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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2月24日

文/梅蛮
昨日寒雨今朝阳,暖阳灼灼念亲娘。
蛮梅慈母平生苦,仙游倏忽二十霜。
归里必登坟前跪,旧居尘暗忆缝裳。
梅山垄上余温在,久客长沙四十霜。
儿女孙枝环满堂,深恩未报愧爹娘。
省吃俭用扶吾长,家风恪守承慈纲。
一脉根基永继昌,千秋德泽代代扬。
昨日寒雨,今朝暖阳,怀慈母之平生,念亲恩之浩荡。客长四十霜,归里坟前跪,梅山存慈影,家风代代彰。蛮梅拜题。
2025年12月25日长沙

且听下文分解。

梅山乡土奇情中篇小说
《借 种》
梅蛮 著
第二回 跛子踏夜影 土屋孕实种
深山坳里少人烟,跛子孤身远世喧。寒门盼根心头急,暗许一言续尘缘。
苦命人帮苦命人,一诺重过万两银!
夜四合,院静得落针可闻,天井瓦缝漏下碎月,似天地垂落的寒泪,阴阳气在檐下缠缠绕绕,藏着山里人说不得的难堪。院角阁楼偶传呜咽,婆母枯嗓叹:“嫁来三载,床板换了几张,炕头暖得发烫,偏这母鸡就是不下蛋!”媳妇攥着衣襟哭倒在炕,哽咽着辩:“娘,真不是我的缘由——当年您亲自在被下铺了白绫,那处子红清清楚楚染透了布,您是亲眼见的啊!”
婆母自知儿子不中用,这话烂在肚子里,比黄连还苦。她眼毒如鹰,早盯上了外乡逃荒来的振跛子。他左腿跛了半截,走路一颠一颠,脊梁却挺得笔直,筋骨练得如山中老铁,孤身住村头柴房,无妻无子无牵无挂,是山里人眼里最稳妥的“合适人”。最要紧的是——他那物件,听村里男人私下嚼舌根,能提溜小半桶水,又粗又长,撒尿能飙几丈远,是实打实的硬货!
无月夜,黑云吞了山影,婆母揣着半袋沉甸甸的苞谷,深一脚浅一脚摸到柴房,扑通跪在泥地上,老泪砸在土坯上:“振娃,婶求你!往后口粮婶子全包,只求你帮衬我家留条根,这事烂在肚子里,埋进五山黄土,永世不得外传!”振跛子望着婆母花白的头发,懂这山里的规矩——无后如地无种,断了香火比穷死还难熬,皆是苦命人,何忍相拒?他丢了手里的柴斧,伸手推开柴房门,哑声应下:“婶,我应了,只当是苦命人渡苦命人。”
婆母连夜把媳妇鸡翁妈领到柴房,女人浑身抖得如秋风里的枯叶,脸埋在衣襟里,不敢抬头看那道跛着腿立在灶边的身影。婆母狠了狠心,推了她一把,转身扯过柴扉轻轻阖上。门轴吱呀一声轻响,掩了外头浓得化不开的夜色,掩了天边一丝漏出的月华,也掩了这穷山坳里最卑微、最无奈,却又带着几分活命般虔诚的生路。
柴房里黑沉沉的,只有灶膛余烬透着一点暖光,映着振跛子黝黑的脸膛,也映着女人单薄发抖的肩头。他不敢近前,喉结滚了几滚,哑声叹:“妹子,委屈你了。”女人不吭声,眼泪砸在衣襟上,湿成一小片。夜风从门缝钻进来,裹着山寒气与苞谷秸秆的糙香。他慢慢挪步过去,跛腿磕着地面轻响,每一声都像踩在两人心口。伸手想扶又缩回,终是轻轻撩开她额前汗湿碎发,指尖触到的皮肤烫得灼人。
女人身子一僵却没躲,脸埋得更深,肩头抖得更凶,是羞是怕,更是对命的万般无奈。振跛子再叹一声,那气混着夜雾落进柴房。他蹲下身帮她拢紧衣襟,声轻得怕惊着啥:“别怕,过了这晚就当没发生,我明日便往深山挪,再不踏你家院门。”女人终于嗯了一声,哭腔细若蚊蚋。
灶膛余烬噼啪一响,火星溅起,映亮土墙上两人交叠的影,模糊又沉滞。他扶她坐柴堆上,柴草软和抵不住心头硬痛。女人手冰凉,被他攥住时猛地一颤,慢慢却松了力道,是认命也是托付。夜更深,山虫都歇了,柴房里只剩两人粗重呼吸,混着心跳撞在土墙上,又被厚墙死死捂住。半分旖旎也无,唯有两个苦命人在黑夜里,借着这荒唐约定渡彼此的难,圆一个“根”的执念。他跛腿抵着炕沿,动作滞涩却透着山里汉子的稳实;她闭眼躺着,眼泪无声漫过鬓角,浸湿身下柴草,那点湿意,像贫瘠山土落了场救命雨,藏着一星渺茫生机。
