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十二月的夏天
陈宝林
当我们从深圳踏上飞往新西兰航班的那一刻,我似乎已经进入梦幻的开始,心随着大型客机B-304K的起飞高高悬起,在浩瀚的大洋洲上将要飞行十余小时的旅程。飞机缓缓升入高空之上,浮在云朵之中。在迎面而来的一团团气流中颠簸穿行。地面的世界,云上的世界。云上云下,变幻的云朵,茫茫的云海,高低不平的雪原,无疑给旅途增加了另一维度的观赏奇趣。心自然也会透过窗口沉入天界,沉入云海雪原:回到滚雪球,打雪仗的童趣之中,又颇似一段奇妙的高空冬野之旅,云海雪原之行。一个洁净无暇的童话世界在梦幻的旅行中缓缓展开。随着窗外云朵的变幻,漫天的霞光曙色与落霞迟暮烘托而出,山川、河流、低谷、平原、沼泽,瞬间海市蜃楼般地出现眼前,任由你饱览赏阅大洋洲上的天界奇观美景。
偶然间的剧烈颠簸抖动,机舱里传来了空姐温情美妙的安全提示和解释的声音。
漫漫旅途更多的是蓝天白云的陪伴和月夜般的蒙蒙夜色相拥。有酣然入睡,有欣赏电视剧,有玩游戏,有欣赏美景,有微闭双目陷入无尽的沉思,人们用各自的方式度过漫漫旅途。尽管落地后有懂英语的孩子接应,但我还是时不时会陷入陌生的国度,未知的目的地的迷茫之中。我对英语一窍不通,妻子则从单词和学生时代的底子里,还会辨别出来一些大意。落地前物品申报清单也是在对照模板签写打勾,但地址就得按照孩子告诉的地方,细心的妻在流利地大写一个个英语单词,于我也减轻了许多压力。飞机降落的时候我一直盯着窗外,满怀好奇地望着这个陌生的岛国——新西兰,浓缩于飞机的窗口之下:翠绿起伏的丘陵,碧蓝的海水,灰白红蓝相间的屋舍,布满海岛边的山坡沟谷。又被带子一样起伏飘绕的柏油路串接起来,抛向不同的方向,颇有居家田园丘陵的山乡美景。飞机着陆的那一刻,悬着的心踏实了许多。下了飞机走过长长的通道,站在提行李的输送带旁,满眼都是银发碧眼,高鼻梁大块头的英裔新西兰人,高个机场警察牵着灵敏机警的黑色警犬,在一一嗅闻行李箱或旅客的衣角,试图发现可疑物品的气息。也有一些黑皮肤,大眼睛卷发的印度籍,韩国籍、越南籍、华人从面前缓缓走过,此刻我意识到已经到了国外,我们已成了别人眼中的外国人。
低浮的云朵似乎压下来,快要落在不远处的山坡上和车场里。夏日的阳光普照,凉风带着海水浓烈的气息,吹拂着行人飘动的金发和衣衫。我们在孩子的带领下踩着湿润洁净的地面,拉着行李箱呼吸着异国新鲜的空气,绕进车场上了车。不宽的道路、耳目一新的绿草、植物、树木,这种清新与洁净,似乎是雨水的冲洗与大海的净化滤过般的清纯透亮的美,丝丝沁人肺腑。只是天空低浮的一团团云朵,湿重地涌动,给人一种暴雨降临的压抑感。儿子回过头告诉我们,刚才他来的时候下过一场大雨。这似乎应验了我用国人的眼光,对异国季候云雨基本推断的准确。
新西兰,天蓝海蓝,云白草绿树茂。布满丘陵谷地不同高度层次的房屋,坡度与弯道,居民区微微凸起的沥青地面,变窄的减速带,连接得精巧别致,暗示你不得不减速。路上车速极快,疾驰中绝少有变道的现象,经济型干干净净的车辆让人眼花缭乱。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下,手按下旋钮,嘀嘀鸣叫的蜂鸣器在图标显示中秒计,闪烁中等待着开启人流与车辆的通行与静止。礼貌的拐弯、错车、让道等待,总会在行进的刹那间,会有只友好的手势,透过车窗向对方举起、微笑、招手。清新的空气,白绿黑棕相间的房屋,黑得洁净稍微隆起的柏油路面。宁静得只见屋舍看不见烟火,这也许与饮食习惯有关,人烟稀少的城市,干净清新的城市。夏日正午炽热的阳光夹着海风不觉其热,夜晚凉爽低温的海岛空气,让你如坠深秋。一堆堆隆起布满海边的火山口,像一座座小山包,形成一道道独特的风景,给绿色的岛屿增加了另一种登高望远的去处和欢心。因湿度绿苔永远生满高大树杆的国度,稀少的人流,静寂悠闲的步态,享受时光与生活的天国;友好礼貌悠闲,而又和善多色包容的润泽之岛。
