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罗爱田 图/赖维斌
《驰阅万里芳华》是一部散文专著,作者赖维斌,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深圳市工信局正处级退休干部,中共党员,毕业于厦大中文系,文学学士,语言文字功底已相当扎实,但他仍孜孜以求,写作非常用心,雕章琢句,反复修改,无瑕疵才拿出去发表。此书是从刊登在《工人日报》等报刊和累获全国征文一等奖、金奖(有的获中外诗歌散文联赛“十篇最佳散文奖”第一名)获奖作品集中(总共四十多篇)精选出来的游记散文集,共25篇,文图并茂,由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全国新华书店经销,上市不久很快售罄,反响良好,好评如潮,先后被国内外四百多家尤其是国家和清华、北大等等高校图书馆收藏。本文就逐一说说我对该书的一些浅见。
第一篇《麓上桃花源 陶潜族人地》描绘了重庆铜梁陶潜后人“湖广填四川”时徙居至此的陶家故园,虽屋圮成菜地,但“周围林木繁茂,竹丛簇拥,草色泛青,茂林修竹,蓊蓊郁郁,鸟鸣山幽……”,四季繁花,异彩纷呈;花果吐馨散馥,缕缕飘泛,仿佛要遥传天际,遍袭人间……使人联想到陶家代代在此悠然避世,耕作生息的桃源之逸,同时反映了陶家后人对故园的眷恋。才窥一斑,叫人惊叹:文章枝丰叶茂,芃芃如盖;丽句字韵,汩汩若流;藻而不浮,内容丰实!
第二篇《梦幻行走滇西北》,开头一段“峡谷深处,澄碧的金沙江水静静流淌;玉龙脊上,洁白的鹅毛大雪纷纷飘落;万山丛中,泸沽湖波平如镜;篝火堆旁,摩梭人载歌载舞……”等,使人感到言出不俗,有诗歌之韵,节奏优美,音乐感强,犹空谷足音,韵味悠长。
同时描写了玉龙雪山的“险、奇、美、秀”,雪山披银着玉,独成一景,使读者领略到异山异景之奇美,恍处仙境。
还有泸沽湖,“波平如镜,柔美似绸,几座小岛点缀其间,如星散天宇……恍若世外桃源”,短短数句,使读者看到了泸沽湖美景“成为域外之人避世的天堂、心灵的栖所”……
第三篇《感受猫儿山的震撼》,与其他篇章一样,亦文亦图,文图并茂。文则如珠玉迸发,琤琤如涌,图则景物美逾画,颖异引人,使人看到了猫儿山的独特风景,真是“近看青枝绿叶,满目葱茏,杜鹃如火,成簇成团;远观苍山如海,白云似浪,天地一片,意境深邃……”猫儿山为红军长征翻越的首座大山,有毛泽东独树一帜,恣意飘逸,大气磅礴,有气吞山河,缚龙伏虎之势的书法辞碑缀景,更添一绝,于是名山益“名”。
“群峰高峻、众谷深秀的壮丽景象”和“云海汹涌、吞吐天地的磅礴气势”,猫儿山的“雄、险、幽、秀”,尽在文图之中!加之丽词盈目,意境萦人,读之使人耽恋不舍,回味其中。
第四篇《寻芳大西南》, “……入山区后,艳阳高照,碧水奔流,千花盛放,万树勃发……”“密林固然丰满,疏林不也空灵?当你面对花丛,你会略感窒息;若见一枝独秀,你可遥想春色……”
描写景物潇洒飘逸又独特,令人联想到春日暖阳下千花万蕊竞相开放的美丽情景,又如“清晨,盆地郁郁葱葱;上午,山树渐显空疏;午后,万峰矗立成林……”景物像影、视中的镜头切换,应时而变,且气象万千,韵味十足。还有那一望无际的“全球最大的油菜花田”,如浪滚滚,吐馨散馥,芳菲满空,与“云霞相映”,金黄弥望,“美尽旷野”,使读者看到了“大美中国”的一绝,“正如经典名著,博大精深,恒读恒新”。文章如千蕊万花,灼灼其华,满楮灿烂!
