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风雨飘摇茌平县

韩济生

第20回 解放茌平县（二）

9月18日（农历八月十三）的晚上，冀鲁豫一分区各参战部队，迅速包围了茌平县城，并按照预定任务积极进行了准备。只是由于二团暂时未到，由四、五团各出一部，围困住茌平北面。

六七千人的八路军大部队行动，再加上各县大队，区小队的积极配合，还有当地政府大量的支前工作，迅速地“轰响”着茌平大地，使整个茌平县的人民都沸腾起来。八路军包围李岐山的消息闪电般地传遍茌平大地，县城以外的村头巷口贴满了“欢迎劳苦功高的八路军”“打开茌平县”“活捉李岐山！”等标语。

村村户户在当地政府的号召下，投入到紧张的集柴、磨面和筹备作战物资的高潮，各区送给养的大车小辆连夜云集八里庄前线后勤基地。各抗日根据地组织的民兵、担架队和破城民工，也同时分别开到前线各指定地点严阵以待。

9月19日攻城战斗正式打响。这天拂晓前，我五团一营一连将东关天齐庙伪县大队保安第一中队据点60余人全歼。同时驻在南关大寺、付家庙的伪警察所、伪一区区公所近百名敌人，也被我军全部解决，至此四关敌人全被摧毁。

9月20日，我围城部队做强攻准备，不幸的是五团一营营长徐宝璧同志在前沿检查工事对敌喊话时，不幸中弹牺牲，这激起了全团指战员无比的愤怒。

21日，东门的进攻开始，本来五团的任务是协助二团助攻，但是由于还没有正式进攻，即折一员大将，激起了五团将士的复仇决心，所以他们把助攻当成了主攻来对待。

五团的突击队将韩行带来的大油桶里放满了土炸药，然后冒着敌人的枪林弹雨往前推动。推到了护城壕的跟前，点燃了导火索，然后推了下去。“轰隆隆——”“轰隆隆——”随着一阵阵巨响，敌人的护城壕被炸塌了好几段。本来悬崖式的陡坡，瞬间变成了平缓的，布满了松土的可以下去的坡地。

突击队又继续进攻，滚着油桶继续往前推，护城壕太宽了，足有30米。敌人的枪弹纷纷从城墙上和碉堡里射来，有几名战士倒在了血泊之中，第一突击队的人员很快消耗光了。

第二突击队开始上，很快又消耗光了。连续上了几拨之后，终于有几个油桶推到了护城壕的另一端。拉响了导火索以后，突击队员撤向后边。“轰轰隆隆——”一阵子巨响，护城壕的另一端又被炸塌了好几段，显出了几块坡地。

担任主攻的一营，怀着对他们营长深深的眷恋，高声地大喊着：“为徐宝璧报仇，消灭李岐山！”“冲啊，杀进茌平县，消灭李岐山——”，战士们扛着梯子，快速地接近护城壕，下到了护城壕里，勇猛地向前进攻。

炸毁的护城壕，把敌人埋藏的一些地雷和手榴弹都盖了起来，减少了部队的伤亡。战士们离着敌人的城墙还有四十来米的时候，敌人的机枪、步枪子弹就像狂风暴雨一般向着一营的战士们袭来。无数的战士倒在了血泊之中，但是更多的战士还是毫不畏惧地向敌人冲去。有的战士终于把梯子竖立在城墙上，但是敌人的手榴弹又扔了下来。“轰轰轰……”“轰轰轰……”有的梯子被炸断，刚刚爬上梯子的战士掉了下来，有的城墙下的战士直接被炸死。

牺牲的战士和重伤的战士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一营主攻的战士们已经伤亡了近一半……看到了如此的形势，韩行放下望远镜对刘致远说：“刘司令呀，我建议如此的进攻必须停下。”

刘致远也感觉到事态严重，战士的生命是宝贵的，如此的硬攻，那得伤亡多少人才能拿下县城啊。于是命令五团长：“进攻立即停止，想想办法再说。”

五团长正急得气火攻心，昨天牺牲了一营长徐宝璧，今天又伤亡了这么多人，他能不上火吗！他着急地对刘致远说：“刘司令呀，战士们的战斗激情非常高涨，战斗才刚刚打响，在这个时候停止战斗。不大好吧！”

刘致远急了：“什么不大好，先停下再说！你们的任务是助攻，并非主攻，不能豁着人上。先停下来，动动脑子。”

这时候，韩行有榴弹炮连是不错，可是安排在北边，炮口对着北门。东门的话，很难炮火支援。再说，好钢用在刀刃上，一旦发炮，务必成功，绝不能轻易暴露了火炮的位置和数量。

李岐山亲自坐镇东门指挥。当他看到八路军停止了进攻，全部撤退时，这才松了一口气，笑了，对他的城防司令许学章说：“我以为八路主力多厉害呢，不过如此！这一仗打死打伤八路二百多。以后遇到八路进攻，就这样打！”