十余个小时的时空跨越,黑白颠倒,一种换屏的语言,变道换色的币种。房屋建筑,还有肤色植物,一一在眼前打上了另一国度的万物风情的标签。陌生的国度沟通理解成了障碍,妻子学生时代的英语底子,几十年来总算有了用场。加上特殊环境的标牌推测,让我们可以依稀理解许多建筑和地里架构的意思。幼儿园,教堂、医院,托儿所,商场、火车站、居民区,看懂了这些社会机构的组成,让我们的心舒缓了许多。大海和雨水让阳光晒不干的土地上,人群中的我们,失聪抓瞎的我们,四目相对的我们,极少听见他们大声交流,却又频频换来热情友好的微笑与英语的问好,我们自然也回应于英文的简简约对答。这里沉睡的火山,瞬间的复活喷发,偶然也会成为心中的一丝隐忧。换了物种品类与烹调方式的食品,似乎总也填不饱饥饿的肠胃。烈日下的孤岛,浸透着宁静与悠闲的蓝光,变成不断放大的寂寞与内心的孤独。似乎把人束手就擒,而又闭目塞听,憋得发慌。孩子是我们指路的明灯,生活的向导。一路鞍前马后架桥修路,不竭余力驾车领着我们一边翻译一边寻找景点。其实在异国的土地上,随便的走动,观瞻,都是一种别样的风景。在孩子的暗示中,一路压抑着国人心中的狂热,与时时呼之欲出的高歌。跨越时空是一种新生活的开始,让生命变换成另一种节奏、角度和方式去生活。去诠释认知遵从另一国度的生活运行规律,不至于让别人讨嫌,贴上素低质的标签。不同的阳光、空气、水分和植物,还有不同的肤色、语种、生活习惯,在碰撞交融中透解出生命的主旋律,让生命的细胞,社会的运行规律,做一次碰撞的弥合与交融。风的语言,光的声音,目光的交换,海水的咸腥味,把象形的文字化作了线形文字。一夜间似乎变成了手语,磕磕绊绊地表达心中的意愿。在异域的土地上,总会有种好奇与不安的悬空感,如幻如梦,似云似雨,顿生站高远望,向天而歌的冲动与默然。
深感一种看得见摸得着,得心应手,掷地有声的汉语,突然失重悬空,于内心辗转回旋。一夜间在租住的舒适宽敞的房间里,化作了轻风流云的驻足和失语的沉默。我们高声调的话语自然也会在异国的土地上,受到了异国环境的吸食净化,频率与分贝油然地降低了许多。这似乎是线形思维语言,与象形思维语言的一次感知、理解、碰触与融合。让我带着极度的兴奋好奇,去观察不同的肤色、地理结构、人口密度与不同国度里人的行为和生活习惯的差异。
12月份已是新西兰的夏日,我们租住在那间斜坡上,七十余平米,概九十年代移居新西兰,五口之家的华人一栋两层小楼的一楼别墅里。槽钢框架镶着厚厚的木板,光线是暗了点,里面的顶棚上镶满了孔灯,建造者似乎设法用奢侈的灯泡,给客人营造一个自然的太阳光。空气有一些潮湿,室内的抽湿机全天开着,一天时间不知不觉会从空气里抽出七八斤的水分,着实让我吃惊。厚实的灰白色带有一丝霉味的羊毛地毯,软软的没有一丝灰尘。只是墙角不觉间会挂一张蜘蛛网,爬一只腿脚极长的大蜘蛛,与人相处共生。门前的一方小院子里,被邻居的绿篱交织着篱笆隔开,里面夹杂着一些各色的兰花兰草和风景树,围栏着另一户人家精致的住宅。一栏之隔白色调的门窗,窗帘及其建筑的装饰,极少看见主人和孩子们的出入。偶然的一天,我站在室内看见了对面的男主人四十多岁,金发碧眼,高鼻梁。从篱笆墙边走过。勤快地给后院搭建一间小屋,敲击和锯木头的声音时时响起,偶然间也会来一两个工人,听见他们之间工作对话。两个约十七八岁漂亮的女孩,站在门口远望,或欢快地奔跑着进了屋子,推开窗子透透空气。近一个月的时间里,第一次看见了邻居的家庭成员,至于建筑拖了好久不见起色,这似乎验证了西方人不慌不忙的悠闲工作姿态。