天快亮时,振跛子默默起身,帮女人理好衣襟鬓发,转身扛起墙角柴捆,候着天明进山。女人坐柴堆上,望着他跛着腿的背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柴扉再开,天边泛出鱼肚白,晨雾漫进柴房,掩去夜里所有痕迹,只剩柴草上一点淡痕,像山里人烂在肚子里的秘密,深深埋进这穷山僻壤的黄土。
且听下文分解。

怀毛公·古韵今风
文/刘永平/笔名/梅蛮
橘洲霜冽忆轩昂 湘水汤汤颂伟章
昔驭风雷澄四海 今怀星斗镇八荒
神州昔陷百年殇 长夜沉沉路渺茫
公举红旗驱魍魉 力扶社稷起苍黄
秋收火燎三湘赤 井岗旗擎万里光
长征踏碎千山雪 延安炼就百炼钢
钟山风卷残苛尽 大江潮涌九州昌
一扫百年屈辱迹 炎黄从此挺脊梁
今临寰宇多纷攘 烽烟四起乱西洋
列强环伺施阴诡 群丑跳梁扰海疆
台岛独蟊甘附寇 倭奴余孽暗窥墙
外夷纵恶谋裂土 蚍蜉撼树乱纪纲
若使毛公今尚在 岂容鬼魅妄称强
一声号令风雷动 六合同仇气血扬
台独鼠蟊皆授首 倭奴豺狼尽伏亡
列强不敢轻言霸 诸夷何由敢肆狂
华夏巍巍如衡岳 岂容魍魉撼栋梁
伟绩昭昭齐日月 丹心耿耿照沧桑
德涵九域泽千代 功炳千秋耀八纮
我辈当承凌云志 赓续雄风护家邦
誓收台岛清妖孽 再整金瓯固我疆
待到九州同庆日 湘江酹酒告轩皇
2025年12月25日长沙

韶山赋·纪念毛公诞辰一百三十二周年(癸巳冬月廿六韶山诞圣·乙巳嘉平怀恩)
梅蛮 /古韵今风体
时维嘉平,节近岁除;湘天楚地,韶峰亘古。值毛公诞辰一百三十二周年之吉,溯癸巳季冬之吉,诞人寰旷代之雄,公元一千八百九十三,十二月二十六日,韶山冲内,紫气萦峦,寒梅吐蕊,红太阳自此跃东方,照彻九州千万古。越百有卅二春秋,迄乙巳新元之序,山河锦绣,黎庶安康,怀伟人之鸿功,颂公仆之初心,赋长歌以永仰,镌大德以长铭。
其辞曰:
韶峰巍巍,舜乐悠悠;一峰孕秀,万代风流。昔舜帝南巡奏韶乐,凤鸟来仪臻化境;今韶山诞圣启鸿蒙,乾坤再造开新元。降于农家茅舍,秉乾坤清气;起于湘水之滨,怀社稷丹心。少负凌云之志,敢向乡关问疾苦;长怀济世之心,勇对尘寰唤大同。负笈长沙,叩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骋目橘洲,怅吟寥廓江天何惜头颅。韶山星火,初燃农运之薪;井岗红旗,高擎革命之帜。万里长征,踏碎千山冰雪;八年抗战,涤荡九州烟尘。西柏坡前,运筹决胜千里外;天安门上,宣告华夏新纪元。立党为公,执政为民,一句箴言昭日月;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毕生肝胆照乾坤。
忆昔百年国殇,山河破碎;四野狼奔,黎庶倒悬。鸦片侵肌销国脉,铁蹄践土裂河山。辛丑盟成千古辱,甲午兵败万民潸。当此存亡绝续之际,公自韶山奋起;值此晦冥迷茫之秋,君为黔首领航。以一介书生之骨,铸万夫莫敌之魂;聚工农大众之力,成改天换地之功。举斧镰为器,破长夜之昏暝;汇江海为潮,涤神州之垢污。秋收举义,点燃燎原之火;遵义定舵,拨正迷航之征。四渡赤水显神算,巧渡金沙破敌营;爬雪山兮志如磐,过草地兮情似铁。驱倭寇,扫蒋顽,摧枯拉朽,涤荡乾坤;定中原,安四海,开天辟地,再造华夏。终使九州归一统,华夏复清明,黎庶脱苦海,神州焕新生。
立国之初,百废待兴;外有列强环伺,内有百弊丛生。公秉丹心,擘画宏图定基业;肩扛大义,躬亲庶务固邦宁。治淮河以安农亩,筑堤坝以御洪涛;建高炉以兴实业,通衢陌以畅民生。研两弹以镇寰宇,造一星以耀苍穹;兴水利以润田畴,倡耕读以育苍生。扫千年沉疴,除百年陋习;倡男女平等,立民族共荣。一身正气,凛凛兮如苍松傲雪;两袖清风,荡荡兮若秋水澄明。不祝寿,不受礼,布衣蔬食心系民瘼;不居功,不恃傲,夙兴夜寐情牵苍生。倡“为人民服务”,字字千钧,立公仆之标杆;守“天下为公”心,念念赤诚,为苍生之根本。以一身之轻,担万民之重;以一己之智,开万代之安,此谓人民领袖,千古一人;堪称华夏脊梁,万载无双。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公虽辞世,德泽长存。越半纪沧桑,韶山红日愈炽;经百载风雨,华夏脊梁愈挺。今之华夏,万众归心,万民景仰,韶山年年人如潮,岁岁嘉平敬圣贤。凌晨秉烛谒铜像,千里奔趋献心香,寿面飘香传厚意,红旗漫卷寄衷肠;纪念馆前长队如龙,年逾千万朝圣客,不分老幼与城乡,皆怀感恩忆伟光。此非虚慕,实乃民心所向;此非空仰,盖因大德难忘。公之“为人民服务”,已成治国圭臬,代代传承;公之“人民至上”心,化作兴邦根基,生生不息。
