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素羽载万象 灵禽昭本心
——宋俊忠先生《鸽赋》笺注与信鸽意象与精神之美
鸽 赋
宋俊忠
天地有灵禽,皎然雪中身。喙点朱砂,目映丹霞。不慕凡禽争艳色,独守云霄一段真。余谓白鸽者,羽族之君子也,形取其洁,性取其贞,飞鸣动静皆涵道韵。
观其形:霜翎素氅,玉顶玄眸。颈项修昂,自有临风之态;胸襟丰厚,长萦蕴玉之怀。舒翼时,如流云泻月;盘桓处,若回雪因风。尤堪羡,纤足无尘,不踏泥淖;丹砂点目,自照澄心。
察其性:朝饮清露,夜栖梧阴。啄饮有节,不争虚实;栖止守常,岂慕高林?饲雏则呕心沥血,解卵则昼夜星沉。更感其,一诺千金,万里云程终返翼;终身共影,四时风雨不违心。昔者烽火传书,翎染硝烟存大义[1];今朝晴空振羽,翅拂童稚播温淳。
溯其源:自诺亚方舟衔绿[2],已种和平之根;历埃及莎草载文[3],乃成信使之身。大唐称“飞奴”[4],青莲托锦字;罗马递羽檄[5],盛典启芳辰。至若毕加索笔泣血[6],齐白石墨含春[7],皆凝千古仁心于素羽,化人间至愿作贞珉。
于是悟其魂:圣经记圣灵之化[8],奥会彰大同之征[9]。广场熙熙,雪影落肩皆含笑;战勋赫赫,勋章映羽俱成仁。乃知此禽非凡翮,实为三界信义之使,万里和平之旌。
今临轩观鸽,怆然有思:其洁可涤尘,其贞可砺心,其韧可贯石,其信可铄金。虽市井稻粱,不忘凌霄志;纵江湖风雨,弗易赤子忱。忽见群影掠空,恍若天女散玉;遥闻哨铃摇碧,浑如云外梵音。
少陵叹燕[10],吾独慕鸽。鸽之道,在形雪而志玉,性温而格峻;处尘世若蓬莱,履沧桑如初衷。若使世人皆效鸽:守纯真以处世,秉信义而践诺,播仁和于寸心,则何惧世路崎岖?自见处处春风,时时霁月,毋负乾坤赐此灵禽也。
【注释】
[1]烽火传书:信鸽传信的军事用途可追溯至春秋时期,《左传》载“公鸽传书”;楚汉相争时,刘邦曾用信鸽传递战场情报,后世“飞鸽传书”成为战乱中传递消息的重要方式,鸽翎染硝烟,实为乱世中的信义载体。
[2]诺亚方舟衔绿:出自《圣经・创世记》,诺亚放出鸽子探查洪水是否退去,鸽子衔回橄榄枝,象征灾难终结、和平降临,此典故使“白鸽+橄榄枝”成为全球公认的和平符号。
[3] 埃及莎草载文:古埃及新王国时期(约公元前 1550 -前 1070 年),法老常以信鸽传递写在莎草纸上的政令与外交文书,是信鸽作为“文明信使”的早期记录。
[4] 大唐 “飞奴”:唐代名相张九龄自幼驯养信鸽,远游时以鸽传书归家,称其为 “飞奴”,《开元天宝遗事》载“张九龄少年时,家养群鸽,每与亲知书信往来,只以书系鸽足上,依所教之处,飞往投之”,是中国信鸽文化的经典典故。
[5] 罗马递羽檄:古罗马共和国时期,军队用信鸽传递战争檄文、庆典消息与城邦指令,公元前 43 年,布鲁图斯的军队曾以鸽传信通报战事,是西方信鸽传信的早期记载。
[6] 毕加索笔泣血:1949 年,毕加索为巴黎世界和平大会创作《和平鸽》,以简洁的线条绘出衔枝白鸽;1952 年,他再次创作《和平鸽》纪念斯大林,此后“毕加索和平鸽”成为反战、和平的全球文化符号,凝聚着战后人类对和平的渴望。
[7] 齐白石墨含春:齐白石晚年常画鸽子,以浓淡墨色绘其羽翼,搭配牡丹、桃花等意象,赋予鸽子“祥和、生机”的寓意,其《和平鸽》系列作品既承传统文人画 “托物言志” 之法,又呼应现代和平主题,是传统与现代的融合。
[8] 圣经记圣灵之化:《圣经・新约》载,耶稣受洗时,“圣灵降临在他身上,形状仿佛鸽子”,此后鸽子在基督教文化中成为 “圣灵”“纯洁”的象征,承载着宗教层面的神圣内涵。
[9] 奥会彰大同之征:1896 年雅典第一届现代奥运会开幕式,首次放飞和平鸽;1920 年安特卫普奥运会后,放飞和平鸽成为奥运固定仪式,象征“更快、更高、更强、更团结” 的奥运精神与世界大同的理想。
[10] 少陵叹燕:杜甫(号少陵野老)喜咏燕,作《燕子来舟中作》“湖南为客动经春,燕子衔泥两度新”,以燕的“依人”“漂泊”寄寓自身羁旅之愁;作者以“少陵叹燕,吾独慕鸽”对比,突出鸽的“信义、和平”品格,呼应周敦颐《爱莲说》“独爱莲”的笔法。

