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文房四宝之一笔
隆光诚(广西南宁)
一管狼毫敌万兵,痛砭黦黯发霆声。
身居浊界无幽意,眼见疲黎有怆情。
司马鸿篇星斗曜,董狐直笔鬼神惊。
七分文气三分武,寒士兼该大道擎。
作者:若欣
文房四宝,承载着中华文脉的千年重量;而笔居其首,既是书写工具,更是文人精神的具象化象征。隆光诚先生的《七律·文房四宝之一笔》,以凝练的格律、磅礴的意象与深厚的史识,为这支小小的狼毫赋予了穿越时空的生命力。它既是针砭时弊的利剑,也是悲悯民生的温玉;既是记录历史的史简,也是承载大道的舟楫。通读全诗,如见笔锋流转间的文气与侠气,如闻墨香氤氲中的呐喊与沉思,五十六个字里藏着中华文人的精神密码,更藏着文化传承的永恒命题。
一、笔为利剑:浊世中的正义锋芒
“一管狼毫敌万兵,痛砭黦黯发霆声。”首联开篇即见千钧之力,将小小的狼毫笔与“万兵”并置,打破了“笔软墨柔”的刻板印象,赋予其雷霆万钧的战斗姿态。狼毫为锋,饱蘸的不仅是墨汁,更是文人的勇气与正义;宣纸为阵,铺展的不仅是字迹,更是对黑暗现实的无情批判。“黦黯”二字,精准点出世间的污浊与阴霾——或是社会的沉疴弊病,或是人心的贪婪冷漠,或是权力的跋扈专断;而笔的“痛砭”,不是浅尝辄止的抱怨,而是直刺要害的呐喊,如雷霆破空,震慑世俗的麻木与虚伪。
这种“以笔为兵”的精神,是中华文人绵延千年的风骨。从屈原“举世皆浊我独清”的悲愤长吟,到杜甫“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尖锐批判;从韩愈“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州路八千”的犯颜直谏,到鲁迅“横眉冷对千夫指”的杂文利刃,笔始终是文人反抗黑暗、坚守正义的武器。隆光诚先生以“敌万兵”喻笔之威力,恰是洞察了文人精神的核心。肉体或许柔弱,但若以笔为刃,以理为锋,便能凝聚起撼动世俗的力量。“发霆声”三字,更写出了这种批判的决绝与震撼,不是温吞的劝谏,而是振聋发聩的警示,让污浊在笔锋之下无所遁形。
在当下语境中,这“霆声”依旧具有强烈的现实意义。网络时代的文字传播更迅疾,笔(无论是实体笔还是键盘)依然是揭露真相、批判不公的重要载体。从舆论监督曝光的社会乱象,到知识分子对公共议题的理性发声,皆是“痛砭黦黯”的延续。隆光诚先生笔下的笔,早已超越了物理工具的范畴,成为一种精神象征。它提醒着每一个握笔之人,当有“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勇气,敢于对黑暗说不,敢于为正义发声。
二、笔含温情:浊界中的民生悲悯
“身居浊界难幽意,眼见疲黎易怆情。”颔联笔锋一转,从首联的刚健凌厉转向内心的柔温悲悯,为“笔”注入了温度与情怀。文人并非不食人间烟火的隐士,“身居浊界”四字道尽了他们的生存处境。身处纷繁复杂的现实世界,难以独善其身、保持幽远宁静的心境;但正因为身处浊界,他们才能更真切地目睹“疲黎”之苦。那些奔波劳碌、饱受疾苦的百姓,那些在生计边缘挣扎的芸芸众生。这份“眼见”,让文人无法置身事外,自然“易怆情”,这份悲悯之情,便化作笔端的文字,成为关照民生、体恤民情的载体。
这种“以笔为心”的悲悯,是中华文人的精神底色。孔子云“仁者爱人”,孟子言“民为贵”,这种民本思想融入文人的血脉,化作笔端的人文关怀。杜甫“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呐喊,白居易“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的主张,范仲淹“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胸襟,皆源于对“疲黎”的深切同情。隆光诚先生笔下的“怆情”,不是无病呻吟的感伤,而是“为生民立命”的责任感。文人的笔,既要批判黑暗,更要为百姓发声;既要针砭时弊,更要传递温暖。