第五篇《瑰丽如仙境 奇异出世外》开头就不同凡响——“春风吹来楸花的芬芳,白云映在碧湖的胸膛。经幡飘举高原的神韵,哈达祈盼家族的吉祥”。还有“玉龙雪山冰雪无声消融,却在山脚奏响多支流水的歌……终成一首河流的交响……”“远山近水一脉连,云雾凝珠落碧潭。梯田不只山上有,河中群瀑次第悬”“雪水飞瀑,尽涤尘埃。人间仙境,不输九寨”“截流成湖竟天然,胜过人工万万千”“阳光穿透乌云,泻下万道金光,脉脉青山,霎时生辉;郁郁松林,更显苍翠;盈盈一水,焕然明媚”……
诗化的语言,像喷金噀玉,珠玑滚滚。再配上精美的图,如诗如画,图文俱茂,异象纷呈,叫人耳目一新之时,惊诧作者的文笔之炫丽,真是珠辉玉丽,灿然耀目。
第六篇《彩云之南之西北掠影》“……如带远山、碧空流云错落有致……”“金沙江畔,月季耀目,坡岭葱茏”“古树参天,蔚然深秀,山花吐艳,空气清冽……雪峰峭拔雄伟,宁静晶莹,云遮雾罩,宛如仙境”“遥望玉龙冰滴,近闻金沙水拍,聚山水灵气,酿玉液琼浆……”
呈现在读者面前的,又是一幅幅别样优美风景画,自然山水之奇美,加上酒厂飘散出来的香气,清新气息缕缕袭人,沁人心脾,让人流连文中,不舍出来。
第七篇《山水清音鸣响在“花园”“盆景”——千岛湖冬旅》,又为我们描绘了另一番奇景——
“水碧映长天……遥思接云端”“琼楼列阵,青山耸翠”,楼宇“疏密有致,婉约多姿”“……昼望丽湖过尽百舸,夜览庭院明灭灯影……”“碧水浩瀚,云山渺远,游艇穿梭,岛屿绵绣……松树繁茂,近看显绿,远观为黛……”呈现“千岛湖盆景”奇观。“东有青山夹一水,西有碧浪簇群屿,南有百舸争清流,北有红茶沁心脾……”等等,描述异彩纷呈,言出则雅,若腾玉溅珠,纷纷如涌,落地有声。
第八篇《云雾三清的秋天音画》给读者展现的又是一幅绝色奇景——
“三清山植被繁茂,满目葱茏,云雾弥漫……群峰耸翠,浓雾连天……栈道如虹,高悬在群山之间,流线形护栏随峰回路转……山峦隐没,转瞬间天地苍茫,松石难辨,行人如进幻境……仿佛信步天庭”“松树或从高崖上横空出世,或在山顶处昂首天外,或自丛莽间脱颖而出,或于栈道里砥柱中流,都显英姿勃发。”“……万山丛中,最醒目的是青松:或英挺超迈,枝条若垂天之云,或屈曲盘旋……松针或在挺秀的树梢释放磅礴,或在延伸的枝条展示瑰丽,熠熠生辉,独领风骚,堪称三清山魂”“三清山的崖壁陡峭、唯美,或袒露、光滑,或葱茏、清秀,常年仙气氤氲……崖壁如削,头顶青天,足立幽谷,阳刚与阴柔兼具,壮丽与秀美并存,尽展这座江南名岳鲜明的性格特征和丰富的美学内涵”“忽见身边挺拔松树上一杆五星红旗,迎着山风猎猎飘扬……山风大时,国旗‘呼呼’劲舞,舞出碧霄一束火红;风向转时,国旗‘噼啪’脆响,奏起山巅声声天籁,遂成三清新美音画。”
作者为我们描绘三清山的奇异景色的同时,可以看出其遣词用句古朴典雅,意象清新,不同凡响!还有,作者有意避开“神女峰”“巨蟒出山”等著名景点——此为众多文人墨客写烂了的一面,而攫取人所未察未写的景观,以“细”处入手,精雕细琢,于微见著,从“凡”窥新,使读者看到了三清山前所未见的一幅幅新、奇画面。
第九篇《画意桂西南 边陲有洞天》,果然别有洞天——“广袤的农村,诗意的家园……有物产的丰饶,也有风情的魅惑;有自然的云烟,也有人文的底蕴……油菜花……热风吹送,迎风起舞,花蕊把春的画意带进夏天,映得田野金光灿灿,引来蜂蝶光顾频频。村落端庄,炊烟袅袅,或依翠峰,或起青野……远望像疏星点缀在青绣之上,近看如碧玉镶嵌在绿衣之中……”还有那“秀峰丽水,古道长桥……使人感受到了如杏花春雨般的盎然诗意……尽展世外桃源的祥和景象。”
用如诗如画的语言描写景物,娓娓如流,似歌应节,起伏有致。这一篇描写乡村新景的美文别有神韵!