看今朝,山河无恙,国泰民安;高铁驰南北,掣电追风;航母巡海疆,扬威守土。脱贫攻坚成伟业,亿兆黎庶脱贫困,户户安居乐岁;乡村振兴启新程,千里沃野生锦绣,人人乐业欢颜。反腐惩贪清吏治,永葆公仆赤子心;惠民政策暖千家,赓续伟人济世情。幼有所育,学有所教,劳有所得,病有所医,老有所养,住有所居,弱有所扶,凡此种种,皆承公之遗志,皆践民之所望。民谓:“毛公虽逝,精神永存;初心不改,薪火永续。”斯言诚哉,民心昭然,山河可证。红太阳之光,非只照于当年,更普照于今时;伟人之志,非只成于昔日,更赓续于今朝;公仆之德,非只铭于往昔,更笃行于当下。
嗟乎!伟哉毛公,生于韶山,归于人民。其德如日月经天,光昭四海;其功如江河行地,泽被千秋。无公则无新中国,无君则无盛世康。1893,是为天地开泰之年,圣星降世;12·26,是为华夏诞圣之日,紫气临门;2025,是为薪火赓续之秋,初心如磐,再赴新程,万民拥戴,四海归心。韶峰不老,湘水长流,红太阳永曜东方,毛泽东永铭心头;公仆初心永昭日月,为民宗旨永照山河。
颂曰:
韶峰孕圣启鸿蒙,红日东升照宇穹。
一扫阴霾开天地,再扶社稷定华戎。
百年功业昭青史,万代英名贯长虹。
为民一诺垂千古,万众倾心仰圣容。
岁岁嘉平怀伟烈,山河万里沐春风!
2025年12月26日长沙

文/刘永平/笔名梅蛮
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
这不是半句纸上文章,是刻进炎黄骨血的真脊梁,是刺破乱世迷瘴的寒星,
容不得半分掺假,藏不得一丝苟且,更容不下鬼魅作祟,混淆黑白。
忽逢世道沉疴,长街之上,真李魁撞见假李鬼。
铜铃眼怒睁,似要喷出烈火,照彻那层道貌岸然的伪面具,露出血口獠牙的贼脸;
一声断喝如惊雷落地,劈开世间真假的混沌迷障,震醒那些装睡不醒的麻木世人——
这世间,到底谁是魁?谁是鬼?
谁捧着赤子心为民谋福?谁攥着刮财的镰敛财害命?
谁是光明磊落的苍生公仆?谁是蝇营狗苟的人间蛀虫?
真李魁,从无披红挂彩的虚名,更无敲锣打鼓的标榜。
肯把脊背弯成犁铧,躬身耕遍百姓脚下的贫瘠土地;
肯把头颅低成尘土,倾力护住黎民碗里的粗茶淡饭。
不贪朱门酒肉臭,不恋案头黄金锈,不羡高台车马喧。
听不得寒门的啜泣,见不得苍生的颠沛,忍不得黎庶的疾苦。
风雨来袭,他是遮风挡雨的伞,把惠民的暖意往穷人心窝里狠狠塞;
寒夜漫漫,他是挑灯引路的人,把利民的实事往根上扎扎实实办。
俯首甘为孺子牛,是刻进骨髓的本分,是融进血脉的坚守;
横眉冷对千夫恶,是绝不妥协的风骨,是宁折不弯的气节。
光明磊落,坦坦荡荡,
如烈日当空,驱散世间所有阴霾;
如砥柱中流,撑住黎民一方天地;
如清冽甘泉,滋润万户千家心田——
这,才是人间真魁,是苍生的脊梁,是世道的底气!
假李鬼,惯披虎皮充大王,顶着公仆的名头做害人寇贼。
嘴上喊着“为民谋福”,字字恳切,句句动情,骗得世人掏心掏肺、托付信任;
暗地里行着坑蒙拐骗,步步算计,刀刀见血,刮得百姓囊空如洗、苦不堪言。
把惠民政策当筹码,换自己腰缠万贯、锦衣玉食;
把百姓信任当跳板,谋一己高官厚禄、富贵荣华。
见利忘义是天生本性,巧取豪夺是拿手好戏,损公肥私是家常便饭。
戴一副道貌岸然的皮囊,藏一颗蛇蝎噬血的心肠;
挂一张悲天悯人的假脸,怀一腔敲骨吸髓的歹毒。
躲在阴暗角落里作祟,最怕见朗朗天光;
匿在迷雾浊流中横行,最惧对悠悠民心。
纵装得堂皇,难掩铜臭缠身;纵演得恳切,难逃贪念灼目,终究躲不过心头抹不去的罪孽——
不过是欺世盗名的跳梁小丑,祸国殃民的过街老鼠,人人得而诛之的人间妖孽!