“难幽意”与“易怆情”形成鲜明对比,更凸显了文人的精神挣扎与坚守。身处浊世,他们本可选择归隐山林、寄情山水,求得一己之幽闲;但对民生的牵挂,让他们放弃了这份“幽意”,甘愿背负“怆情”的重量。这种选择,恰是文人的伟大之处。他们的笔,不仅有批判的锋芒,更有悲悯的温度;不仅能“发霆声”,更能“慰民心”。正如这首诗所暗示的,真正的文人之笔,从来不是孤芳自赏的玩物,而是连接个人与家国、个体与众生的桥梁。
三、笔载青史:千古中的正直品格
“司马鸿篇星斗曜,董狐直笔鬼神惊。”颈联援引两位千古史官的典故,将笔的价值从“批判现实”提升到“记录历史”的高度,赋予其穿越时空的永恒意义。司马迁忍宫刑之辱,著《史记》“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其著作如星斗般璀璨,照亮了后世的历史长河;董狐身为晋国史官,坚持“书法不隐”,直书“赵盾弑其君”,其正直无畏让鬼神皆惊,为后世史官树立了“秉笔直书”的典范。
这两个典故的运用,堪称全诗的点睛之笔。隆光诚先生以司马迁的“鸿篇”凸显笔的创造力。笔不仅能批判现实,更能书写历史、传承文明;以董狐的“直笔”凸显笔的品格力。笔的价值不在于辞藻的华丽,而在于立场的正直、记录的真实。“星斗曜”与“鬼神惊”对仗工整,意境雄浑,既写出了伟大著作的不朽光辉,也写出了正直品格的震撼力量。
在中国历史上,“史笔”始终是笔的重要属性,而“直笔”则是史官的最高准则。从《左传》的秉笔直书到《资治通鉴》的鉴前世之兴衰,笔始终是历史的见证者与记录者。这种“记录”不是简单的史实罗列,而是对真相的坚守、对正义的伸张。正如董狐之笔,即便面临强权的威胁,也要坚守事实真相;司马迁之笔,即便遭受身心的重创,也要还原历史本来面目。这种精神,让笔超越了工具的范畴,成为“信史”的象征,成为文明传承的载体。
在当下,“直笔”精神依然具有重要意义。无论是新闻工作者的客观报道,还是历史研究者的严谨考据,抑或是普通人对真相的坚守,皆是“董狐直笔”精神的延续。隆光诚先生通过这一联,提醒我们:笔的力量不仅在于批判,更在于坚守。坚守真相,坚守正义,坚守文明的底线。唯有如此,笔所书写的文字才能如“星斗曜”,照亮后世的道路。
四、笔擎大道:寒士中的使命担当
“七分文气三分武,寒士兼该大道擎。”尾联收束全诗,对笔的特质与文人的使命作出了精准概括,将全诗的意境推向高潮。“七分文气”,指笔所承载的儒雅才情、文化底蕴。它能书写诗词歌赋,能阐述经史子集,能传递文化薪火;“三分武气”,则呼应首联的“敌万兵”,指笔所具备的批判勇气、战斗精神。它能针砭时弊,能反抗强权,能捍卫正义。文气与武气的结合,让笔既有“文质彬彬”的儒雅,又有“刚毅不屈”的风骨,成为文人精神的完美写照。
而“寒士兼该大道擎”一句,则将笔的使命与文人的担当紧密相连。“寒士”二字,道尽了古代文人的生存境遇。他们大多出身清贫,无权无势,却凭借手中的笔,承载起“大道”的重量。这里的“大道”,是儒家所倡导的“仁义礼智信”,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理想,是“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使命。隆光诚先生以“兼该”二字,强调寒士虽身份卑微,却能以笔为舟,承载大道;以“擎”字,凸显寒士的担当精神。即便身处困境,也要挺身而出,为天地立心,为苍生请命。
这种“寒士擎大道”的精神,是中华文脉绵延不绝的关键。从孔子周游列国、四处宣讲仁政,到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坚守气节;从顾炎武“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呐喊,到朱自清“不为嗟来之食”的骨气,无数寒士以笔为器,以文为旗,坚守着大道与良知。他们或许没有显赫的地位,没有丰厚的财富,却以笔端的文字影响着时代,推动着社会的进步。正如隆光诚先生在诗中所赞美的,笔的力量不在于使用者的身份高低,而在于其内心的坚守与担当。
