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书法第一人——浅议何绍基的书法艺术 // 马延明

清朝书法第一人——浅议何绍基的书法艺术 // 马延明精华热点

2025-12-25 16:51:28 5614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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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书法第一人

——浅议何绍基的书法艺术

马延明

我最早接触何绍基的书法，记得是1983年的夏日，当时我在济南师范学校读书，班里组织到大明湖去游玩，看到在历下亭的门柱上有一幅对联：“历下此亭古，济南名士多”。落款是何绍基。当时对于何绍基这个人是一无所知，对于他写的这幅字也没有觉得特别好，只是感到比较厚重、端庄。

工作以后，本人订了上海书画出版社出版的《书法》杂志后，在《书法》上，慢慢的对何绍基的人和书法艺术有了了解，再加上从各大博物馆及画廊看到了何绍基的书法真迹，对于何绍基的书法是越来越喜欢。下面就何绍基的书法艺术谈一谈自己的认识。

何绍基（1799年-1873年），字子贞，号东洲，别号东洲居士，晚号蝯叟，湖南道州（今道县）人。晚清诗人，画家，书法家。何绍基幼历寒苦。道光六年（1826年），举家移居京师。两年后，何绍基补廪膳生。道光十一年（1831年）取优贡生。次年，随父按试宁波，登范氏天一阁。道光十五年（1835年），中举人。次年中进士，授翰林院编修。历充文渊阁校理，国史馆提调，武英殿总纂等，曾充福建，贵州，广东乡试正副考官。咸丰二年（1852年），授四川学政。咸丰六年（1856年），因条陈时务得罪权贵，被斥为建意妄言，以部议“私罪”降官调职。何绍基遂辞去官职。咸丰十年（1860年），主讲于山东泺源书院。同治元年（1862年），主讲于长沙城南书院。同治九年（1870年），因病辞去书院讲席。次年，赴昊门，寓居苏州、主持苏州、扬州书局，校刊《十三经注疏》，主讲浙江孝廉堂，往来吴越，教授生徒。同治十二年（1873年），病浙于苏州省寓，享寿75岁，后葬于长沙南郊。

从何绍基早年的楷书来看，特别是小楷，受“馆阁体”的影响，中规中矩，估计是为了考取功名不得不这样写。后来，何绍基学习颜真卿，以颜真卿的《勤礼碑》和《麻姑仙坛记》作为日课临习不辍，其楷书写的厚重、端庄、质朴，到了晚年，他的楷书吸收了篆隶的笔法，使其楷书笔画粗细变化明显，用笔方圆兼施，厚重质朴中有了灵动。

50岁以后的何绍基把自己的大部分精力倾注于篆、隶两种书体的研究上。尤对隶书一体的实践更具深度和系统性。汉碑中的《礼器》、《衡方》、《乙瑛》、《史晨》、《石门颂》等他都广泛涉猎，挹其精髓，特别是对《张迁碑》厚爱有加。他的隶书端庄、含蓄、巧拙。他对篆书主要取法大篆，钟情于大篆的用笔自由，笔画厚重，其小篆受邓石如的影响。

余最欣赏的还是何绍基的行书，他于颜《争座位帖》用功尤深。是故，其早年书风几近此帖。之后，在治学和为官的岁月中，何绍基遍览名山巨泽，寻访碑版古迹，虽风餐露宿而乐此不疲。在此期间，他结识了包世臣，受包氏影响，遂尚北碑，尤推崇碑学书家邓石如，其云：“见邓石如先生篆、分及刻印，惊为先得我心，恨不及与先生相见，而先生书中古劲横逸，前无古人之意，则自谓知之最真。”(《书邓完伯先生印册后•为守之作》)尤对邓氏书法柔毫劲腕、纯用笔心，“不使欹斜，备尽转折”，能“于准平绳直中自出神力”的化境，倍加膺服。至此，何绍基的艺术思想发生了巨大的转变，其书师法对象，也随之移到北派传入欧阳询，褚遂良等处，并由此上溯到北朝碑版、秦汉刻石。他博收约取，将自己的行书写出了自己的风格。做到了刚柔并济、气势磅礴、意境独到、形式独特。

