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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当年通讯员
文/ 刘质量 寇健全
一段岁月,一种情怀。每当我们打开书柜,翻出三十多年前泛黄的剪报本,打开那一本本依旧鲜红的优秀通讯员获奖荣誉证时,激情满怀,感慨万千。自己当年为各级新闻单位写稿时的历历往事就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荡着。在那个特殊的年代,从中央到省市县各级党委政府都高度重视新闻宣传工作,尤其是全国上下将“全党办报,群众办报”的精神作为新闻事业发展的灵魂,特别重视和加强通讯员队伍建设,在我县城乡的基层一线就活跃着这么一群热爱党的新闻事业,乐于奉献,辛勤为新闻单位写稿的通讯员。他们是党的喉舌,也是群众身边的代言人。
斗转星移,物是人非。随着互联网时代新闻行业日趋激烈竞争,现在许多新闻单位都不再重视通讯员来稿,通讯员这个行当也没有过去那样风光了,通讯员写报道最活跃、最开心、最快乐的时光彻底一去不返了。可是当年采写的新闻报道被印成铅字见报或者通过电波传遍千家万户时,收获的成就感和喜悦之情真的是溢于言表,永远珍藏在记忆深处。
通讯员的快乐时光
在那个没有电视,没有手机和微信网络的年代,人们了解国内外重大新闻的主要途径就是听广播。而有线广播却是当年在宣传党和政府的声音,丰富城乡群众精神文化生活方面发挥了独一无二的优势。记得当时我县农村家家户户门前都安装了有线广播,就是过去人们说的纸喇叭。县广播站将节目讯号通过导线传到各乡镇,各乡镇的放大站再将信号传导到各村的各家各户。一根铁丝作为广播线,下面有一根底线连接到地面上。天气干燥广播声音就小,往底线那儿浇点水,声音就大。有线广播每天早、中、晚播音三次,主要内容除了转播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和陕西人民广播电台、西安人民广播电台新闻节目外,县广播站还开办了本县的新闻节目《周至新闻》。那时候,《周至报》还没有复刊,县广播站就为全县通讯员提供了重要宣传阵地。为了确保新闻节目的稿源,县广播站就在各乡镇、各部门、企业单位都设有专职通讯员,也就是过去人们说的“土记者”。这些通讯员就是新闻单位的“千里眼”和“顺风耳”,县广播站的新闻节目也为通讯员提供了练笔写稿的“用武之地”。加上各级领导的关心和重视,通讯员源源不断地将“活鱼”送到了编辑部。通讯员稿件的采用极大地丰富了县广播站新闻节目的内容和质量,使我县广播宣传“围绕大局,服务中心,为周至发展加油鼓劲。”的目的得以实现。粉碎“四人帮”以后,特别是九十年代初,县委对新闻宣传的高度重视,每年都要召开宣传工作会议和通讯报道工作会议,加压鼓劲,安排任务,业务培训,表彰奖励,使我县广大业余通讯员感到无上光荣,写稿的积极性自然空前高涨。
老刘曾担任过县广播站播音员和编辑记者,经历了从县广播站发展到广播台.直至电视台这一系列的广电发展历程。几十年过去了,最难以忘怀的仍然是担任通联工作,经常与基层通讯员交往的经历。
回想那时,老刘家离县城二十多里地,来回多有不便,周内都住在单位,所以县广播站接收稿件,接待通讯员,编稿、统计造册、发放稿酬、联络通讯员这些工作都成了他的份内事。近水楼台先得月,自然与每个通讯员接触交流的机会就多,感情就深。正因为有了活跃在全县各个单位,基层一线的通讯员,县广播站才有消息来源,每天播发的新闻鲜活生动,深受各阶层听众的喜爱,广大通讯员无疑为周至的广电事业发展乃至市县的新闻宣传工作作出了巨大贡献。当时给人们留下深刻的通讯员有:张伟、张常良、翟希民、辛凡、冯整风、曹成武、李庭武、杨存社、李锁奇、王俊堂、王效祖王璞父子、何俊锋、纪合生、巨敏杰、孙治民、乔发品、任齐斌、寇健全、符军校、李俊江、王玺玉、丁炜平、郭淑霞、赵生林、马井岗、毛建锋、王忠平、郭永社、王讲善、宋育平等等。他们不计较微薄的稿酬,依旧锲而不舍地写稿。一条小简讯或者一个“豆腐块”都是一种情怀,诠释着他们对新闻事业的无限热爱。
