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第六卷 风雨飘摇茌平县
韩济生
第10回 血战张家楼（二）
韩行说：“敌人少了，我们可以守一下。这下子敌人太多，我们就得灵活一些，暂时避开敌人，等敌人走了，我们再打回来。”
张承岗点了点头说：“好吧！我们开会研究一下。你们队伍先驻下。”
韩行说：“驻下就不必了，我们等着你们开完了会，好掩护着你们撤退。”
传说农历腊月二十三晚灶王爷要上天向玉皇大帝禀报人间的善恶疾苦，腊月二十四再回到凡界。因此，这两天家家都要向灶王爷献上饭菜或者糕点、酒食，形成了传统的“祭灶日”。
张家楼穷啊，虽然穷，但是年总要过的。这个时候，家家户户的灶上还在冒着炊烟，整理蔬菜的，开炸锅的，蒸枣窝窝的，祭奠灶王爷的，忙得不亦乐乎。
过了二十三，二十四这天掸尘扫房子，二十五要做豆腐，二十六要割年肉，二十七宰鸡赶大集，二十八要贴花花，二十九，俗称“小除夕”，这一天人们往来拜访……
一阵寒风吹来，韩行不禁缩紧了脖子，心里感觉有些寒冷。战士们也冻得瑟瑟发抖，有人不断地跺着脚取暖。
人啊，就是这样一辈一辈过下来的。这个时候，叫他们走出家门，在天寒地冻的外面过宿，工作恐怕很难做。果然，不一会儿，张承岗就回来说：“报告韩司令，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村里支部一开会，很多人不同意撤走，说大过年的，上哪里去啊！走亲戚家吧，这个时候没有串门的。在外面过宿吧，冻也冻死了。还有的说，刚修好了封锁沟、大围墙，这不是白修吗？还有就是……”
张承岗笑了一下，没往下说。
“还有就是……什么呀？”韩行听他说半句留半句的，自己的心里怪闷得慌，就问他那半句到底是什么？张承岗笑了，说：“这可是他们说的，不是我说的……他们说，有警卫营在，还怕什么，有你韩司令在，还怕什么？”
这一句话，说得韩行的心里好半天不得劲！心里就和敲小鼓似的，怦怦乱跳。是啊，自己是经过无数次战斗，可是越经历过战争，越害怕战争。枪一响，那是要死人的，就是仗打得再好，杀敌一千，弄不好就自残八百。三百多人的警卫营，再加上三百多人的联防队，一场仗下来，明天不知道还剩下多少人。
再说，守卫张家楼，以少抗多，其实就是被动的防御战。这种被动的防御战，是兵家之忌，打下去又有什么意思！可是另一种责任感也在暗暗地支撑着自己。大年二十三，天寒地冻，让还没有经历过残酷战斗的张家楼老百姓到外面去过宿，他们确实难以接受。真是那句话，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就让警卫营和联防队来顶住张家楼的天吧！
韩行严肃地对张承岗说：“张队长啊，明天你们承受的，可是顽军2000多人的进攻啊，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个心理准备和战斗准备。”
张承岗说：“这不，我正要你们去检查一下呢，也给提提意见，看看我们张家楼的民兵联防队和正规的八路还差多少。”
“好，我们这就去。”韩行招呼了一声张小三、吴小明、李大中和一些连级干部，立刻到村的中心小广场上，看看张家楼民兵联防队的阵势。张家楼村的小广场上，大槐树上吊有一口大铁钟，高有半米，直径也有半米，旁边放有一个粗粗的敲钟棒。
就在大铁钟下，民兵联防队在副大队长张成新的带领下，已经准备好了。它下辖三个中队，每个中队都站得整整齐齐，中队长站在最前面。中队里每个班都站着竖队，班长站在了最前面。
看来，张家楼民兵联防队已经经过了最起码的军事训练。要说年龄，真是16岁以上，50岁以下，只要是能拿得动刀枪的都上了。要说武器，真是杂七杂八，年轻力壮的拿着钢枪，有汉阳造，中正式，还有过时的九连珠等等。其余的就是大刀、红缨枪了，连这个也没有的，只有菜刀了，还有扛着粪叉子的。
就在民兵联防队的外面，站满了一圈老的少的，妇女小孩，听说张家楼就要打仗了，他们也顾不得忙年了，似乎比联防队还要着急，纷纷站到队伍外面听听动静，看看事情。
张成岗往前一站，全队立刻一个立正。别说，还真有模有样的。张成岗喊了一声：“稍息！”
全队又是一个稍息，在听着张成岗的讲话。张成岗大声地说道：“据可靠情报，明天，也就是腊月二十三，汉奸李岐山就要领着二千来人向我们进攻了。这是我们张家楼的第一场恶仗，我再问大家一遍，既然大家都愿意打，不愿意撤，那么有怕死的没有？有怂包的没有？有的话，就请退出来，趁现在还来得及。”