也许由于时差的原因,或休假的慵懒状态,许多时候我会躺在宽大舒适的床上,思考、欣赏、回味,日日走过的这方宁静的异国城市里的丘川海岛,风物人流。阳光海滩,迎面而来的银发碧眼的新西兰人。还有听不懂的语言后面,那张热情和善礼的微笑问好。平日里极少往来,也看不见房主夫妇和几个孩子,只是会看见门口车库里的两辆车交替出入频繁放置门口,更不知道主人从事什么职业谋生。我们走到门口,主人给儿子说,今天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太,在家门口把他的车不小心碰撞了,老人一直在门口等到了天黑,他回来后老人告诉他,她把车左侧后面撞坏了,她已经联系了保险公司进行赔偿维修事宜,这短短的对话让我们沉思了片刻。
对于一些私事,孩子极少问及了解,也极忌讳我们涉及个人家庭隐私的话题。这也许是不同国情和文化认知的差异。
每月会定时付租金6800元人民币,折合1500多新币的房子租金。只是夜间或周末的夜晚与早晨,听见三几个孩子在房间里,踏通地板似的奔跑逗玩打闹的声音,和女主人隐隐的大声阻止呵斥声从外面的窗户里传出。楼层的隔音效果极好,厚厚的木板,外加一层乳白色的隔音装饰材料,想必外加一层厚厚的羊毛地毯,不亚于五星级酒店的设施配置。新西兰的垃圾分类和废旧物品处理要求极严,平日里垃圾分类收在一起,得赶周四早晨收垃圾前扔进箱子里,因为我们集赞起来较多的垃圾不便将小垃圾桶堆满。儿子为了遵守属地国的环保要求,夜里开车三十分钟,寻找合适的垃圾分类点,将不同的垃圾旧衣物仍在固定的地点。干干净净的异国城市,居民区扔垃圾着实让人费了一番周折和心思,似乎像做贼一样让父子俩驱车数十公里周旋寻找合理的专属垃圾区域。
这海岛的空气里飘浮着看不见的海水气息,浸润着这座清新悦目的海岛城市,滋养着门前屋后,土丘、小山脚下白色、紫色、乳色不断盛开的兰草的球形大花朵,还有缘墙攀爬的藤网状爬山虎类的碎叶植物。挂满树杆的根系,生满苔藓的树枝,足见充满湿度的水分被植物饱和吸收肆意疯长,装点着居民区充满绿色的低墙矮壁和沿途绿篱。高大粗硕疯长的松树,茂盛生长的植物地毯般铺展开来,厚实的植被让人大开眼界,也是纤尘不染的原因之一,顿有千余年树龄的直观推测。还有素有第二圣诞树之称的巨型树木开满了红色的花朵,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遍布岛国南北。装点着一座座起伏不平,却又曼妙柔美的海岛、山丘、崖壁。这里始终保持着湿润、干净、清新、秀气的小城海岛风貌。这里极少看见高楼大厦,多属二三层小楼的西式木质结构的尖顶瓦屋建筑,精巧别致、内敛、自然,空气里透出花的香气与朗朗的阳光味道。在初访者好奇探寻的眼里,真可谓:情景入目追溯三分理,意趣天成带有九分思的妙趣。我们租住在宽敞舒适的房间里,宽敞的床铺,厚实的地毯,原木纹理清晰朴拙的茶几、沙发、床头柜、饭桌、凳子、箱柜,这些锅灶、冰箱、卫生间、洗浴热水,生活设施一应俱全。完全是一个居家生活的住所。外配一具吸尘器、生活设施一应俱全。