第十篇《迪庆丽江山水含芳》又是一番不同美景——
“云南的花,好似随意拍摄一枝一丛,都是优美的画”,如“月季绽放出夺目的异彩,青枝绿叶簇拥着它朵朵盛开,竞吐芬芳……”楸花“繁花满枝时,其主干因压力大……横斜却不倒下,凸显母体性格的坚韧……而嵌雪楼楸树主干高大,身姿挺拔,且多呈现兄弟帮扶、众志成城的情景……”“……由禅房改造的客房设施齐全,别具一格,既显实用,又透禅意,入世的紧凑与出世的悠然水乳相融……”等等,作者运斤成风,亦叙亦议,一幅幅美丽奇景迭相呈现,尽情“达意”,酣畅淋漓。可见没深厚功力,莫能为之!
第十一篇《大地葱茏 蓝山叶红——生态澳洲之多彩悉尼》异国风景映入眼帘——
“悉尼……大地翠绿如翡,村庄错落像玉……遍地绿野,植被繁茂,山清水秀……秀丽自然,游人如织……悠然入画,令人流连……”等等,异域风土人情和各处美景迭相互映,叫人目不暇接,印象深刻。
第十二篇《绿野平旷 雅舍温馨——墨尔本农庄春游》读者视野不禁被作者清丽文笔带起,跨山越海,来到异域墨尔本,“天空格外蔚蓝,白云悠然飘过,碧湖春波荡漾,古树映日生辉……红瑰掩身绿叶,金橘挂果青枝;茂树夹道成荫,弱柳垂地为丝;郁金香含苞欲放,油菜花灿若繁星;君子兰摇曳生风,夜来香润物无声……秀丽的庄园连着浩瀚的牧场,几平方公里的青青牧场绿锦般铺展在平坦沃野……与茁茁茂树、郁郁远山、悠悠碧空等立体成画,意境高远。”还有那对儿孙满堂本可在城里安享晚年而不辞劳苦,醉心营谋庄园的倔强老人,“为社会创造财富,让自己诗意栖居”,景、人恍在眼前,惊叹高龄外国老人把这么大的庄园打理得这么美好,使人如入画中,忘了出来……
第十三篇《暾出晓云 澜起碧海——黄金海岸穿越体验》给人予不同的体验——
如来到黄金海岸的中心——冲浪者天堂时,“大海开始涨潮,碧波澎出层层雪浪,彩旗卷起缕缕春风,轰鸣之声不绝于耳,清凉之水漫溢沙滩……黄金海岸全长42公里,立于Q1大厦之巅,观南望北,都不见尽头,唯见碧海蓝天一线牵,高楼大厦拄其间”……让人感到海浪滔天,无边无际的雄伟壮观,人与大厦在大海面前的渺小。
第十四篇《波涛飞雪 雨林滴翠——热带城市凯恩斯揽胜》呈现在读者眼前的是——
“凝碧的波涛澎湃出雪浪,含翠的雨林滴灌出幽潭……触目皆是树木的青翠,满耳都为雀鸟的欢歌……”等等。描写凯恩斯异彩奇景的同时,作者向人们发出灵魂拷问——“大小不一、五光十色的海鱼游弋其间,不惧泳客,甚至与人擦肩而过,显示海洋世界的热闹、人与动物的和谐。开放包容的世界生机勃勃,封闭保守的地方死气沉沉,大自然以泳场的形式启迪我们:路该怎么走?人该怎么活?”“这里的榕树条条气根裹着树干直插云天。据说到一定阶段树干枯萎而死,气根取而代之。植物有其生存法则,动物有无类似规则?它们对人类有何启示?它们对人类又有何警示?”
作者旅游观光的同时,通过植物的生长法则,对人与自然的关联作出深刻的思考,虽简短一句,却掷地有声,撼动人心。
第十五篇《树茂花繁 草绿湖秀——墨尔本城散记》。这一篇的景色、花卉又是另一种特色——
“朝日凌空,春晖泻地。草坪泛金,鲜花绽丽。晓雾弥野,白云漫麓。青山连池,碧空澄宇。”“近沐庄园晨光,仿佛置身仙界……”“奇花异卉,瑰丽无比……千形万状,姹紫嫣红,芬芳馥郁,使游客目眩神迷……”异域异卉异感异文,茸茁夭矫,蕃吐奇葩,花、文俱美,涉目成赏,叫人难忘。
第十六篇《翡翠岛国之东岸拾珍》使人看到,“万顷碧波簇拥一翡翠般大岛——澳大利亚。”“碧波漫涌……雪浪翻腾……古树繁茂,野花盛开……山花万点,如缀繁星……山外有山,重峦叠翠……”还有那“穿越3亿多年,渡尽劫波今犹在,可土生、石生、陆生、水生”的蕨类植物,为何历经风火、沧海桑田等劫难依然顽强活到如今?“给予人类深刻的启迪”,大家想想,这是为什么?
