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议论性散文)
读《毛泽东诗词》// 感悟毛泽东思想
文// 尚新联(西安)
“唤起工农千百万,同心干!”井冈山的篝火噼啪作响,映着漫山遍野猎猎招展的红旗,这句从胸腔里喊出来的诗,是毛主席攥住了中国革命最沉的根——千千万万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人,是草鞋踩过田间地头、锄头刨开冻土的力量,也是马克思主义真正扎根在中国大地的鲜活注脚。捧起《渔家傲·反第一次大“围剿”》,“雾满龙冈千嶂暗,齐声唤,前头捉了张辉瓒”的字句里,分明能听见山林间此起彼伏的呐喊声,能看见工农武装攥紧的梭镖闪着的寒光,这不是案头兵书的纸上谈兵,分明是“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的实战智慧,是刻进骨子里的“人民才是靠山”的朴素真理。一句“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从来不是空泛的豪情,是秋收起义的星火燎原,是井冈山会师的军号嘹亮,是黄洋界上隆隆的炮声,是百万雄师过大江时翻涌的浪涛声——这股气,是《礼记》里人们念叨了数千年的“天下为公”,在近代中国的血火里,硬生生趟出了一条活下去的路。
1927年的那个秋夜,“秋收时节暮云愁,霹雳一声暴动”的惊雷,炸响在湘赣边界的山野村落。那时候的中国,愁云沉沉压着龟裂的田野,苛政层层逼着喘不过气的百姓,毛主席写下这句诗时,手里攥着的是《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里沾着泥土的字字句句——“农民运动好得很”,从来不是喊出来的口号,是田埂上匆匆赶路的脚步声,是农会里此起彼伏的控诉声,是千千万万农人挺直腰杆的呐喊声。当再读《菩萨蛮·黄鹤楼》时,“烟雨莽苍苍,龟蛇锁大江”的沉郁,哪里是文人墨客的伤春悲秋,是站在黄鹤楼上,对着莽莽神州的叩问,是把一个人的抱负,完完全全融进救亡图存的滚滚洪流里。这股劲儿,像辛弃疾醉里挑灯看剑的不甘,却比那不甘更踏实——踏在田垄上,落在分田分地的账本上,落在“敌军围困万千重,我自岿然不动”的黄洋界阵地上。诗词里跳荡的,从来不是空泛的大道理,是“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的坚实脚步,是“实事求是”的滴滴汗珠。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笔尖上分明带着渡江战役的风,裹挟着长江水的潮声。这句诗,是《实践论》里的道理活了——认识了,就甩开膀子去做,做了再摸着石头过河来琢磨,不是本本上抄来的教条,也不是老经验里翻出来的旧账本。就像《孙子兵法》说“兵无常势”,毛主席把这道理揉进了长征的草鞋里:“金沙水拍云崖暖”,暖的是巧渡金沙江时的那份机灵,是红军战士眼里闪着的光;“大渡桥横铁索寒”,寒的是飞夺泸定桥时的生死考验,是铁索上残留的血痕。读到“更喜岷山千里雪,三军过后尽开颜”,眼前浮现的不是轻飘飘的喜悦,是衣衫褴褛的红军战士,踩着没膝盖的积雪,望着陕北的方向咧嘴的笑——那笑里,是“不怕牺牲”的硬骨头,是“灵活机动”的活脑子,是长征精神最实在、最滚烫的模样。这样的诗词,不是案头蒙尘的摆设,是黑夜里指路的北斗星,照着革命的队伍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不回头。
“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这株梅花,也从来不是文人笔下供人赏玩的清客,而是站在悬崖百丈冰里的战士,是迎着风雪绽放的火把。读《卜算子·咏梅》,读的不是孤芳自赏的清冷,是“俏也不争春”的坦荡——把春天让给遍野烂漫的山花,自己却站在最冷的地方,扛住刺骨的风雪。再翻《沁园春·长沙》,“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字里行间是岳麓山下朗朗的书声,是橘子洲头振臂的呐喊,不是“会当凌绝顶”的个人抒怀,是一群青年对着滔滔湘江,喊出来的家国抱负。还有《念奴娇·昆仑》,“一截遗欧,一截赠美,一截还东国”,哪里是简单的豪放,是站在昆仑之巅,望着整个地球的胸襟——不是称霸的野心,是“环球同此凉热”的心愿,带着苏轼“大江东去”的豪迈,装的却是天下大同的朴素念想。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这句诗,刻在新时代脱贫攻坚的山路上,写在智能化的科技攻关的实验室里,嵌在每一个奋斗者的掌纹里。它不是喊出来的口号,是黄文秀们踩烂的泥土,是航天人熬红的眼睛,是脱贫村里升起的袅袅炊烟。这股志气,不是横冲直撞的蛮劲,是“风物长宜放眼量”的清醒——看得远,耐得住,守得住“团结一致”的根。如今“一带一路”的驼铃响遍亚欧大陆,“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理念越传越远,这不就是这句诗最好的注脚?
从“孩儿立志出乡关”的少年心气,到“试看天地翻覆”的领袖胸襟,毛主席的诗词里,既有老祖宗传下来的精气神,更有马克思主义扎下的深根。那些字句,不是纸上冰冷的墨痕,是草鞋踩出的路,是炮火淬炼的钢,是千千万万人的心跳,是一个民族的脉搏。如今再读,依旧滚烫——因为那里面,装着一个民族从沉睡到站起来的劲儿,也装着我们往前走的脚步声。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