每一天我总会早早地醒来,望着钢架构筑装修一新的木板顶棚,望着室内的摆设用具,方知已是在异国的土地上,随之陷入了长久的比对沉思中。当阳光照射着白色的门框,窗玻璃和落地的窗帘,屋子里光灿灿的时候,似乎告诉我已是接近午饭时分的12点。这于国内也正是早晨7点钟起床做饭,准备上班的时间。黑白的颠倒,时差的紊乱,似乎依然让我们遵循着自我生物时钟的起居运行规律,未能随国度的变化而轻易改变。听得见的只是屋外的马路上偶然传来,因坡度而踩足油门加速发力,粗重的排气声和车轮磨擦声疾驰而过。静寂中也会听得见小鸟于门前屋后的树叶间清脆婉转的鸣叫伴着和风吹拂树叶的沙沙声,偶然间也会有一阵雨滴发出洒落地砖的拍打声。
平时除了品尝当地的西餐美食和一些冷饮咖啡以外,我们会去超市欣赏不一样的国度食品、蔬菜、水果的差异。买来食材、调料、面粉、大米、蔬菜,自己做饭。也会去华人餐厅吃一些特色却其味一般的美食。晚上有时没有吃的,也会让孩子驾车穿越高低不平的居民区,去静寂的街道小店里买一个披萨果腹,方才安然入睡。深深地体会到了如果不备一些熟食小吃,夜间真可谓出现饥饿难耐的境况。这里看不见买卖蔬菜的室外市场,也没有卖水果蔬菜商贩小民的出现。一切生活用品的购置,皆囊括在超市里一卡结账。看不见种植者与消费者之间连根带土的近距离直供体系的露天交易。皆被文明制式的场所替代,就连偏远的小镇汉密尔顿亦是如此。儿子因为陪伴我们,辞去了零时性的打工。我们生活的全部节奏便是休息、做饭、去街道上的商场购物、去海边看海、公园里散步。因为摄影,我还多了一项登上火山头,瞭望拍摄大海、岛屿、城市,享受阳光与海风的吹拂的体验。
那一天早晨我出了居民区,与晨炼、遛狗的老外,迎面相遇,往往会获得他们眼里于我一个老外特有的礼貌性的问候。绕到后面数千年前因喷发而高高隆起的锥形凹陷的火山口,四周长满了没膝深的野草,几条之字形的砾石便道绕过山脚下的巨型林木,拐上了顶端。斜坡上会有一些千年古松和粗大的伐倒的桉树,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树木灌丛在茂盛地生长。也总会有一些小孩奔跑着追赶上来,充满稚气的脸,白色的肌肤棕色的秀发,蓝色的眼睛里闪着快乐的光彩。还有一些中年人步态缓慢地领着小狗,走走停停,有遛哒的,有跑步锻炼的,皆在山口平阔而生满荒草的台面上绕过。
这是一个因火山灰堆积肥沃而植被异常茂盛,似乎永远也踩不出一条道的火山喷口的顶端,供人们放目远方,观海赏景。一些火山测控系统的支架耸立顶端,偶有小孩好奇地爬上去远望,似乎随时测控着地质结构的异动,为国民提供预警的信号。
奥克兰市,干净、整洁、湿润地铺展在起伏不平的丘陵、土包与坡谷之间,被蓝色的大海和岛屿围拢着。只有那尊天空塔作为城市地标建筑的象征,高高地矗立于市中心的上空,成为人们辨别方向的坐标,或悬挂高空的一枚城市的徽章。只有天气晴朗的时候,早晚的万道霞光,会照耀着这座如梦如幻的美丽城市,让你迷离于光谱之中看不清楚却也不忍离去。兴奋不已地坐在山头,静等太阳的落山,夜幕的降临,城市华灯初上,车来车往的夜间景象。中午灿烂的阳光照射着大海和城市,强光似乎会刺痛你的肌肤和眼目,土丘与坡谷间茂盛的植被、树木和海洋性气候的湿凉气息,却在光波中无形地缓释抚慰了你强光下的视觉不适。