李魁的刀,是正气铸就,是民心淬炼,
斩的是人间不平事,除的是世间害人虫,
刀光过处,魑魅魍魉无处遁形,浊流污尘尽数涤荡,
护的是万家灯火安宁,守的是世道乾坤清明。
李鬼的幌,是私欲织就,是贪念缝合,
掩的是黑心烂肝,藏的是噬利的钩,
幌子倒时,虚情假意尽数败露,巧取豪夺尽数落空,
害的是黎民百姓疾苦,乱的是人间正道纲常。
光明,从不是凭空而来,更不是上天赐予。
在真公仆的汗水里蒸腾,在实心人的坚守里凝聚,在俯首为民的担当里生长,在舍己为公的奉献里绽放。
这光,烈如炬,锐如剑,
穿透层层黑幕,撕破道道伪装,斩断缕缕贪念,
让寒门有暖,贫者有盼,弱者有依,老者有养,
让公道不被掩埋,让民心不被辜负,让正义不被践踏。
阴暗,从不是根深蒂固,更不是无法根除。
在伪君子的算计里滋生,在贪利者的私欲里蔓延,在坑民害众的侥幸里苟活,在尸位素餐的慵懒里膨胀。
这暗,薄如纸,贱如尘,
能遮蔽一时天光,能迷惑片刻视听,能横行一隅之地,
却抵不过民心如秤,轻重自知;抵不过道义如刀,锋芒毕露;抵不过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终会被阳光狠狠撕碎,被世人狠狠唾弃,被正义狠狠清算,
落得个身败名裂,遗臭万年,万劫不复的下场!
世人当警醒!当自省!当明辨!
莫让李鬼的虚名迷了双眼,莫让奸人的甜言惑了心智,莫让世俗的浊流染了初心。
真魁从不说大话,只埋头做实事;假鬼满口是吹嘘,只伸手谋私利。
真李魁的脊梁,是撑天立地的柱,千钧压顶不弯,万难加身不折;
假李鬼的伎俩,是拂面即散的尘,一阵清风便散,一场暴雨便灭。
横眉冷对千夫指,是对李鬼之流最狠的怒斥,是对歪风邪气最硬的回击,是对不公世道最烈的呐喊;
俯首甘为孺子牛,是对苍生百姓最真的赤诚,是对人间正道最深的坚守,是对家国天下最重的担当。
愿世间少欺世李鬼、多顶天李魁,少刮民阴暗、多为民暖阳;
让正气充盈街巷阡陌,公道洒满天地人间,清风拂遍千家万户。
每一颗为民之心皆被善待,每一份百姓之盼皆不落空,
终有真魁提刀,斩尽浊恶,荡尽污浊,还世间朗朗乾坤,还黎民朗朗晴空!
2025年12月26日长沙

文/刘永平/笔名/梅蛮
【小注】2025年乙巳冬月廿八,自长沙驱车两时辰赴常德鼎城郊外闲游,值晴日碧空无翳,鱼塘周遭清气沁心,遥念新元将启,感湘楚文脉悠长,遂赋此律以记。
长浏高速骋烟霞,百里车程缩两涯。
天洗澄蓝无片翳,日铺暖玉满平沙。
鼎郊脱却尘樊扰,清气漫过鬓角纱。
水泥埂畔履轻遐,一鉴寒塘映霁华。
波敛鳞潜藏静趣,风柔苇瘦抖霜花。
暖阳熨骨消残冽,野色牵衣醉浅遐。
不闻城郭车马闹,唯听禽语落平洼。
忆昔古郡传嘉话,德山载德韵无涯。
善卷归隐播仁风,屈子行吟留楚些。
长沙沙净水涵素,常德德崇山蕴雅。
一语千年镌湘魂,清嘉风骨两相洽。
又见长墙凝史画,湖湘拓片嵌烟霞。
武陵旧事镌斑驳,沅澧文脉织菁华。
塘头钓叟垂闲意,陇上寒芜缀碎霜。
俚语轻言承古意,溪光山色续清嘉。
岁聿云暮迎新序,乙巳辞旧启丙午。
暂借郊塘三径趣,闲收尘梦一襟霞。
不恋朱楼喧鼓吹,独钟田舍静生涯。
此心安处皆清欢,醉揽鼎阳入岁华。
(梅蛮 乙巳冬月廿八 记于鼎城郊塘)

冬日暖阳聊风情,情归本真心归处
文/刘永平/笔名/梅蛮
#冬日暖阳聊风情
情字路上诗长路,
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自古男女情多恋,
偷情偷心不同频。
英雄美女如日月,
繁星亦起忌猜心。
冬日暖阳铺锦茵,闲斟慢叙古今情。