在当下,“寒士”的内涵早已超越了“清贫之士”的范畴,它指代每一个坚守良知、承担社会责任的普通人。无论是三尺讲台的教师,以笔传授知识、塑造灵魂;还是基层的写作者,以笔记录时代、传递心声;抑或是普通的网民,以笔理性发声、守护真相,皆是“擎大道”的践行者。隆光诚先生的这句诗,既是对古代寒士的致敬,也是对当代人的期许。无论身份如何,无论境遇怎样,只要手握“笔”(无论是实体笔还是心中的“笔”),就要坚守大道,承担起自己的社会责任。
五、笔韵流芳:文脉传承的永恒命题
隆光诚先生的《七律·文房四宝之一笔》,不仅是对“笔”的赞美,更是对中华文脉的传承与弘扬。这首诗格律严谨,对仗工整,用典精妙,既体现了古典诗词的艺术魅力,又融入了深刻的现实思考,让一支小小的狼毫笔成为连接历史与现实、个人与家国的精神纽带。
从历史维度来看,笔是中华文脉的载体。三千年来,从甲骨文的龟甲兽骨到金文的钟鼎彝器,从竹简的韦编三绝到宣纸的墨香氤氲,笔始终是文明传承的核心工具。孔子用笔记述言行,成就《论语》;老子用笔阐述道法,留下《道德经》;李白用笔挥洒才情,写下千古绝唱;苏轼用笔抒发胸臆,成就唐宋八大家。笔所书写的,不仅是文字,更是思想、是文化、是民族的精神记忆。隆光诚先生在诗中对笔的赞美,本质上是对中华文脉的敬畏与传承。
从现实维度来看,笔是时代精神的镜像。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笔锋”,每个时代的文人都在用笔书写时代的精神。在战火纷飞的年代,笔是唤醒民众的号角;在改革开放的年代,笔是记录变迁的镜头;在新时代,笔是传递正能量、推动社会进步的桥梁。隆光诚先生的诗,提醒我们:笔的力量从未衰减,文人的担当从未过时。在信息爆炸的今天,我们更需要坚守笔的“直笔”精神,拒绝虚假信息,坚守真相正义;更需要传承笔的“怆情”情怀,关注民生疾苦,传递人文关怀;更需要弘扬笔的“擎大道”担当,承担社会责任,推动时代进步。
从个人维度来看,笔是自我修行的路径。对每个握笔之人而言,笔不仅是书写工具,更是自我提升、自我修行的载体。通过笔,我们可以记录生活的感悟,提升自己的认知;通过笔,我们可以表达对他人的善意,传递温暖与爱;通过笔,我们可以坚守自己的良知,成为一个有温度、有担当的人。隆光诚先生笔下的“七分文气三分武”,恰是对个人修行的期许。既有文人的儒雅与才情,又有战士的勇气与担当,在笔墨流转中,实现自我价值与社会价值的统一。
结语:以笔为舟,载道前行
读隆光诚先生的《七律·文房四宝之一笔》,如品一杯醇厚的老酒,初读只觉气势磅礴,再读方知意蕴深远。这首诗以笔为核心,串联起正义、悲悯、正直、担当等诸多文人精神,既展现了古典诗词的艺术魅力,又传递了深刻的人生哲理与社会思考。
笔之为物,小而不微;笔之为用,广而深远。它是利剑,能破黑暗;它是温玉,能暖人心;它是史简,能载青史;它是舟楫,能擎大道。隆光诚先生用五十六个字,为我们勾勒出笔的多重面貌,也为我们诠释了文人的精神内核。在这个快速发展的时代,我们或许已经很少使用实体的狼毫笔,但我们心中的“笔”永远不应放下那份对正义的坚守,那份对民生的悲悯,那份对真相的执着,那份对大道的担当,永远是我们前行的力量。
愿我们都能手握心中之“笔”,以文气修身,以武气担当,在自己的岗位上,书写属于这个时代的精彩篇章;愿这支小小的狼毫笔,能继续承载中华文脉的重量,在历史的长河中,墨照千秋,笔擎大道。
二、文房四宝之二墨
隆光诚(广西南宁)
胶料松烟制墨浆,古人雅号易玄光。
泼笺可作诗中画,染翰堪成物外章。
随淡随浓随迈逸,任舒任卷任疏狂。
钟王颜柳蛟龙势,腕底风云九宇扬。
作者:若欣
文房四宝,笔墨纸砚,承载着华夏五千年的文脉底蕴。其中墨者,色黑质润,虽居四物之次,却为书画之魂、翰墨之骨。广西南宁诗人隆光诚先生的《七律·文房四宝之二墨》,以凝练的笔触、厚重的底蕴,将墨的形质、功用、神韵与文化传承熔于一炉,读来如研墨濡毫,满纸生香,尽显古典诗词的雅致与深邃。全诗格律谨严,对仗工稳,意境高远,堪称咏物诗中的佳作,三千多个字的深度品鉴,便从诗中字句间的墨痕与文脉徐徐展开。