上周二，我到济南市博物馆参观了馆藏清人楹联展，其中何绍基的一幅八尺的行书对联让我为之震撼，品赏之，让人意犹未尽，内容是：“与古为新载瞻星气，其曰可读如写阳春 ”。什么是书法？我认为应具备以下几点：一是书写工具——毛笔，。毛笔，笔毛软，笔软则奇怪生焉！笔软可方圆皆出；二是必须书写汉字，只有汉字才能表现字体的美；三是内容美；四是抒情达意。我们来看何绍基的这幅作品，我认为具备了这些特点。用毛笔书写汉字，用笔方圆兼用，内容优美，抒情达意!从这幅字来看，子径如盆，用笔大胆，从容不迫，上联：“与古为”三字笔蘸饱墨，写的厚重，“与古”二字写的有往左倾斜之势，“为”字写的端庄平正，纠正了“与古”的斜势；“新载”两字，左重右轻，到了“瞻”字，左边明显加重，以求的平衡；“星”字形变小，笔画变粗，但重心靠右，“气”字笔画繁多，笔画变细，下面一个“米”字往右下拉，与“星”字求的了平衡。下联：起字“其”笔画上面少重，下面变轻，两个点左右形成呼应，与上联的最后一字“气”字进行了链接；第二字“曰”，第三字“可”笔画变得厚重，“读”和“如”笔画变轻，形成了强烈的浓淡对比，特别是这四个字都有向左的斜势；第六个字“写”字写的厚重有略向右上的斜势，与上名的“曰”、“可”、“读”、“如”力求平衡，但感觉还欠了一点；第七个字“阳”，写的左轻右重，右边的“易”字中心还有点往右下，这正好补充了“写”字与上面四字求平衡的不足；最后一个“春”字，写的洒脱自由，排列平稳，与上联的第一个字“与”形成呼应，做到了完美的“收官”。再看落款，上款“铁峰三兄大人嘱”，落在首联“古”“为”“新”的右面，“古”“为”“新”三字与下联“曰”“可”“读”三字比起来字矩稍大，这样落款对其进行了“补白”；下款“治愚弟何绍基”六字落在下联“读”和“如”的左边，从视觉看“读”和“如”二字，笔画较轻，再加上字距较大，这样又起到了“补白”和调节平衡的作用，特别是两方印章，印章比落款字略小，印章与下款的最后一字离开一个多印章的距离，两印之间相距一个印章的距离，两个印盖在了“如”和“写”的左边，“如”“写”两个字轻重对比明显，感到连接不够自然，而两方印却使两个字进行了较好的链接。整副对联看起来，轻重缓急，左欹右侧，节奏明显、磅礴大气，一任自然，将篆隶的笔法（方圆）完美的进行了结合，真可谓是精品中的精品。

清朝名臣曾国藩在《致诸弟（何绍基之字与汤鹏之文）》中写道：“盖子贞（何绍基的字）之学长于五事：一曰《仪礼》精，二曰《汉书》熟，三曰《说文》精，四曰各体诗好，五曰字好。此五事者，渠意皆欲有所传于后。”另，还在此信中写道：“子贞现临隶字，每日临七八叶，今年已千叶矣。近又考订《汉书》之莪，每日手不释卷。”由此可见，何绍基是一位自律之人，是一位勤奋之人。何绍基学识渊博，才华超群。经史皆通，尤精小学，旁及金石考证。我想这些，除了他的聪慧以外，更多的是得力于他的勤奋。

从何绍基的书法作品来看，他不固执于一家，博采众长，勇于创新，将篆、隶、楷各体熔为一炉，骨力洞达，富有韵律，体现行笔的舒适和笔势统一，线条的鲜明，墨色的浓淡变化，具有时代感。史料记载何绍基对传统的执笔法进行了改进，创造了独特的“回腕法”。此法要求书写者回腕高悬，通身力到，几乎违反了人的自然生理姿态。因此，他在济南得到《张黑女墓志》后，每临此碑“约不及半，汗浃良襦矣”(跋《张黑女墓志》拓本)。何绍基为之付出的辛勤汗水，换来的是力敌千钧的笔力，同时也为自己独特的书风形成，闯出了一条生路。曾国藩早年的对何绍基断定“若字，则必传千古无疑矣！”后人称之何绍基书工四体，自成一家，世皆重之，为晚清书坛最有影响的书法家之一。我觉得此言不虚。

总之，从何绍基的学书经历以及欣赏他的书法作品，我们可以得到很多的启示：一是博学众长；二是勤免奋进，非下苦功不可；三是善于吸纳，博收约取；三是融汇贯通，勇于在继承的基础上创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