第十七篇《春晖成冬日 感恩宜早行》这是写作者不忘师恩,回访、回忆厦大中文系老师们当年的倾力帮扶和谆谆教诲,情真意切。作者数十年在领导工作岗位上廉洁奉公,不谋私利,于反腐浪潮中在干部队伍间屹立不倒,“当年老师言传身教起到了铸魂作用。”,像其他文章一样,作者描景状物意境独特,语言高度凝练,简洁明了而洒脱,在文山诗海中卓然杰出。这是作者最明显、突出的文风,如:“……蕉丛遍野,荔林满坡,木瓜果硕,蒲葵叶阔……”等等,不一而足。倘作者能继续为世人提供新作,一以贯之,定当成为新一代散文名家。
第十八篇《南山涧水奔向东海》,如诗如歌,似辞似赋,读之叫人不禁应节而吟——
“南山有松,郁郁葱葱;松下有涧,清泉奔涌。昼显澄澈,夜鸣淙淙;百转千折,终入海中……”“……春风吹皱涧水,桃花梨花应时而开,嫣红雪白争奇斗艳……”“秋日朗照山涧,池水常显空明,目光盘桓此处,心境焕然澄清。隆冬天寒地冻,涧水却蕴温暖,令人喜出望外,顿觉山川有情……”景意诗韵,尽蕴文中。通篇像珠落玉盘,金声玉振,余音袅袅。
第二十一篇《万家乐聚庆云村——铜梁区小林镇春节行》提倡兼顾双亲,“轮流到对方父母家过年”,匀享天伦之乐。2022年春节,作者来到妻子娘家过年,讲述了重庆农村人待客之热情,“就像火锅汤一样滚烫……”,字里行间营造的气氛,皆可感可触,像过年热气腾腾、袅袅缭绕的佳肴飘香,遐迩尽闻。
第二十二篇《中流击水,却惊众浪迭起——散文写作体会》这同样是一篇不错的散文,是作者游记创作的经验之谈。如作者主张散文创作要“赋能”——赋散文予思想性、文学性;以“清丽多彩的语言”,营造“优美深邃的意境”,力求“超越一般游记,具有较高的思想启迪价值和较强的艺术感染力量”“思想性赋游记文化之魂,文学性予游记艺术之魅。两者角度不同,目标一致,同向发力,共托游记升至高境界”;用“联想、比喻”等手法“……触发读者思考”;“因景生情,寓情于景,借景抒情,情景交融,是游记写作的基本手法”……因此,此文同时又是一篇十分中肯的创作谈。
其他几篇笔者个人觉得稍嫌“一般”,略。
总的来说,赖维斌先生文笔大气,语言精当,词汇丰富,落笔生花,动辄飞珠溅玉,又如花纷绽,缤纷不一,瑰丽多姿!描写准确、逼真、明晰、生动,使人如临其境,流连忘返,玩味不已。另一特点是用语活泼,节奏感强,读来顺口,易于记取。因而作者每文必给读者带来独特的、别人所无的游记风景、风情画。
笔者认真阅读《驰阅万里芳华》,不下三遍,讶其才丰。难怪其文章发表后各大媒体竞相转载,阅读量暴增,叫人赞叹:这真是玉在荆山,纸贵洛阳!由其语言高度凝练、颖异,不与人同等特点可以看出,作者穷览名著,熟读典籍,博采众长,知识储备非止“八斗”“五车”之富,因而其落笔不俗,纵横恣肆,文笔洗练如太史公,放达似徐渭,俊逸若弘祖,状物写景等莫不随心所欲,措词练达,文采飞扬,奇葩迭出,咳唾尽珠;华章丽句,滚滚如流,纷纭楮上!此非焚膏继晷,韦编三绝,腹蕴弘翰,难作此黄钟之鸣!将会在百花文苑中脱颖而出,绽放出更多更加绚丽的奇葩。
作者简介: 罗爱田,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微型小说学会会员、中国自然资源作家协会会员、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在《文艺报》《中国钓鱼》《中国核工业报》《中国家庭报》《奔流》《青春》《散文诗》《海燕》《辽河》等纸刊发表中、短篇小说、小小说、散文以及推介垂钓技术的文章四百多篇一百多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