首联“胶料松烟制墨浆,古人雅号易玄光”,开门见山,直入墨的本源,起笔质朴而厚重。前句言墨的制作原料与工艺,“胶料”与“松烟”是古法制墨的核心要素。追溯制墨史,早在汉代,人工墨便已取代天然石墨,至魏晋南北朝,制墨工艺日趋成熟,唐代更是迎来鼎盛时期。彼时制墨,多以黄山、庐山的古松为原料,取松枝燃烧所凝之烟炱,掺入鹿角胶、麝香、冰片等辅料,经捣杵、和剂、成型、阴干等数十道工序,方成质地坚润、色泽乌亮的墨锭。诗人以“胶料松烟”四字,精准概括了传统墨品的核心配方,寥寥数字间,便勾勒出千年制墨工艺的古朴轮廓。后句“古人雅号易玄光”,则为墨添上了一抹雅致的文化色彩。“易玄光”并非凭空而来,实为古人对墨的雅称,此名取自墨色玄黑、光泽温润的特质,“玄”为天地之色,暗含深邃悠远之意,“光”则点出墨锭经打磨后呈现的细腻光泽,一称之出,墨的清雅品格便跃然纸上。诗人引此雅号,既丰富了诗的文化内涵,又与文房四宝的雅致属性相得益彰,起联便立住了墨的“形”与“名”,为全诗奠定了古朴典雅的基调。
颔联“泼笺可作诗中画,染翰堪成物外章”,承首联而来,转写墨的功用,由“物”及“用”,意境渐开。“泼笺”二字,极具画面感,仿佛可见文人墨客手握墨锭,于砚池中轻研慢磨,待墨汁浓稠,便挥毫泼洒于素笺之上。墨落笺纸,可成“诗中画”。这里的“诗中画”,并非指具象的绘画作品,而是指墨色所营造的诗意意境。中国古典诗词向来追求“诗中有画,画中有诗”的境界,而墨正是连接诗与画的桥梁。当墨汁在宣纸上晕染开来,或浓或淡,或干或湿,便成了“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雄浑,成了“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的清雅,成了“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的孤寂。墨以其单一的黑色,幻化出万千气象,将诗词中的意境具象化,让读者于文字之外,更能窥见一幅水墨丹青。后句“染翰堪成物外章”,则将墨的功用从“诗画意境”提升至“精神超脱”的层面。“翰”指毛笔,“染翰”即提笔挥毫,“物外章”则是超越尘世喧嚣的华章。在中国文人的精神世界里,笔墨纸砚从来不是简单的书写工具,而是修身养性、安放灵魂的载体。当文人以墨濡毫,伏案疾书,笔下流淌的便不仅是文字,更是胸中的丘壑、心中的理想。墨色浓淡间,可抒怀才不遇的愤懑,可写寄情山水的悠然,可表忧国忧民的赤诚。它能让文人于方寸笺纸之上,挣脱世俗的束缚,抵达“物我两忘”的精神境界。此联对仗工整,“泼笺”对“染翰”,“诗中画”对“物外章”,一浅一深,一形一神,将墨的实用价值与精神价值完美融合,读来韵味悠长。
颈联“随淡随浓随迈逸,任舒任卷任疏狂”,笔锋一转,从墨的“功用”转向墨的“神韵”,由“静”入“动”,气势顿生。此联以三组排比句式,层层递进,将墨的灵动与包容写得淋漓尽致。“随淡随浓随迈逸”,写的是墨色的变化无穷。墨无定色,却能因运笔的速度、蘸墨的多少、纸张的质地,呈现出千变万化的浓淡层次。淡墨如薄雾轻纱,朦胧含蓄;浓墨如高山坠石,厚重沉稳;渴墨如老树枯藤,苍劲有力。而这变化并非刻意为之,而是墨顺应笔锋、顺应心境的自然流露,故曰“随迈逸”。“迈逸”者,潇洒超脱之谓也,此二字将墨拟人化,仿佛墨亦有了性情,能随文人的心境挥洒自如。后句“任舒任卷任疏狂”,则写墨的包容万象。“舒”与“卷”,是书写的两种姿态,舒则行云流水,卷则藏锋敛锷;“疏狂”则是文人的精神风骨,是“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的豪迈,是“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的傲骨。墨以其温润之质,包容文人的所有心境,无论是含蓄内敛的舒卷,还是洒脱不羁的疏狂,皆能于墨色中尽显无遗。此联的妙处,在于以“随”与“任”二字,赋予墨以生命与灵性。它不再是冰冷的书写工具,而是与文人惺惺相惜的知己。文人以墨抒怀,墨以文人显韵,二者相融相生,成就了中国文人独特的精神标识。这种拟人化的写法,让诗句充满了动感与张力,读来如见墨汁在宣纸上肆意流淌,如见文人挥毫时的洒脱身影。