张成岗环视了大家一圈，在等待着有人退出。
可是等了一会儿，没有一个人退出队列。有的人在队伍里喊道：“张家楼的不怕死。”“我就不信小鬼子能尿出一丈二的泡来。”“水来土掩，兵来将挡，怕小鬼子咋的。”“有围子，有八路撑腰，怕他个球！”
“那好，”张成岗继续对大家鼓劲说，“我们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要死就死在一块儿，要活就活在一块儿。我再重复一下，到时候，服从命令听指挥，重点守卫东北门，一中队守北门，二中队守东门，三中队负责西南门的警戒，遇到鬼子来了，立刻报告我，我们联防指挥部就设在北门。下面就请警卫营的韩司令讲话，大家欢迎啦！”
张成岗带头鼓掌，队伍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有了这样的民兵联防队，韩行的心里非常激动，他对大家摆了摆手，大家才停止了掌声。
韩行鼓励大家说：“民兵联防队员们，大家好！能和你们这样优秀的民兵打这一仗，我们警卫营也是异常激动。打仗首先要的是什么，就是士气，我们张家楼的民兵为的是保卫我们的家乡，保卫我们的老婆孩子，这就是正义之师。而李岐山的顽军们是为了帮助鬼子欺负我们中国人，他们就是一些混蛋，就是一些汉奸、卖国贼，打这样的坏蛋，我们就不要客气。
“打仗第二是什么，就是智慧，我们要服从命令听指挥，尽量地隐蔽好自己，多打死一些敌人才是智慧。打仗第三要的是什么，就是正确的战略战术，我们就是要利用这些高大的围墙，宽大的封锁沟，扎人的鹿砦，狠狠地打击敌人。我相信，这一仗我们一定会打赢的。”
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就连旁边看热闹的一些小孩子，都跟着鼓起了小手。
开完民兵联防队的大会后，韩行又召开了警卫营的军事会议，韩行当即进行了部署。由一连守东门，二连守北门，三连负责西门和南门的警戒，一旦有情况，立刻通知营部，营部就设在东门。
张家楼的民兵联防队当晚就加强了村外的巡逻，以防不测，叫民兵张先修迅速到各个村子，联系邻村的民兵进行联防。趁着离战斗还有一段时间，张成岗安排几个党员，找房子给警卫营到各个户家休息，只有休息好了，才有充足的体力，才好进行明天的战斗。
警卫营的营部被安排在一个老乡家里。当时，这家男人到围墙上忙活去了，女主人季玉芬还奶着孩子，身子比较虚弱，她把孩子放在了炕头上，正在家里忙活着过年的东西。韩行一看，这家男人不在，女主人又在哺乳期，就对安排房子的党员说：“是不是换一家，这一家不大方便。”
安排房子的党员笑着说：“没事的，季玉芬家绝对放心，她是我们的基本群众，她男人也是联防队的积极分子，打鬼子很上心。”
季玉芬一听韩行要走，赶紧拦住说：“韩司令呀，可别走，你们帮着我们打鬼子，我们就感谢不尽了。住一宿又有啥呀，房子闲着也是闲着。”
她这一说，韩行倒有些不好意思了，看了张小三一眼说：“我们尽量不给家里添麻烦，战士都有两只手，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张小三点了点头，招呼着营部的人住下。韩行又对季玉芬说：“季大姐呀，给你添麻烦了。你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就拿院子里没住人算啦！”
季玉芬说：“这哪成啊，你们队伍上好不容易驻到我们村里，明天又要帮着我们看家护院，我们好歹也得有个表示是不是？我们一家就住在西屋，除了西屋外，别的屋都是你们的了。”
这时候，炕头上的孩子哭了，季玉芬赶紧到堂屋里抱起孩子，然后一个乳头塞进了孩子嘴里，孩子立刻不哭了，大口大口地吮吸起乳汁。她喂奶也不避人，韩行赶紧扭过了头。这时候，营部的人忙活起来，有挑水的，有扫院子的，也有扫炕准备铺被褥的。
韩济生，笔名：沃土、沃土456、 沃土789。山东省作协会员、山东散文学会会员、国际诗词协会会员、山东省青年作协会员、济南周三读书会成员。《都市头条•济南头条》签约作家、17K签约作家、奇迹作品签约作家、喜马拉雅人气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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