漫谈当下情爱事,五味萦怀孰辨真。
老少姻缘情各寄,或安朝夕或逐银。
堪叹尘寰情失轨,二八娇娥慕耄翁。
韶华错付情偏倚,初心暗被铜臭侵。
更有轻狂情未醒,髫年敢把禁果亲。
青涩错当情滋味,浮欢枉负少年身。
情值几何叩世人,皆凭俗尺量情真。
无钱莫许三生诺,无势难盟一世晨。
爱情困锁名缰里,婚姻羁绊利网中。
家山系在浮虚念,百缕真情被俗湮。
一腔炽热忱难诉,满腹纯真心孰珍。
人分贵贱有阶层,情别伪真辨重轻。
纯情厚朴古时盛,一诺千金植情根。
孟姜哭断长城骨,血泪熔情映寒云。
只为夫还坚守诺,千秋传颂见情纯。
梁祝魂销双化蝶,生死相随不离分。
这般痴念这般诚,今时唯向古书寻。
谁解情字今时改,少了清澄多了算。
曾见邻家娇阿妹,芳心暗许种情墒。
晨随炊火情相契,暮逐山光情自温。
忽闻城郭多金紫,转身遽移情贾商。
洞房烛冷情难暖,孤枕霜寒梦不匀。
空守华堂堆玉帛,悔思旧岁麦垅旁。
又逢寒门痴情汉,十年执念系情长。
缩衣节食攒聘礼,换得轻言嫌家贫。
佳人一去情易主,笑他痴钝笑他戗。
从此男儿情封茧,再不轻言爱与真。
亦有白头相守者,历经风雨淬情魂。
粗衫蔽体挡寒暑,淡饭烹茶养情真。
病里捧汤情缱绻,寒时添袄意温存。
不羡豪门车马盛,唯珍朝夕意相亲。
这般至性如暖阳,驱散尘间势利尘。
情本无瑕尘不染,奈何世心逐浮华。
莫嗟往岁多痴眷,莫怨今朝少洁芳。
若守初心情自净,不迷浮誉眼自亮。
粗茶淡饭情犹暖,布裙荆钗韵自香。
冬日暖阳依旧好,愿将素心植情肠。
重书情字人生路,不负韶华不负卿。
一诺情长昭日月,人间至味是清淳。
情归本真心归处,岁岁暖阳岁岁情。
2025年12月28日常德

《借种》
梅蛮 著
第三回 胎显形风言翻浪 跛子隐穴守梅山
开篇律词(七律·押阳韵)
腹凸初呈喜暗藏,风言风语漫山梁。
砂飞穴浅忧风水,口快心偏嚼短长。
跛客藏踪栖绝壑,寒门锁院护孤秧。
梅山自有承传理,俗理如刀割肚肠。
鸡翁妈腹间日渐隆起来,不过三月光景,腰身便如揣了个半熟的野南瓜,先前蔫蔫的脸色也泛了桃花晕,晨起再无干呕之态,反倒能吃下两大碗掺了红薯的糙米饭。婆母陈氏每日天不亮就起身,按阴阳先生教的法子,在屋前垒了三尺案山石,屋后栽两株青皮竹补护砂,又在灶王爷龛下贴了“麒麟送子”的红纸,日日三炷香,生怕动了胎气坏了风水——梅山人家最信“胎气连风水”,孕妇沾不得秽物,见不得破相之人,连说话都要绕着“断、绝、空”三字走。
陈氏把院门看得比命还重,白日里插着门闩,只留天井一角透气,给鸡翁妈炖的野鸡蛋、熬的小米粥,都亲自端到炕头。可山里的风比刀子还快,陈家媳妇怀了胎的事,终究是瞒不住。先是隔壁的三婆挎着菜篮路过,瞥见鸡翁妈在天井晒衣裳,挺着肚子扶着墙根走,回去就跟人嘀咕:“陈家那媳妇怕是真有了,前阵子还病恹恹的,这肚子鼓得蹊跷,陈老实那身板,怕是经不起这般折腾哦!”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坳里的深潭,瞬间翻起千层浪。坳里人聚在老樟树下嚼舌根,满嘴梅山土话糙得扎人:
“可不是蹊跷?陈老实去年冬天还咳得直不起腰,上山砍捆柴都要歇三歇,哪有那力气留种?”
“我早说了,陈家屋场犯孤煞,不借种根本留不住根!你们记不记?前些日子陈氏总往村头柴房跑,那跛子转眼就没影了!”
“哟嗬!是那外乡来的振跛子?听说那汉子物件粗得像锄柄,怪不得一弄就中!可惜了鸡翁妈,一朵好花插在了……”
“呸!嚼啥浑话?梅山的规矩,借种是为续香火,可不是偷人!再说那跛子守规矩,连夜就进山了,比咱们坳里有些汉子还体面!”