通讯员最期盼的就是每年一次由县委宣传部组织召开的新闻宣传工作会,全县各地通讯员欢聚一堂,住在县委党校或者县招待所,一起吃饭唠家常,大家畅所欲言,深入浅出交流见闻,各抒己见,倾吐思念之情。县上几大班子领导全部出席会议,可见领导对新闻宣传工作的重视程度。会议邀请省市新闻单位专业人员进行业务培训,安排部署宣传工作任务,表彰奖励优秀通讯员。看到通讯员在会上领奖,周围人很是羡慕。通讯员由于自身文化素养和写作技巧,尤其是对一个时期的宣传要点把握不够准确,写稿还经常遇到“十投九不中”呢。经常看到别人的报道上报或者被广播电台采用,心里就极不平静。每当自己辛辛苦苦写稿收获的来之不易稿酬,虽然微不足道,可是内心深处收获的幸福感和成就感却是多少金钱也换不来的,其情其景时常浮现在脑海之中,令人至今难以忘怀。
衣带渐宽终不悔
在现实生活中,一些人瞧不起通讯员,认为通讯员写报道是“小儿科”,远远比不上文学创作写小说或者电影剧本影响大。 “万丈高楼平地起”,通讯员写报道与文学创作自然不能比,小报道虽然简单些,可是也需要“技术含量”。对于业余通讯员来讲,大家都没有经过专业知识培训,很多人凭着热爱,才走上这条道的,本来文字功力,写作基础就很差,让他们去创作文学作品,无异于痴人说梦。恰恰相反,在我们身边,一些文友刚开始写报道时基础很差,后来经过读书看报,勤学苦练,文字水平和写作技巧明显提高。比如张伟、张常良、翟希民、辛凡、寇健全、王俊堂、乔发品等人不光经常为县广播站投稿,还坚持常年为中央和省市党报,广播电台投稿,稿件命中率比较高,成为我县通讯员中的佼佼者。这些人都是通过勤奋努力才练成的。退伍军人,农民通讯员寇健全自学成才,在《西安晚报》和《西安日报》见报率高,被周至县委宣传部招聘为专职通讯员。瞧不起通讯员的人,他们也许并不知道,在我们身边许多有成就的人起根发苗就是通讯员出身。当年县委从农民通讯员中提拔的县委宣传部副部长,《周至报》社社长张伟,还有从教师队伍中选拔的翟希民、张常良、辛凡等人,都是因为爱上新闻报道,是当通讯员写报道换来的事业成功。在我县,还有许多通讯员因为爱写报道被领导重用。侯家村乡的一位教师,也是因为经常给广播站和报纸投稿引起乡教委领导重视,被选拔到教委工作。这位花甲之年的老教师在回首自己几十年人生经历时,不无感慨地说:“当通讯员是他走向成功之路”。1993年5月,《周至报》复刊后,全县广大通讯员又有了新的舞台,加之县广播站发展成电视台后,通讯员的文字报道采用率不高,县报就成为通讯员的新阵地。《周至报》一、二、三版刊登新闻稿件,通讯员来稿采用率高,通讯员就把县报作为自己练笔的园地。我们身边不少人就是最初通过给《周至报》投稿慢慢成才的。所以说,《周至报》也是我县通讯员走向成功的摇篮。

而今,时光飞逝,时过境迁。虽然我们这些通讯员有的已经不幸做古,有人成为显赫的领导,有人成为闻名全省的大作家、书法家、摄影家,还有很多通讯员几十年笔耕不止,用写作抒发着他们对生活的热爱。当年通讯员马井冈、宋育平等人创办的《青春》文学社也曾风靡一时,成为今天文友在一起聊天的谈资。老通讯员赵生林痴心写稿,先后出版了《孟芳的故事》《村里那些事儿》。他和另一位老通讯员孙治民自筹经费,创办的《绿风》文学社,会员多达60多人,周围还聚集着一大批文学爱好者和通讯员。通讯员孙治民、张民宗、赵华等人创作的百家碎戏很有名气,成为通讯员中的大手笔。女通讯员路宝莲不为生活所迫,热爱文学写作,创办的《竹林文苑》杂志为爱好文学的通讯员提供了一个展示作品的平台。黑河两岸的通讯员和文化名人、文学爱好者经常聚会在竹林“以文会友”,在清风徐徐的竹林里吟唱诗词歌赋,畅谈人生趣事,成为金周至猕猴桃园里的“精神贵族”。周至很多虽年事已高的文人雅士,仍为新闻文学刊物编稿写稿,他们甘守清贫,耐得寂莫,笔耕不辍,使人终生难以忘怀。
现在几年也开不了一次通讯员会,文友们自然没有了集体见面聚会的机会。不少文友相见,常常忆及当年通讯员写稿时的趣事,不无伤感地叹息道:“很是怀念当年通讯员集体聚会时的快乐时光,不知道大家还有没有集体聚会见面的机会?”
斗转星移,物事人非。当年的许多通讯员也许他们为工作生活奔忙着,也许他们升迁离开周至在大都市生活,或许他们早已告老回乡陪伴家人安享天伦之乐,或许他们仍然坚守在舆论宣传阵地上不懈努力。然而,不管世事如何变换,我们依然坚信,我们这些默默无闻、曾经为周至新闻宣传工作无私奉献的通讯员们,一定会成为周至文化风景线上值得圈点的特殊群体。
(两位作者均系马鞍桥矿业有限公司职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