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人带我们去的第一个地方,是位于哈马丹市(注1)的米底王国都城遗址。
米底王国是大约公元前8世纪伊朗人建的第一个王国,关于这个王国只有巴比伦发现的楔形文字中才有记载,这个博物馆只是陈列着这个遗址出土的大量文物。古希腊历史学家希罗多德也曾在书中提到过米底王国,但他同时也承认对此知之甚少,如今我们这些东方小生的到访,不知会不会让这位古代大师捶胸顿足、感慨万千。
陈鲁豫: 伊朗虽然是位于中东的阿拉伯国家,但伊朗人还是属于欧洲的雅利安民族,因为伊朗人的祖先是几千年前从欧洲迁移到伊朗高原的,所以伊朗人讲的波斯语也属于印欧语系。现在我们是在伊朗的一个叫作哈马丹的地方,到了哈马丹,这个古城遗迹必须要来看一看,这个古城名叫赫格玛塔纳(Hegmataneh),始建于公元前8世纪,而开发工作是从5年前开始的,到目前为止已经在这个古城遗迹发现了大量珍贵的历史文物。
我们来到5年前还被当地人踩在脚下的古代都城的发掘现场,伊朗人很有保护文物的意识,将遗址搭大棚遮盖,大棚下面密集的房舍、小小的街道以及排水管道都依稀可辨。据专家介绍,在挖掘过程中,他们还发现了米底王国以后各个时代的文物,例如波斯帝国时代的、亚历山大大帝时代的、安息王朝和萨珊王朝以至后来的伊斯兰时代的文物,一应俱全,各具特色。
接着,我们又被带去参观一位犹太先知的古墓,古墓中埋葬着这位先知和他的侄女。乍一听这或许和伊朗历史无关,但这个古墓的意义就在于这位犹太侄女当时嫁给了波斯帝国最强大、最仁慈的君主居鲁士的后代子孙。米底王朝之后,居鲁士建的波斯帝国,是波斯文明中最为辉煌的。
余秋雨: 昨天我们在哈马丹见到两处古迹,它们所代表的正是伊朗历史的第一页和第二页。第一页就是他们第一个王朝﹣﹣米底的首都,5年前才被发现。第二就是他们最辉煌的时代﹣﹣居鲁士时代的一个墓葬。而这个墓葬表明了在古伊朗的时候,他们对异族人宽容慈爱,他们居然可以和犹太人结婚。
这历史的第一页、第二页翻得非常地透彻和辉煌。但接下去伊朗也慢慢地衰落了。
余秋雨:主要是在和希腊打仗时失败了,失败以后麻烦事非常多,但是最后他们还是崛起了,出现了一个我们中国都知道的安息王朝,后来又出现一个萨珊王朝,最后又被阿拉伯人进攻,进攻以后产生了伊斯兰时代,伊斯兰时代一直延续、延续,直到近代的时候面临很多外族入侵,但是他们还是依据伊斯兰文化一直缓慢地生存到今天。
通往墓地的街道是一条具有2000年历史的古街,名字叫沙里亚提,去时匆忙,来不及细看,回来再看时还真能品味出古色古香的味道。穿行其中,很容易让人想起中国南方的小镇:旧式的商店和闲适的人群交相错落,穿着黑袍子的妇女,真真切切地游荡在你的眼前,不时提醒我们人在异地,心在他乡,又让人生出了对伊朗的丝丝亲近感。
注1: 伊朗中西部城市,哈马丹省省会,位于德黑兰通往伊拉克的公路上。现在的哈马丹市是在古代埃克巴坦那遗址之上重新建造的,古时曾是丝绸之路上的一个重要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