闲言碎语顺着山风往陈家院里钻,陈氏听得心头发紧,气得拍着大腿骂:“这群嚼舌根的烂嘴货,不怕梅山雷公劈了你们!”鸡翁妈躲在里屋,听见外头的议论,脸涨得通红,攥着衣襟往炕角缩,眼泪一串串砸在隆起的肚子上。她想起柴房那夜的温热,想起振跛子那句“再不踏你家院门”,心口又酸又堵——她不怨他,只怨这梅山的规矩,把女人的身子当成了传宗接代的薄地。
陈老实愈发沉默,每日扛着锄头进山,要么往地里刨红薯,要么往林子里砍柴,撞见人就把头埋得低低的,谁跟他搭话都不应。有人故意打趣他:“老实哥,恭喜啊!这下陈家有后了,可得好好补补身子!”他憋得脖子青筋暴起,抡起锄头就往地上砸,吓得旁人赶紧躲开,背后却笑得更欢。他夜里躺在外屋的柴铺上,听着里屋鸡翁妈翻身的动静,心里像被山刺扎着疼——他愧,愧自己不中用,要靠旁人续香火;他慌,慌流言越传越凶,族长追究起来,妻儿都要遭殃;可他又盼,盼鸡翁妈肚里是个带把的小子,能撑起陈家这门楣。
此时深山老林里,振跛子已寻了处绝佳的山洞安身。这洞背倚梅山主峰,洞口朝东,晨起能接第一缕朝阳,洞前有山泉流过,正是阴阳先生口中的“藏风聚气”之地,他一眼就看中了——既离坳子远,又能望着陈家的方向,守着那桩烂在肚子里的秘密。他在洞口垒了石墙挡野兽,在洞里铺了厚厚的松针当床,白日里进山采野菌、猎山兔,夜里就坐在洞口烧火,火光映着他跛着的左腿,却半点不显得狼狈。
他从不往坳子方向去,却总在逢集时,托进山采药的货郎给陈家捎点东西——有时是几颗治孕吐的野山楂,有时是一张晒干的野免皮,让陈氏给鸡翁妈铺在炕头取暖。货郎问他捎东西给谁,他只说“山里一户苦命人家”,半句不多言。梅山汉子重诺,既应了陈氏“永世不传”,便守口如瓶,连自己的念想都藏得严严实实,只当那夜是梅山土地托他渡人,渡完了,便归了山野。
可风波还是闹到了族长跟前。坳里的王二婶最是爱搬弄是非,仗着丈夫是族里的管事,挑着扁担就往族长家跑,扯着嗓子喊:“族长爷,您可得管管陈家!借外乡跛子的种续香火,坏了咱梅山的族规,还乱了屋场风水!要是人人都学陈家,咱梅山的根脉不就杂了?”
族长拄着龙头拐杖,慢悠悠地踱到陈家院外,拐杖敲着门槛“笃笃”响。陈氏一听是族长来了,吓得魂都飞了,赶紧开了门,扑通就跪下,鸡翁妈也扶着墙跟出来,挺着肚子要跪,被族长拦住了:“孕妇跪不得,坏了胎气,罪过更大。”
族长进门先看了陈家屋前的案山石、屋后的青皮竹,又绕着天井转了一圈,捋着花白的胡须问:“陈氏,外头的闲话你也听见了,陈家屋场犯孤煞,你借种续香火,我不怪你——梅山先人早有规矩,无后可借种,不违天理,只违俗礼。可你错就错在,借外乡人的种,没禀明族长,乱了‘同族相帮’的老例。”
陈氏哭着磕头:“族长爷,我也是急糊涂了!族里适龄的汉子,要么有家有室,要么身子单薄,唯有振跛子……他是苦命人,也守规矩,连夜就进山了!求族长看在肚里的孩子份上,饶了我们吧!”
族长沉吟半晌,梅山的规矩摆在那儿:借种需同族优先,外族借种需族长点头,陈家这是犯了“私借”的错,可念在三代单传、孕妇在身,也不好重罚。终是定下规矩:一是陈家需给族里交两石苞谷,当是认罚;二是孩子生下后,只认陈老实为父,族谱上只写陈姓,永世不得认外族亲;三是严禁再提振跛子之事,谁再嚼舌根,罚扫祠堂一月。
这事才算暂且压下,可鸡翁妈心里却越发不踏实。夜里她摸着肚子,总能想起振跛子跛着腿的背影,想起他披在她身上的粗布短褂,那褂子还藏在炕席下,带着烟火气和山林的味道。她悄悄问陈氏:“娘,那振大哥……在山里会不会挨饿?”陈氏叹了口气:“是个好汉子,命苦。只盼他在山里安好,也盼你肚里的娃争气,别负了人家的成全。”