尾联“钟王颜柳蛟龙势,腕底风云九宇扬”,收束全诗,由墨及人,由人及史,将意境推向高潮,尽显磅礴气势。“钟王颜柳”,指的是中国书法史上的四位宗师——三国魏的钟繇、东晋的王羲之、唐代的颜真卿与柳公权。钟繇的楷书古朴典雅,王羲之的行书飘若浮云,颜真卿的楷书雄浑刚健,柳公权的楷书骨力劲健,四人的书法风格各异,却皆以墨为载体,将汉字的美感发挥到了极致。诗人以“蛟龙势”三字,形容四位宗师的书法笔力,可谓精准传神。蛟龙者,神异之兽也,能腾云驾雾,能翻江倒海,以此喻书法,便写出了钟王颜柳笔下的气势。或如蛟龙出海,气势磅礴;或如蛟龙潜渊,含蓄深沉。而这“蛟龙势”的背后,正是墨的支撑。若无墨色的浓淡变化,何来书法的层次感;若无墨质的温润细腻,何来笔锋的灵动婉转。墨是书法的血肉,是笔意的延伸,正是有了墨的加持,四位宗师的书法方能流传千古,成为后世敬仰的典范。后句“腕底风云九宇扬”,则将视野从古代名家拓展至整个华夏大地,乃至九州寰宇。“腕底风云”,写的是文人挥毫时的豪迈气概,笔锋所至,如风云变幻,气象万千;“九宇扬”则写墨文化的深远影响,它不仅在中国大地上生根发芽,更跨越国界,成为世界文化宝库中的璀璨明珠。此联以历史名家为引,以九州风云为结,将墨的文化价值提升至新的高度,既赞美了古代书法艺术的辉煌成就,又彰显了中华文脉的源远流长。尾联与首联遥相呼应,首联言墨之“源”,尾联言墨之“流”,从制墨工艺到文化传承,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闭环,让全诗的意境更为厚重,余韵更为悠长。
咏物诗的最高境界,在于“咏物而不滞于物”,既要写出物的形质特征,又要赋予物以精神内涵。隆光诚先生的这首《七律·文房四宝之二墨》,正是做到了这一点。全诗围绕“墨”展开,从制墨原料到雅号别称,从实用功用到精神神韵,从古代名家到文化传承,层层递进,步步深入,将墨的形、神、韵、魂刻画得入木三分。在语言上,诗人巧用对仗、排比等修辞手法,使诗句节奏明快,朗朗上口;在意境上,诗人将怀古与论今融为一体,让读者于品味诗句的同时,感受到中华传统文化的博大精深。
谈古论今,墨的意义早已超越了书写工具的范畴。在古代,墨是文人的挚友,是文脉的载体。无数文人墨客为墨痴迷,留下了诸多佳话。北宋书法家米芾,爱墨成癖,曾言“墨贵旧,取其胶力尽也”,他收藏的墨锭不计其数,时常把玩品鉴,甚至为墨作赋,足见对墨的钟爱。明代制墨名家程君房、方于鲁,更是将制墨工艺推向巅峰,他们制作的墨锭,不仅质地精良,更在墨锭上雕刻山水人物、诗词典故,使墨成为集实用与艺术于一体的工艺品。这些与墨相关的故事,共同构成了中国独特的墨文化,成为中华文脉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步入现代社会,随着科技的发展,钢笔、圆珠笔、打印机等书写工具逐渐普及,墨的实用价值似乎有所减弱。但这并不意味着墨文化的衰落,相反,它以新的形式在当代社会焕发出勃勃生机。如今,书法、国画依然是深受国人喜爱的艺术形式,无数爱好者以墨濡毫,在宣纸上挥洒才情,传承着古老的艺术;文创产品市场上,以墨为主题的笔记本、书签、摆件等层出不穷,将墨文化与现代生活巧妙融合;在海外,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学习中国书法,墨香飘向世界各地,成为中外文化交流的桥梁。墨,不再仅仅是书写的工具,更是一种文化符号,一种精神象征。它代表着中国人的审美情趣,代表着中华文脉的坚韧与包容,正如诗中所言,“腕底风云九宇扬”,墨文化的影响,早已跨越时空,走向世界。
隆光诚先生的这首《七律·文房四宝之二墨》,以诗为媒,以墨为魂,为我们勾勒出一幅墨韵悠长的文化画卷。它让我们看到,小小的墨锭之中,藏着千年的工艺,藏着文人的风骨,藏着民族的精神。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品读这样一首诗,仿佛能闻到砚池中飘出的淡淡墨香,能感受到文人挥毫时的那份从容与洒脱。这便是古典诗词的魅力,这便是中华传统文化的力量。墨韵悠悠,文脉绵长,愿这缕墨香,能永远萦绕在华夏大地之上,滋养着一代又一代中国人的心灵。
