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兄弟叫银虎
文|康继成
最近合阳文化圈比较热闹,其中一件事影响很大,公安局民警王银虎出书了,书名为《古莘剑鸣》。银虎在书出来后第一时间就赠送给我一本,厚厚的一本书,我当天夜里一口气翻阅完,看完都到次日凌晨三点多了。暂且不评议文章写得怎样,但书的序是由著名军旅作家李斌奎将军作的,书名是由合阳著名书法家李健龙先生题写的,这就直接给人一个印象,银虎这本书是用了心费了神出了彩的。银虎比我小三岁,他是1996年由县委办调入公安局的,此后我们就作了近三十年的同事、兄弟。岁月匆匆韶华逝去,这几天,银虎还有他的书在我脑子里的影子总是挥之不去。
在合阳公安队伍中,虽然说他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民警,但他的个性和特质在民警中却是不一样的存在,若论破案抓罪犯,和我相比,他倒是资历浅,历练少。他1996年进到公安局,当时还是一个不懂业务的新警,而我那时候已经是刑警队副队长了。两年后,他刚学会破案,我就成刑警大队大队长了,不是我不谦虚,事实确如此,我说的是资历。可是,在文学方面,银虎未进来时,我自我感觉还懂一点点文学。银虎来了,我破防了,因为他是渭南师范学院中文系毕业,当过高中语文老师,调到县委办后专门给县委主要领导写材料,后来和银虎谈到这一点时,我说既生瑜、何生亮,你为什么要让我破防?此恨绵绵无绝期,我总盼着出头日。在岁月流年里,在文学道路上,我追银虎就跟小时候太阳下追自己的影子一样,一直看得见,一直不太远,一直没法撵,一直很遗憾。后来才醒悟了,比不上就是比不上,人家是科班,吃过米儿面,咱上的是中专学的是破案,十指有长短,哪能都占全。后来银虎当派出所所长,肯定是全局三十多个中层中最有文学功底和实力的中层。前些年,他从中层退下来后当合阳县公安局文联主席,那几年他把合阳公安警营文化工作搞得红红火火,轰轰烈烈。

银虎的性格中比较突出的就是犟,不是倔强的强,而是犟怂的犟。银虎当年在金峪派出所当所长,恰好我是他所里的包联局领导,局里当时要求包联领导每周下所一次,检查工作,排查问题,督战帮扶。我当时包联的是两个派出所,我就爱到银虎的那个所。因为到了他那里除了说工作还能谝生活。他爱听我讲,我爱听他说,给人的感觉是双向奔赴,心里暖和。有一次我刚进派出所门,看见一个泥瓦匠在院子正中央垒墙,而王银虎撸起袖子挽着裤腿,抡着铁锨和水泥供匠人,我问这是盖啥呀,他答道给派出所建个照壁墙,说话时一脸的笑容,一脸的获得感。我说,你胡弄哩,派出所院子本来就宽窄有余入深不足,你也不嫌难看,而且还要花钱,趁还没做起来赶快停了。银虎说不能停,我说必须停,他见我认真了,赶紧把我拉到他房子说,你说不好看也有道理,但这对派出所的风水好,说话时一本正经一脸的虔诚。他不说这话则已,一说这话我就发火了。我说银虎,这是公安局的派出所,不是你家,你是共产党的所长,不是风水先生,我说拆就拆,你要弄清是你领导我,还是我领导你。说的很伤脸面,闹得不欢而散。后来银虎到局里开会,我只问了照壁拆了没有,他说拆了。结果等我再下乡到所里时看见,银虎倒是没砌照壁,而是把当时刚砌出地面部分改建成一个花坛,看起来说四不象都是轻的,简直就是有碍观瞻,大煞风景。我们俩在派出所院子四目相对,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无奈的很,尴尬极了,好在我和他是几十年的同事加兄弟,事归事,情是近的,心是通的。以后我们谁也不提此事。据派出所民警说,那个花坛是他们王所长自己掏钱建的。原来如此,我就说在银虎报账的发票里我从来没有发现建花坛费用的发票,我在心里说,这怂真犟。
二十年前银虎东借西凑买了一套小面积的单元楼,入宅的那天他非常高兴,邀请了单位同事挚友,在饭店摆了几桌酒席以示庆贺,银虎给了我一个任务就是开席前让我讲个话,不谦虚地说,这个对我来说不是难事,加之我和银虎交往久、关系好、素材多。所以,那天我上台讲话,不拿稿子尽情发挥,博得众人开怀大笑,赢得一片片掌声。其中有几句话是这样说的:银虎买房资金来源是“三个一点儿”,自己攒一点儿,父母兄弟凑一点儿,亲戚朋友借一点儿。从此后,银虎把这句话奉为圭臬逢人便说,虽然每次当着我面给人说,我总是阻止,但我心中却窃以为乐,甚是受用。谁不爱让人夸,谁不爱听好话,当然也就是银虎能这样做,其他人大概是不会如此的。
(作者系合阳县公安局退休干部)
(本期编辑:董惠安)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