【赏析】
素羽载万象,灵禽昭本心
——宋俊忠《鸽赋》的意象与精神之美
尹祚鹏
宋俊忠《鸽赋》以鸽为核心意象,集形、性、史、志于一文,既承赋体“铺采摛文、体物写志”的古典传统,又以古今中外的文化典故织就文脉,更于灵禽意象中寄寓处世之思,是一篇 “以小见大” 的赋体佳作。其妙处,正在于以白鸽之“小”,承载文明、精神之“大”。
一、意象之丰:从“形之洁”到“神之贞”
赋文先以“素羽” 为核心意象,铺陈白鸽的形神之美。写其形,“霜翎素氅”“流云泻月”“回雪因风”,以雪、云、月等清灵物象状其姿态,既显“皎然雪中身” 的外在洁净,又暗合“羽族君子”的内在清雅;写其性,“啄饮有节”“一诺千金”“呕心饲雏”,于日常习性中提炼出“守常、守信、守仁” 的品格——“纤足无尘,不踏泥淖”是“洁”的具象,“万里云程终返翼”是“信”的延伸,“饲雏呕心”是“仁”的流露。
这些意象并非孤立无关,而是有机联络,丰富鸽子意象的整体内涵。“素羽”既是白鸽的外在形态,也是 “纯洁” 的精神符号;“衔枝” 既是其行为,也是“和平”的文化载体。作者以“形取其洁,性取其贞”收束,让“白鸽”从自然之禽升华为“君子”的象征,为后文的精神拓展开启了维度。
二、文脉之厚:古今中外的“鸽子叙事”
赋中典故纵贯中西、横跨千年,却以 “和平”“信义” 为线,编织出一部浓缩的“鸽子文化史”:从《圣经》中“诺亚方舟衔绿” 的原始和平符号,到古埃及、大唐、罗马的“信使”功能,再到毕加索、齐白石笔下的“现代意象”,最后以奥运仪式的“大同之征”收束——每一个典故都是“鸽子”的文化身份迭代,而背后是人类对“信”与“和”的共同追求。
比如 “飞奴”典故,既显中国古代信鸽的实用价值,又暗合“信义” 的人文内核;“毕加索和平鸽”则将鸽子从“信使”升华为“反战符号”,凝聚着战后人类的集体情感。这些典故让“白鸽”不再是单一的自然生物,而是承载着文明记忆、跨文化共鸣的精神载体。
三、精神之深:以鸽喻人的处世之思
赋的终极落点,是“以鸽喻人”的精神叩问。作者以“少陵叹燕,吾独慕鸽”呼应周敦颐《爱莲说》“独爱莲”的笔法,点出鸽的核心精神:“形雪而志玉,性温而格峻”——外在洁净,内在坚贞;“处尘世若蓬莱,履沧桑如初衷”——身处凡俗却不失本心,历经风雨仍坚守信义。
末句“守纯真以处世,秉信义而践诺,播仁和于寸心”,更是将鸽的品格转化为处世之道:“洁可涤尘”是对“纯粹” 的追求,“信可铄金”是对“承诺”的坚守,“播仁和”是对“共情”的向往。此时的 “白鸽”,已成为作者理想人格的化身——它既是“三界信义之使,万里和平之旌”,也是每个普通人可以践行的“本心”。
通篇而言,《鸽赋》以“素羽”为笔,写尽鸽子的形、史、魂,最终落于“人的精神”:一只白鸽,承载着文明的共同记忆,寄寓着处世的理想品格,是“以小见大”的典范。读罢此文,再观晴空鸽影,便不止见其形,更见其背后的信义与和平——这正是赋体 “体物写志”的当代回响,也是宋俊忠先生佳作美文打动诸多读者的地方。






茶水分离 市树市花,扫码聆听超然楼赋
超然杯订购热线:
13325115197

史志年鉴、族谱家史、各种画册、国内单书号
丛书号、电子音像号、高校老师、中小学教师
医护、事业单位晋级
策展、推介、评论、代理、销售
图书、画册、编辑、出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