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花蕊(连载109)
毋东汉
(第五章 文学流派团体及主张)
(二)魏晋南北朝文学5
8.魏晋南北朝的文学批评2
刘勰的《文心雕龙》创作目的,是为了纠正离开了经典本源的南朝的“浮诡”、“讹滥”的文风。他认为前人著作的文学批评都是“各照隅隙、鲜观衢路”,“未能振叶以寻根,观澜而溯源”,所以觉得有责任纠正这些根本性缺点。其中《宗经篇》引伸出他的文学批评的原则标准。他说:“故文能宗经,体有六义,一则情深而不诡,二则风清而不杂,三则事信而不诞,四则义直而不回,五则体约而不芜,六则文丽而不淫。”
《文心雕龙》的价值决不在于他的宗经,而在于他在宗经的神圣外衣下所独创的一系列文学批评观点。观点有以下几方面:
用历史眼光来分析、评论文学的观念初步建立。即“振叶以寻根,观澜而溯源”。认为建安文学“雅好慷慨”的风格出于“世积乱离,风衰俗怨”的现实环境,就是一例。
从不同角度阐发了质先于文,质文并重的文学主张,比较全面地说明文学内容和形式的关系。宗经六义是他对质文关系的基本看法。
从创作的各个环节,各个方面总结了创作的经验。在《熔裁篇》里,他说写作过程要“履端于始,则设情以位体,举正于中,则酌事以取类;归余于终,则撮辞以举要。”在《附会篇》中比喻文章体制:“夫才童学文,宜正体制,必以情志为神明,事义为骨鲠。辞采为肌肤,宫商为声气。”他认为形成风格的因素,有才(艺术才能)、气(性格气质)、学(学识修养)、习(生活习染)四个其本方面。由于才、气、学、习等方面的差别,形成了典雅、远奥、精约、显附、繁缛、壮丽、新奇、轻靡八种风格的不同。
他初步建立了文学批评的方法论,反对“贵古贱今”、“崇己抑人”、“信伪迷真”等错误的批评态度。他认为应该“无私于轻重,不偏于憎爱”,“凡操千曲而后晓声,观千剑而后识器”,提出了六观的方法:“一观位体,二观置辞,三观通变,四观奇正,五观事义,六观宫商。”
《文心雕龙》的理论对唐以后的作家批评家有相当大的影响。
(待续)
2026.1.8.于樵仙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