三、文房四宝之三纸
隆光诚(广西南宁)
敬仲开新造纸张,薄如蝉翼皎如霜。
柔同柳絮随舒卷,韧类牛筋任折扬。
作画堪能钟鼎贵,著书犹是庶黎芳。
素笺载道,青史留芳
作者:若欣
捧读隆光诚先生的《七律·文房四宝之三纸》,寥寥五十六个字,却如一幅凝练的水墨长卷,将纸的形、神、韵与文化分量尽皆铺展。诗人以洗练的笔触、严谨的格律,既描摹出纸张“薄如蝉翼皎如霜”的物理特质,更颂扬了其“感铭道义光青史”的精神内核,让我在品味古典诗词之美的同时,对这一承载中华文明的文化符号,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敬畏与深思。
诗歌开篇“敬仲开新造纸张”,笔锋直指纸的起源。蔡伦(字敬仲)改进造纸术,是中国古代科技史上的里程碑式事件,诗人以“开新”二字,精准概括了这一发明的开创性意义。它打破了此前竹简笨重、缣帛昂贵的局限,让文字的传播与文化的传承有了更轻便、更普惠的载体。紧随其后的“薄如蝉翼皎如霜”,以两个精妙的比喻勾勒出纸张的形态之美:“蝉翼”状其轻薄柔韧,仿佛能随风舒展;“霜”喻其洁白纯粹,不染纤尘。这不仅是对纸张物理属性的生动描摹,更暗合了文人墨客对“文以载道”的纯粹追求,纸的素净本质,恰如文人心中的澄澈心境,为承载真理与道义奠定了基调。
颔联“柔同柳絮随舒卷,韧类牛筋任折扬”,对仗工整,意境鲜活,将纸张的特性写得形神兼备。“柳絮”轻盈飘逸,“牛筋”坚韧不拔,一柔一刚,看似矛盾却又和谐统一。纸张的“柔”,是其能适应笔墨挥洒的包容性,无论是毛笔的酣畅淋漓,还是硬笔的遒劲挺拔,它都能默默承载,任思绪在其上铺展;纸张的“韧”,是其历经千年而不易朽坏的坚守,从秦汉的简牍残纸到唐宋的书画真迹,无数文明的印记正因纸的坚韧而得以留存。“随舒卷”“任折扬”六个字,赋予了纸张生命与灵性,它不再是冰冷的器物,而是能与使用者心意相通、历经岁月磨砺而不改其志的伙伴。这种对纸张特性的精准捕捉,足见诗人观察之细、炼字之工,更暗含着对“刚柔并济”的东方哲学的深刻体悟。
颈联“作画堪能钟鼎贵,著书犹是庶黎芳”,将纸张的价值从物理层面提升至文化层面,展现了其兼容并蓄的文化包容性。纸张之上,既可绘就堪比钟鼎彝器般珍贵的传世画作,让笔墨丹青的艺术之美得以永恒;亦可书写惠及万民的经史子集、农桑医理,让知识与智慧走出庙堂,浸润庶黎百姓的生活。“钟鼎贵”与“庶黎芳”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在纸张的承载下达成统一。无论是阳春白雪的艺术瑰宝,还是下里巴人的民生智慧,都能在这方寸素笺上找到归宿。这正是纸的伟大之处:它不设门槛,不分贵贱,以其广阔的包容性,成为连接精英文化与大众文化的桥梁,推动着中华文明在传承中不断发展。
尾联“感铭道义光青史,健笔英威斥佞王”,是全诗的点睛之笔,将纸张的意义升华至精神与历史的高度。纸张不仅是文化传播的载体,更是道义与正义的见证者、守护者。古往今来,无数仁人志士以笔为剑,在纸上镌刻真理、抒发胸臆:屈原的《离骚》、司马迁的《史记》、文天祥的《正气歌》……这些不朽之作,因纸而得以流传,因纸而光照青史。“斥佞王”三字,更彰显了纸张承载的浩然正气,它让正义之声得以传播,让奸佞之徒无处遁形,成为维护社会公序良俗、推动历史进步的无形力量。
读罢此诗,我不禁对纸这一寻常器物生出无限感慨。在数字化时代,键盘与屏幕逐渐取代了笔墨与纸张,我们似乎离“一笔一画写春秋”的日子越来越远。然而,当我们静下心来,抚摸着纸张的纹理,感受着笔墨在其上晕染的质感,依然能体会到一种无法替代的温度与厚重。纸张承载的不仅是文字,更是我们民族的记忆与情感,是文人墨客的风骨与气节,是中华文明绵延五千年而未曾中断的密码。
隆光诚先生的这首七律,以严谨的格律、精妙的意象、深沉的情感,为纸立传,为文明歌功。它让我们看到,纸不仅是一种器物,更是一种文化符号,一种精神象征。它见证了历史的兴衰荣辱,承载了民族的智慧与道义,连接了古今的思想与情感。正如诗人所言,纸能“感铭道义光青史”,而那些在纸上留下的文字与画作,那些因纸而得以传承的文化与精神,更将永远激励着我们坚守正道、砥砺前行。
