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第六卷 风雨飘摇茌平县
韩济生
第15回 血战张家楼（七）
一些顽军一看冲上前是死路一条，还想回头逃跑，刚一回头，日军的刺刀就顶了过来，传来了鬼子哇哇的大叫声：“回去的不行，往前进攻。”“逃兵的不要，逃兵的死了死了的。”
顽军们一看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又往前进攻。前面的放上了梯子，有的顽军就往上爬，爬上来被突击步枪和土枪打倒，后面的又继续往上拥。张成心一看，土炮使不上劲了，摸起了死去联防队员的一把大刀，就冲了过来。一个顽军刚上来，就被张成心削掉了半个脑袋，像皮球一样滚了下去。张成心骂着：“这下好了，算给我孙子报仇了！”
后面上来的一看，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子，半张脸包着布，胡子足有半尺长，还来杀我们，这还了得，对着张成心开了一枪。张成心肩膀中弹，忍着疼痛，但还是劈了顽军一刀，把这个顽军砍下了梯子。
张成心又骂了一句：“还行，又赚了一个。”
另一个顽军从旁边爬了上来，挺着刺刀朝着张成心来了。张成心大刀一挥，也朝着这个顽军冲了过去。两个人大刀和刺刀一碰，发出了哐啷一声清脆的响声，然后又各自闪开。
这个顽军一看，原来是个老头子啊，欺负张成心年老体弱，是一刺刀接着一刺刀。张成心虽然勇气可嘉，但毕竟年老气衰，力气只是一阵子，拼了一会儿后，气力是越来越不行了。
顽军和日军在拼搏的时候，最大的不一样是，日军守纪律，退了子弹绝不开枪，而顽军就不一样了，拼刺刀时开枪是由着性子来。这个顽军一看，这个老头子还挺抗打的，骂了一句：“老不死的。”朝着张成心就开了一枪。
张成心胸部中弹，再也无力反抗，一下子歪倒在地上。
李大中就在旁边战斗，早就担心着老人的安危，见这个顽军一枪就把张成心干倒，气就不打一处来，骂了一句：“奶奶的！这是你爹哩！欺负老人算什么本事。”处理完了身边的顽军，挥舞着大砍刀就上来了。
这个顽军还想给李大中来上一枪，他拉动枪栓，顶上了火，双手一举，朝着李大中就要扣动扳机，只听得啪的一声枪响，这个顽军的天灵盖就被揭开了。
原来李大中虽然在前面冲锋陷阵，可是后面有吴小明在保护着哩，这个顽军的枪再快，哪有吴小明的枪快呀！李大中扶起了身受重伤的张成心，要把他拖到后面去。张成心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我要找我孙子去。这个小兔崽子，他不想我……我可想他哩……”
说完，张成心老人安详地闭上了左眼，他的灵魂走了，向着他的孙子飘然而去。就是到了那个世界，他也要和他的孙子生活在一起……
李大中一股悲愤之气从胸中升起，大吼一声，无穷的复仇力量在全身窜动，全身的力气聚集在右手上，又聚集到钢刀的刀刃上。一把钢刀上下翻飞，顽军们遇到他死，碰到他亡，有的还想打上一枪，对不起，后面的吴小明就用突击步枪招呼。
警卫营的武器也是相当给力，一百多支突击步枪，十多挺轻机枪，3挺重机枪同时开火，只打得顽军们叫苦不迭，死伤惨重。虽然部分顽军爬上了围墙，但很快被警卫营消灭殆尽。
剩下的一看，确实攻不上去了，扭头就往回跑。气得督战的日军哇哇大叫，用刺刀捅死了3个，其余的顽军还是绕过了这些日军，玩命地向后面逃去。
这一次冲锋，顽军们丢下了二百来具尸体。
李岐山一看，心里真是拔凉拔凉的，要是这样的打法，自己的这点儿家底很快就折腾光了，一种厌战的情绪在心中升起。他对井上说：“这个张家楼的土八路确实厉害，又有真八路帮助，我看，这个仗没法打了，还是回去吧！以后有了办法再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哪尼！”井上一听，十分气恼，大骂李岐山，“你的军人不是，根本就不懂得战争，不懂得战术。你没看到吗，刚才的炮火已经大大地起了作用，已经快要把围墙炸塌了。还有就是，我们的步兵已经冲上了围墙，再加一把劲，就把这些土八路、真八路打垮啦！”
“可是，”李岐山回嘴道，“上一次进攻，我们损失了二百多，这一次冲锋，又损失了二百多，要是这样打的话，我的部队很快就拼光了。”