许学章也是兴奋得两眼放光，对李岐山说：“放心吧，李县长，这一仗我们打出经验来了。八路没有炮，就是机关枪加步枪刺刀，还有手榴弹。这一仗大胜，再加上昨天打死了匪首徐宝璧，我们是锦上添花啊！坚守三个月，我看没有什么问题！”

两个人击掌相庆，咧开了大嘴，高兴地庆祝了一番。“不过，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李岐山提醒许学章说，“八路大兵压境，又有那么多的老百姓支持他们，声势浩大啊！现在我们想撤撤不出去，调兵调不进来，形势不利。我看，还是将四门用麻袋盛土全部掩住，防止八路从正门冲进来。另外，叫部队昼夜巡逻，谁要是玩忽职守，军法从事。”

许学章答应一声：“是！”立刻安排去了。

再说，21日晚上，分区二团到达了茌平。二团一来，一分区的主力部队全部到达，这样已经可以对茌平县展开主攻了。当晚，刘致远司令员召开了战前会议，参加会议的有各主力团指挥员和司令部有关人员。会上，刘致远对大家说：“同志们，抗战8年，终于等到围歼李岐山这个汉奸的机会了。李岐山的兵力还是十分强大的，总兵力为5700余人，大部分散在离城较远的刘望山、张良桥、普陀寺和他的老巢袁庄等几个据点。

“现在守城的兵力为2100人，我们千万不能麻痹大意，李岐山是土匪出身，非常狡猾。他的城防司令伪县大队长兼6团团长许学章，三团长路兆月，独立营长李长禄，手枪营长杨存才等，是他的结盟兄弟并且又早期投靠日寇，都是血债累累的汉奸，反共的行家里手。

“分区党委研究决定，明天也就是22日展开攻城，由二团担任主攻。四团要增加攻城兵力，按时打响第一枪，将敌人的兵力、火力吸引过来，以利于二团在北门主攻。五团进攻后，直插李匪的司令部，也就是伪县政府。为了配合我们进攻，新8旅还直接派了韩行带着一个炮兵连和警卫营前来支援我们，现在请韩行同志讲一讲炮兵支援的问题。”

这些团级干部们，一听说进攻还有新8旅炮兵的支援，不禁群情激奋，兴奋得满脸通红。而且韩行的大名，谁人不知，哪个不晓，一个个对韩行报以热烈的掌声，充满着期待的目光。韩行实在没有想到，刘致远还给他留了一个说话的机会，连忙摆着手说：“我就散了吧，一切听从刘司令的指挥。”

这些团级指挥员们，还是对韩行热烈地鼓掌，以掌声要求韩行讲话。韩行在南征中的战功，折服了他们，他们才不管你官职大小呢，只要是能领导着军队打胜仗，那就是硬道理。刘致远催促着韩行说：“大家希望你说两句就说两句呗，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

韩行这才有些羞涩地站起来，对大家说：“战斗打响以后，我保证，首先打掉敌人的四个碉堡，再就是轰塌北城墙，让它敞开几个大洞。还有就是负责对东、西、南城墙的炮火支援，轰塌城墙没有把握，只能是炮火压制一下。”

韩行知道自己的身份特殊，说话只能蜻蜓点水，切不可以喧宾夺主。韩行的讲话，得到了大家热烈的欢迎。

刘致远总结说：“炮兵是战争之神！韩司令的每一炮，炮炮是金啊！一炮打下去，能换回我们多少战士的生命啊……”

开完会后，韩行还不放心，去找李布斯，询问炮兵准备的情况。

月亮像一颗稀有的大珍珠，镶嵌在天上，云又像一片轻柔的白纱，将周围田野包围起来，整个茌平北部都沐浴在柔和的月光里。它在田野里流动，一切都那么安静，似乎整个世界只剩下它那沉稳的心跳和轻轻的脚步。

一阵清凉的夜风轻轻掠过，它似一壶老酒，向周围的树木，田野里的庄稼灌去，庄稼摇摆着，发出欢快、活泼的“沙沙”声。田野里，蛙声、虫声此起彼落，一浪高过一浪，“呱呱呱”“嗡嗡嗡”，连一闪一闪的萤火虫也来凑热闹。

      韩济生，笔名：沃土、沃土456、 沃土789。山东省作协会员、山东散文学会会员、国际诗词协会会员、山东省青年作协会员、济南周三读书会成员。《都市头条•济南头条》签约作家、17K签约作家、奇迹作品签约作家、喜马拉雅人气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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