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我们或许应该多静下心来,拿起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感受文字与纸张的亲密接触,重温那份沉淀在笔墨纸砚中的文化底蕴。因为我们知道,只要还有纸张在,还有笔墨在,中华文明的薪火就不会熄灭,那些镌刻在纸上的道义与精神,终将在历史的长河中永远闪光。这首《七律·文房四宝之三纸》,不仅是对纸的赞美,更是对中华文明的致敬,它将永远提醒我们,莫忘来路,珍视那些承载着民族精神的文化瑰宝,让素笺上的道义与芬芳,在新时代继续传承下去。

四、文房四宝之四砚
隆光诚(广西南宁)
山溪逸璞万千秋,百琢终成即墨侯。
端歙刚坚还滑润,洮澄细腻亦熙柔。
陈玄潋滟鸿心遂,毛颖纵横鹤意酬。
砚蕴千秋韵,诗承万古心——鉴赏隆光诚先生《七律·文房四宝之四砚》
作者:若欣
“文房四宝”作为中华传统文化的璀璨明珠,承载着千年文脉的薪火相传,而砚台作为其中“静默的承载者”,虽无笔墨之灵动,却以沉稳之姿态见证着无数文人墨客的才情与坚守。隆光诚先生的《七律·文房四宝之四砚》,以凝练的笔墨、深邃的意境,将砚台的自然之质、工艺之巧、文化之魂熔于一炉,读来如品佳茗,余韵悠长,既让人领略到古典诗词的艺术魅力,更让人对这方“方寸之石”背后的文化底蕴心生敬畏。
诗歌开篇“山溪逸璞万千秋,百琢终成即墨侯”,便勾勒出砚台的溯源与蜕变。“山溪逸璞”四字,将砚台的前身——深藏于山涧溪流中的璞石,描绘得充满野趣与古韵。那是未经雕琢的天然之石,在岁月的长河中静静沉淀,吸纳山川灵气、溪水清韵,历经“万千秋”的洗礼,才得以褪去粗粝,显露温润本质。这不仅是对砚台材质来源的写实描摹,更暗喻着真正的文化瑰宝往往源于自然的馈赠与时间的沉淀,正如文人的修养需经岁月磨砺方能大成。而“百琢终成即墨侯”一句,笔锋一转,写璞石经匠人千锤百炼、精雕细琢,最终蜕变为“即墨侯”——这一砚台的雅称,既点明了砚台的工艺之繁,又赋予其尊贵的文化身份。“即墨侯”的典故源自唐代,相传唐玄宗曾赐砚台为“即墨侯”,此后便成为文人对砚台的爱称。诗人用此典故,既增添了诗歌的文化厚重感,又巧妙地凸显了砚台在文房中的重要地位,从一块无名璞石到受文人尊崇的“侯者”,其间不仅是形态的改变,更是文化价值的升华。
颔联“端歙刚坚还滑润,洮澄细腻亦熙柔”,堪称炼字炼意的典范。诗人选取文房四宝中最负盛名的四种砚台——端砚、歙砚、洮砚,澄泥砚,以“刚坚还滑润”“细腻亦熙柔”的精准描摹,道出了不同砚种的独特品性。端砚产自广东肇庆,唐代初期端州(今广东肇庆市东郊的端溪),故名端砚,距今已有一千三百多年的历史;歙砚出自安徽歙县,二者以质地坚硬、温润莹泽著称,是砚中珍品;洮砚则产于甘肃临洮,以石质细腻、色泽青翠闻名,澄泥砚,采用沉淀的山西黄河泥沙为原料烧制而成。诗人以“刚坚”与“滑润”、“细腻”与“熙柔”的对仗,既写出了端歙二砚外刚内柔的特质,又描绘了洮砚和澄泥砚的温润如玉、细腻光洁的质感,短短十四字,便将四种名砚的物理特性与审美韵味展现得淋漓尽致。这种对仗不仅是形式上的工整,更蕴含着辩证之美。刚与柔的相融,硬与润的共生,恰如文人品格:既有坚守道义的刚直,又有待人处事的温润;既有追求真理的执着,又有创作时的细腻。诗人通过对砚台材质的描摹,实则是在赞颂一种“刚柔并济”的人生境界,让这方小小的砚台,成为文人精神的物化象征。
颈联“陈玄潋滟鸿心遂,毛颖纵横鹤意酬”,将视角从砚台本身转向其与文人创作的关联,描绘出一幅“笔墨砚共生”的诗意图景。“陈玄”是墨的别称,“毛颖”则指毛笔,诗人以这两个典雅的典故,让笔墨与砚台形成呼应,构成了文房创作的完整场景。当墨汁在砚台中“潋滟”流转,那晶莹的光泽不仅是墨与水的交融,更是文人“鸿心”的映照——或许是经世济民的抱负,或许是寄情山水的闲趣,或许是坚守初心的执着,都在这方砚台中沉淀、酝酿,最终随笔墨流淌于纸间。而“毛颖纵横”之时,毛笔在砚台的滋养下挥洒自如,文人的“鹤意”——那种超凡脱俗、自由洒脱的心境,也得以尽情抒发。这里的砚台,不再是单纯的工具,而是文人情感的寄托、灵感的源泉。它静默地承载着墨的浓淡,调和着笔的干湿,见证着“鸿心遂”的畅快、“鹤意酬”的惬意,成为文人创作过程中最忠实的伙伴。这种“物我相融”的境界,正是中华传统文化中“天人合一”思想的体现,砚台不再是孤立的器物,而是与文人、与笔墨、与自然融为一体的精神载体。