井上也寸步不让，大声地吼叫着：“对张家楼这样的抗日村庄就要统统消灭，你是个县长，难道不知道吗？这一带的村子都赤化了，带头的就是这个张家楼。射人要射马，擒贼要擒王，在地图上，就要让这个张家楼消失掉。要不，后患无穷！”
李岐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井上真狠呀！看来要把这个张家楼的人全部杀光。但是从他心里，也是对这个张家楼恨得牙根痒痒，这个张家楼不拿一分税，不出一个丁，而且还带动了周围几十个村庄，是自己的心头之患。要是再出十个张家楼，二十个张家楼，自己这个县长还管个屁用，饿也饿死了。李岐山牙根一咬，眼睛一瞪：“好的，我也同意井上太君的意见，把这个张家楼消灭掉。只是，我们目前的力量……还是有些不足呀？”
井上想了一会儿说：“我也是有些轻敌了，没想到这个张家楼的土围子这么难打。你好好地把这个张家楼围起来，不许跑掉一个人，一只狗，一只鸡。我再到聊城调兵、调火炮，你也把你家里的预备队统统拿出来。不消灭张家楼，我们誓不收兵。”
“好的，就依井上太君的意见办。”李岐山也下了狠心。
进攻张家楼的炮火渐渐地停熄了，但是李岐山和鬼子的队伍还是紧紧地包围着张家楼。
这一仗，张家楼也受到了巨大损失，联防队员伤了一百多，警卫营也有了伤亡。这些烈士的遗体整齐地摆放在张家楼的小广场上，埋都没法埋，因为敌人已经封锁了村子。
在小广场的大铁钟下，韩行、张成岗、吴小明、李大中等几个人表情严峻，都感觉到一种愈来愈重的压力，已经紧紧地向张家楼压迫过来。韩行对他们说：“目前的形势对我们非常不利，我们和县里、部队上都失去了联系，要是再这么打下去，怕是受到更大的损失，所以还是要和外面迅速地取得联系。”
“那好吧，”张成岗说，“张先修对外面的地形熟，还是派他去吧！”他立刻把张先修派了出去。
张先修当时是个25岁的青年，联防队民兵。正因为张成岗派他出去找县政府、八路军，才使他躲过了这场劫难。惨案中，他的嫂子、叔兄弟、侄女4人被杀害。
韩行又说：“我们怎么办，是带领着群众冲出去，还是固守待援，请大家拿个主意？”
当时，张成岗已派人四面出去侦察，发现几千人的顽军加上鬼子，已把张家楼围得水泄不通，要是带人往外冲，必然受到敌人的重重狙击。张成岗说：“敌人围得很严实，冲是冲不出去。与其冲出去受损失，还不如指望着这个坚固的围墙固守待援。”
根据目前的情况，往敌人的枪口上撞确实不如固守待援的好。韩行点了点头说：“好吧，我同意。那我们就修好围墙，固守待援。”
吴小明说：“经过一天的战斗，我们的子弹已经不多了。”
联防队的副大队长张成新也对张成岗说：“我们联防队的子弹也不多了。”
韩行和张成岗都感觉到压力颇重，子弹不多，没法补充，这是个大问题。韩行只好对吴小明说：“节省子弹，不瞄准了不射击。”张成岗也对张成新说：“把能拆的砖头都运上围墙，实在没有子弹，就用砖头砸。”
张家楼连夜紧急备战，警卫营的战士都在擦拭武器，整理着子弹，再有点空，给家里写写家书。其实人人都知道，所谓的家书和遗书也差不了多少。
张家楼的联防队员把能拆的砖房都拆了，往围墙上运着砖头、瓦块，有的在搜罗着剩余的火药、铁砂，有的在磨着钢刀、红缨枪。妇女们在蒸着干粮，尽量地不让男人们饿着肚子打仗。儿童团在村里站岗放哨，传递着各种消息。躺在床上的老人也躁动不安，有的就准备好了菜刀、剪子，实在不行的话，就和小鬼子拼了。
在紧张与不安中，1945年的阳历3月31日，也就是阴历的2月18日，这一天来到了。
经过井上联系，他又从临清调来30名日军和3门九六式迫击炮，聊城又调来了一个治安团。李岐山将顽军总团部袁庄180人的机枪营也调了过来，参加进攻张家楼的行动。
韩济生，笔名：沃土、沃土456、 沃土789。山东省作协会员、山东散文学会会员、国际诗词协会会员、山东省青年作协会员、济南周三读书会成员。《都市头条•济南头条》签约作家、17K签约作家、奇迹作品签约作家、喜马拉雅人气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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