而深山的山洞里,振跛子正坐在火堆旁,手里摩挲着一块光滑的梅山青石。他听见坳里传来的隐约人声,知道定是陈家遭了难,却不能回去——他一回去,所有的规矩都成了空话,陈家更难立足。火光映着他的脸,他想起鸡翁妈湿透的衣襟,想起那夜两人交叠的身影,轻轻说了句:“妹子,好好养胎,娃要平安。”
话音刚落,洞外忽然传来几声狼嚎,振跛子抄起柴斧就立起身,跛腿站得笔直。他要守着这深山,守着那桩秘密,守着梅山深处那户苦命人家的一点希望。可谁也不知,再过几月鸡翁妈临盆,会不会再有风波,更不知这借种生下的孩子,将来要如何在梅山立足。
且听下文分解。

《借 种 》
梅蛮 著
第四回 临盆血光惊坳里 认祖归宗立族纲
开篇律词·七律(押阳韵)
十月怀胎腹渐彰,临盆血影透篱墙。
魂牵稚子牙关咬,命悬丝缕鬓发霜。
族老执规明谱系,村人屏息候啼扬。
梅山一脉凭谁续,啼落尘埃定短长。
冬去春来,梅山坳里的野樱开了又谢,鸡翁妈的肚子已大得如坠石磨,行动愈发艰难。陈氏寸步不离左右,白日里扶着她在天井挪步消食,夜里焐着她的脚暖炕,灶上日日炖着小米粥、煮着土鸡蛋,连陈老实进山都要先摸些安胎的野核桃回来。山里人都说孕妇忌动土、忌见红,陈氏便把院里的锄头镰刀全收了,连门槛都用布裹了,生怕磕着碰着。
转眼到了小满,正是梅山多雨的时节,连日阴雨绵绵,屋瓦漏得滴答响。夜半时分,鸡翁妈忽然捂着肚子惨叫起来,额上冷汗直冒,身下已渗出血迹。陈氏吓得手脚发软,一边掐着她的人中,一边喊陈老实去请稳婆。陈老实慌得鞋都穿反,披着蓑衣冲进雨幕,山路湿滑,摔得满身泥污,总算在三更天把邻村的稳婆背了回来。
稳婆一进门就摆手:“迟了迟了,胎位有些偏,得使劲往下顺!”陈氏烧了滚烫的热水,陈老实守在门外,听着屋里撕心裂肺的哭喊,心提到了嗓子眼,手里攥着的门框都被掐出了印子。雨越下越大,雷声滚滚,梅山的夜黑得像泼了墨,院里的青皮竹被风吹得噼啪响,旁人都说这是山神在考验陈家,能不能留住根,就看这一夜了。
折腾到天蒙蒙亮,屋里忽然传出一声清亮的婴啼,稳婆笑着掀帘出来:“生了!是个带把的胖小子,足足七斤重!”陈老实腿一软瘫在地上,陈氏冲进里屋,看着襁褓里通红的娃娃,抱着鸡翁妈哭作一团,哭的是半生的委屈,笑的是陈家终于有后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天亮就传遍了整个李家坳。先前嚼舌根的人都闭了嘴,不少人家还揣着鸡蛋、红糖来道喜,连往日刻薄的王二婶都拎着一篮红薯面上门,脸上堆着笑:“陈家嫂子好福气,这娃眉眼周正,将来定是个壮实汉子!”陈氏虽心里不痛快,也笑着应了,山里人就这样,见你得了实在的好处,再多闲话也都咽了回去。
最要紧的还是族里认祖归宗的规矩。孩子出生第三日,陈氏备了三牲祭品、两石苞谷,牵着陈老实,抱着襁褓里的娃娃去了祠堂。族长早已带着族老们等候,祠堂里香烛缭绕,列祖列宗的牌位摆得整整齐齐,透着一股威严。
陈氏先把认罚的苞谷摆在案前,又领着全家磕头:“列祖列宗在上,陈氏无能,先前私借外乡人种续香火,犯了族规,今日带孙儿来认祖,求列祖列宗庇佑,也求族长爷成全!”
族长拄着龙头拐杖,先看了看娃娃,见他哭声洪亮、骨相硬朗,捋着胡须点头:“好娃子,眉眼有梅山汉子的模样。先前定下的规矩不变,这娃生辰八字入陈家族谱,记名陈念祖,只认陈老实为父,永世不得提外族渊源。往后谁再敢嚼这娃的舌根,按族规处置!”
族老们纷纷附和,梅山的规矩便是如此,只要入了族谱、认了本家,便是血脉至亲,过往的隐秘都要烂在肚子里。族长亲手给娃娃系上红绳,又取了一撮祠堂香炉里的香灰,拌着温水喂了娃娃一口:“沾了宗祠的香火,往后便是咱梅山陈家的根了!”