尾联“雅客幽人驰骋处,雄章秘卷此中求”,则将砚台的意义推向了更高的维度,点明了其在文化传承中的核心作用。“雅客幽人”泛指古往今来的文人雅士,他们在砚台之前“驰骋”才情,或挥毫泼墨,写下“雄章秘卷”;或凝神静思,孕育千古佳句。这方小小的砚台,成为了文人精神世界的“驰骋之地”,无数不朽的篇章、珍贵的典籍,都源于此中“求得”。既是求得笔墨的滋养,更是求得心灵的宁静、思想的升华。诗人以“雄章秘卷”四字,概括了砚台所见证的文化成就,从诸子百家的思想典籍到唐诗宋词的千古绝唱,从史学名著的笔笔实录到书画珍品的墨韵留香,砚台始终是这一切的见证者与承载者。它静默无言,却以坚硬的质地守护着文化的火种;它朴实无华,却以温润的品性滋养着文人的心灵。在诗人的笔下,砚台不再是一件简单的文具,而是中华文脉传承的“活化石”,是文人精神的“栖息地”。
隆光诚先生作为《全球诗歌网》诗协会员,深谙古典诗词的创作之道,这首《七律·文房四宝之四砚》在格律上严丝合缝、对仗工整,在韵律上平仄和谐、朗朗上口,充分展现了律诗的艺术特质。“秋”“侯”“柔”“酬”“求”五字同属平水韵“十一尤”部,韵脚统一,读来音韵铿锵,余味无穷。而在意象的选择上,诗人既注重写实,又不乏浪漫想象,“山溪逸璞”“陈玄潋滟”“毛颖纵横”等意象,既有画面感,又富文化内涵,将砚台的形、神、韵完美结合。更难能可贵的是,诗人并非单纯地赞美砚台的物理属性,而是将其与文人精神、文化传承紧密相连,让诗歌既有“形”的描摹,又有“神”的升华,达到了“物我两忘”的艺术境界。
读罢此诗,我对砚台的认知也随之深化。从前只将其视为文房中的一件工具,如今才明白,这方小小的石头,承载的是千年的文化积淀,是文人的风骨与情怀。在科技飞速发展的今天,键盘、鼠标逐渐取代了笔墨纸砚,我们似乎离传统的书写方式越来越远,而砚台这样的文化载体,也渐渐淡出了大众的视野。但隆光诚先生的这首诗,却提醒着我们:传统文化从未过时,那些凝结在器物中的精神内核,那些蕴含在诗词中的文化基因,是我们民族的根与魂。砚台的“刚坚滑润”,恰如中华民族坚韧不拔、温润包容的品格;砚台的“静默承载”,恰似中华文化内敛深沉、厚积薄发的特质。
“雅客幽人驰骋处,雄章秘卷此中求”,这句诗不仅是对砚台的赞美,更是对传统文化传承的呼唤。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我们更需要静下心来,感受传统文化的魅力,从砚台这样的文化器物中汲取精神力量。或许我们不必人人都能挥毫泼墨,但我们可以通过品读这样的古典诗词,触摸千年文脉的温度;或许我们不必人人都收藏名砚,但我们可以在心中为传统文化留一方净土,让那份沉静、坚守、温润的品格,成为我们前行路上的精神滋养。
隆光诚先生的《七律·文房四宝之四砚》,是一首咏物佳作,更是一曲文化赞歌。它以诗为媒,让砚台这方“静默之石”开口说话,诉说着千年的故事,传递着不朽的精神。读这首诗,我们读到的不仅是砚台的千秋韵致,更是中华传统文化的博大精深,是文人墨客的家国情怀与精神追求。愿这样的古典诗词能被更多人品读、传承,愿砚台所承载的文化基因能在新时代焕发出新的生机,愿我们都能在传统文化的滋养中,寻得内心的宁静与力量,让千年文脉在岁月长河中永远流淌。

隆光诚,广西那坡县人,号南天猛士,又号楚天居士,现在南宁工作。广西诗词学会会员,中华诗词学会会员,广西散曲学会创始会员。广西知名诗人,有多篇诗词作品在全国各级专业刊物发表,其中,《黑衣壮风情》、《南乡子·题靖西通灵大峡谷》被大型专著《八桂四百年诗词选》收录,深受读者赞扬。桂林都市诗社、桂林都市文学社、江苏泗洪都市文学社、柳州都市诗社与桂柳之春都市文学社的五个文学社副社长。
静远、朗诵爱好者,《上海古風雅韻社》特邀佳賓。希望在声音的世界里传递爱心,自由翱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