总督穆拉维约夫占领了黑龙江沿岸，并在其侵占的中国的土地上建立了军事基地。同年，沙俄以武力迫使清政府签署了《瑷珲条约》和《天津条约》，至 1860年，正值第二次鸦片战争期间，英法联军攻陷了北京，在清政府处于虎狼环视内忧外患的 窘境下，沙俄帝国再次强迫清政府签订了更为苛刻的《北京条约》。自1858年至1864年间，沙俄先后从清政府手中非法强占了中国东北和西北地区共计一百五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这正应了那句话: 弱国无外交，没有强大的国防力量，就没有完整的国土！因此，我一直称它为伯力，不愿叫其它名字。
在启程之前，重庆经委领导任命了此次考察团的团长、副团长以及随行俄语翻译。团长是一位大国企的领导，翻译是一位在苏工作了二十多年的女专家，刚退休回重庆一年，其丈夫作为中国专家还在苏留任，市经委特邀她担任全程专职翻译，而我则被委任为副团长。这突如其来的任命，今我不解。我说，这么多国企领导，随便指定一位副团长都比我强，我年纪轻轻哪能胜任！经委领导说，你不必推辞，正因为你年纪轻轻，才能胜任。从你办理出国审批文件，我们就认为这个副团长非你莫属！我一下蒙圈了。经委领导又说，你不要把副团长想象成是一个官位，这是纯属为大家服务的苦差事:比如收、发放身份证、登机牌、宾馆房间钥匙、参观门票；特别是安全方面，乘车、登机不能漏掉一人，不要忘掉一件行李；还得给大家跑跑脚、服点务等等。本考察团唯你最年轻，你不为老领导们服务，难道还想让老领导为你服务？
一席话将了我一军、心想原来光鲜的副团长实际就是个事务员！在众多领导审视的目光下，我特地表现出愉快的姿态说，为大家服务我愿意。
到了伯力宾馆下榻，已是华灯初上，当地导游带我们去一家伯力最好的餐厅吃晚饭。据说专门做的四川菜为重庆市经贸考察团接风洗尘。
但餐舘没有圆桌，全是用两个小四方桌拼成的长方桌。这在苏联是普遍现象，从餐桌的方与圆，也折射出不同的思维理念及处事的方式。
菜肴虽丰富，但都是浓郁的东北味。
正在大家品着异国风味的啤酒时，约有二十余名本地人员拥进餐厅，据说是本地某企业的工会组织来搞活动。
他们旁若无人，有七、八人嘴里哼哼唧唧地抢上餐厅靠墙设制的一方小舞台，每人操起一件台上专为他们准备的乐器，庚即演奏出弦律钪锵的曲子。一位微胖的女士上台操起麦克风就唱了起来。我们均不懂他们唱的什么。但他们对音乐的爱好及欢快的情绪，令墨守成规的我们有些不适应。
在乐曲声中，他们台下的同伴纷纷上台跳起舞来，舞步中有些踢哒的动作，在皮靴的使劲踩踏下，几乎将舞台搭建的木板踩破，加上音响效果不太好，整个餐馆喧嚣声如海浪翻滚。还未上台的当地人拍着手，敲击着餐桌及刀叉，发出“劈里啪哪、叮叮当当”的怪响，一时间餐厅变成了歌舞厅，人声嘈杂，声浪浑浊，乌烟瘴气，弄得我们面面相觑面露愠色。
我们团有人站起来向我这个副团长建议: 向餐厅老板抗议，简直不让我们吃饭啦！我还未作出反映，舞台上有三位男士就走向我们的餐桌，将左手背于身后，躬身用右手施礼，盛情邀请我团三位女士上台跳舞，我方的女士被突如其来的邀请弄得手忙脚乱，无所适从。
当地导游立即与我团翻译勾通，翻译大姐对我讲，当地人酷爱音乐，吃饭前不唱几曲跳几曲，是不会吃饭的，所有聚会及走亲访友均如此。女士不应邀跳舞，是对男士的轻视。没有邀请到中国女士跳舞，三位男士就像受到侮辱一样，回到座位上睹气去了。
我团的翻译大姐也劝说我方女士“要入境随俗”，大大方方地上去跳舞，这样才会显得中国人有修养、懂礼貌。而且，我方男士也应主动去邀请对方女士跳舞，这是一种国际范的礼节，别让苏联人小瞧了我们中国人。
于是我硬头头皮带头组织了另三位男士去邀请对方的女士上台跳舞，我方的三位女士也应邀上台。人多舞台小，但人们的激情却被异国他乡的风情点燃，其实我方人员多不会这种交谊舞，只是随节奏踩得地板啪啪啪地响，一阵疯狂地蹦跶，出了一身臭汗，那晚吃的什么菜，一点也没记住。但弄明白了一个纠结了很久的问题：苏联的黑面包是黑小麦烤制的，是营养更丰富的面食，那晚我们吃的就是黑面包。(待续)
作者简介:魏少华，铁路退休职工，喜欢旅游和看书，好运动和涂鸦，也喜欢写几句顺口溜自娱。
主播简介：尹相秋 （网名梦锁清秋）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人，汉语言文学专业，中学语文高级教师。中国朗诵联盟会员《清秋文轩》总编，《都市头条》认证编辑，《中华汉俳》《中国联墨缘香》副总编：2020年中国互联网首届朗读大赛获得优秀奖。有百余篇作品发表在网络平台。朗诵作品接近三千首；配音秀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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