仪式刚毕,忽有人来报,说深山里的振跛子昨夜为护山坳,跟一头下山的黑熊搏斗,左腿伤得更重,如今躺在山洞里动弹不得。陈老实心里一震,想起振跛子捎来的野山楂、野兔皮,眼眶一热,就要进山去看。
族长拦住他:“老实,不可去。你一去,过往的事便露了痕迹,害了自己,也害了那跛子。他守诺,你更要守心。”陈老实愣在原地,半晌才重重点头,转身看着怀里的陈念祖,心里清楚,这娃的命里,藏着一个不能说的恩人。
陈氏回去后,悄悄包了些小米、红糖,托进山采药的货郎送去山洞,又捎了一句“娃安好,名念祖,谢君成全”。货郎回来捎了振跛子的话,只有一句“守好娃,守好陈家,我便安心”。
鸡翁妈抱着念祖,看着窗外渐晴的天,摸着炕席下那块带着烟火气的粗布短褂,眼泪无声落下。她知道,这娃是她的骨肉,是陈家的根,也是梅山深处那抹孤独身影的念想,这份恩情,这辈子都没法还了。
陈念祖满月那日,陈家摆了简单的酒,只请了几户亲近的人家。席间有人逗着娃娃说笑,说这娃眉眼不像陈老实,陈氏赶紧打岔:“娃还小,长开了就像了!”众人会心一笑,谁也不多问——梅山人的心里,都装着这样的隐秘,守着这样的俗理,日子便在规矩与情义里,慢慢往下过。
可谁也没料到,这陈念祖自幼便比别的娃壮实,十岁就能上山砍柴、下河摸鱼,偏偏性子执拗,总爱往深山里跑,仿佛骨子里就带着对山林的眷恋。更奇的是,他见了跛脚的人便格外亲近,总缠着陈老实问山里有没有孤苦的汉子。
陈老实每次都岔开话题,心里却隐隐不安——他怕娃长大知晓真相,更怕梅山的规矩,终究困不住一颗寻根的心。而深山的山洞里,振跛子的腿伤虽愈,却更跛了,他依旧守着那片山林,每次看见陈念祖的身影在山边晃,便悄悄躲起来,只远远望着,像望着梅山深处,一株慢慢长大的新苗。
正是:一朝得子续宗祧,半世恩情藏寂寥。
欲知陈念祖长大后方知身世,又会掀起怎样的梅山风波,且听下文分解。

《借种》
梅蛮 著
第五回 情熬干田思雨露 规锁春心盼故人
开篇律词·七律(押阳韵)
十月怀胎刚卸裳,春心暗锁却难藏。
身枯似田思雨润,魂牵壮汉盼情长。
俗规勒颈封痴念,旧梦烧心烫寸肠。
莫道梅山无艳骨,只缘未得一人偿。
梅雨季收了尾,梅山坳漫山苍翠,鸡翁妈坐完月子,气色虽缓,眉眼间总笼着一层说不清的渴盼。怀里陈念祖睡得安稳,耳垂饱满,像极了振跛子那模样,看一眼,她心口便颤一下,思绪不由自主飘回那日破庙。
陈老实依旧木讷寡言,夜里睡得沉,鼾声如雷,身子单薄得像经不住风,哪有半分力道。她守了半辈子活寡,身子早像山里缺水的梯田,干裂得生疼,往日只为传宗接代熬着,可自从得了振跛子那回温存,才晓得女人要雨露浇灌才鲜活。
她总想起他结实的身板,臂膀宽厚,掌心粗糙却有力,裹着山野的热意,那日将她护在怀里时,滚烫的体温透过粗布褂子渗进来,烧得她浑身发软。最是那宝贝的滚烫坚硬,是枯田逢甘霖的酣畅,是她这辈子从未尝过的滋味,如今一想,便浑身发烫,指尖发麻,连胸口都堵着一股燥热,散不去,化不开。
白日里她抱着娃坐在天井,目光总往深山瞟,盼着能撞见那道跛脚却挺拔的身影。陈氏瞧得通透,却只装看不见,私下劝她:“规矩在前,日子要稳,那些念想当不得饭吃,别熬坏了自己。”鸡翁妈低头摩挲娃的小手,心里苦得发涩——她何尝不知规矩森严,可身子的渴、心底的念,像山里疯长的藤,死死缠在心口。
山里闹野猪,族里男人进山围猎,陈老实也去了。鸡翁妈天不亮就烙饼,裹了最厚的腊肉,再三叮嘱:“若撞见振跛子,务必把饼给他,别说旁的,只说谢他护坳。”她多想亲口问一句安好,多想再碰一碰那结实的臂膀,可这话只能烂在肚子里。
陈老实进山果然遇着振跛子,递过饼时,提及念祖壮实,振跛子目光软得像山雾,只道“好就好,我守着山里便够”。这话传回鸡翁妈耳里,她夜里抱着念祖落泪,指尖摸向炕席下藏着的粗布短褂——那是振跛子落在破庙的,还沾着松烟与他身上的热意,贴在脸上,烫得她浑身燥热难安。
夜里陈老实翻身,依旧是寡淡的触碰,她侧身躲开,望着窗棂外的月光,身子愈发干渴。她想振跛子的结实,想那夜的滚烫与酣畅,想做一回真正的女人,而非只传宗接代的工具。梅山的女人命苦,守活寡是常态,可尝过甘霖的枯田,再难忍受无休无止的干旱。
白日里她洗衣做饭,眉眼没了往日的蔫气,却藏着掩不住的艳色——那是女人心底有情、身有盼的光彩,不是胭脂能抹出来的。王二婶打趣她气色好,她勉强笑应,心里却清楚,这光彩是念想撑着,若没了那点盼头,她早如秋后枯草,没了生气。
那日振跛子赶跑偷鸡的山狐,远远站在坳口望了眼陈家,见鸡翁妈抱着娃在天井,慌忙躲进竹林。鸡翁妈瞥见那道身影,心头一紧,抱着娃的手攥得发白,浑身又开始发烫——她知道他在,知道他也念着,可族规如刀,世俗如网,这深山里的情、身体的渴,只能像埋在土里的种子,憋着劲儿发芽,却不敢破土。
夜深人静,念祖睡熟,鸡翁妈摸着自己枯涩的身子,想着振跛子的结实滚烫,眼泪无声滑落。她是梅山坳规矩里的女人,却也是渴盼雨露的田,这活寡的日子,这藏不住的念想,怕是要熬到骨头里,才能换得半分清宁。
正是:枯田盼雨春心锁,旧梦烧心不可说。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文分解。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文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