乘坐12个小时的观光火车,从奥克兰到首都惠灵顿,沿途饱览了新西兰的大好风光,平缓的丘陵、充沛的河流、茂密的森林、大片大片低矮的篱笆隔开的牧场、牛羊成群,懒而悠闲地散布在开阔的草地上。茂密的原始森林,遗留下来粗壮挺拔的原始林木已经腐朽,醒目的海岛雪山,在解说员清新流利的汉语提示中,人们涌向观景车厢目睹自然界的奇绝美妙之处。为我们讲解着毛利语中独特的地里命名,罗托鲁阿——火山口湖,伊甸山,—火神的饭碗。诺大的汤加里罗国家公园,囊括了地质、地里和生态物种的丰富品类。附近美丽的雪山更像一面镜子,远远地照耀着北岛腹地。
这些重叠的语句,拗口的读音,都是毛利人贴近自然的词汇。解说员对沿途的自然风光和历史变迁的点点滴滴如数家珍。算是我们对这个国度的开拓先驱者,有了初步的了解和深深的崇敬。
火车道路的修筑在英国人的协助下和一代代铁路工人数十年来,开山伐木历尽艰辛中修筑而成,随处可见的灰色气孔的火山石堆积在铁道两岸,因地壳运动高耸起来的山石崖壁的断裂带,时有山穷水尽之感,又夹持着丰沛而静静流淌的河流蜿蜒而去。随着火山的不定时喷发,又有多次改道重修,保持道路通畅。黄黑相间的火车在哐哐当当的声音中前行,一节敞开的观景车厢挤满了观光的人,峡谷里的利风吹拂着人们飘动的金发和和呼呼作响的衣襟。人们一边沉醉在自然美景、洁净的空气和起伏不平的丘陵状的无边草甸上的优美,一边享受着涌面而来随车而去的自然美景的擦肩而过。在拍摄的难度中人们克服着对焦困难,和踉踉跄跄站不稳的道路颠簸与车速带来的旅行快感。在数万、数千数百年前不时爆发的火山,带来地质结构的变化中使铁道改线绕行,火山灰给这片奇异的国度,带来了肥沃的土壤,茂盛的牧草、发达的畜牧业和蔬菜种植。在观赏中一边拍照,一边理解着这个得天独厚美丽国度的自然风貌与来龙去脉,及至生活在这里人们的状态。突然你会发现,无需费多少构图取景的心思,随便的拍照都是一张美丽的风景画,让不不忍从浩繁的照片中删去。
任何一个民族为了国家的独立、解放和繁荣,都会涌现一批为之付出血的代价和生命的前辈,他们抵抗外来侵略平和内部部落争斗,立法建国。他们大兴土木进行基础建设,开山劈石,修筑铁路、公路,建港口码头,机场。新西兰无一例外。昨夜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上,梦回了军营。实弹演习的大部队回归营区,寝室里没有打扫布满了灰尘。焦急的心在四处忙碌寻找扫把,让干净的营区迎接战友的回归。
我还在一边整理别人与我同名的档案,一边摘录抄写核实里面的交接流程,严格进行盖章签名例行责任性程序。收到了教导员给我的一本绿色的日记本,布满绳索捆绑痕迹的封面难以打开,说是给我的留言本。一个时代的真情传递,带着人生的梦,落脚十八岁的军营,回望一段难忘的人生。想必这大概与我们参观了国家历史博物馆有关,也许昨夜用软件翻译了半天的圣经,不停转圈的网络,让异国新西兰的英文没有了下文。床头柜里每每会有两本看不懂的书,一本是《圣经》,另一本是《励志366天》中国人写的教诲、激励着宿客们的精神与灵魂的不断提升。这也许是岛国独特的文化配置理念。
无论风景多么美,环境多么好,但近一个月的异国生活,耳濡目染,惯常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竟然没有一次梦见异国他乡的蓝天白云与水草风物,足见人是离不开根基的情感动物,又是血缘的承继者,离得再远也忘不了根土的成长之地。没有了工作、家庭的牵挂和纠缠,一切似乎化作了随之而来的休养与平心静气的嗜睡之美。
昨夜的惠灵顿淅淅沥沥下了一些小雨,我没有拍摄到什么夜景,因为楼层在交错中的街道夹缝里,展不开拍摄的光影。小店里夜生活的聚餐,释放的欢歌,还有汽车摩托车加足马力的狂奔,让小城之夜不再宁静。担心异国惠灵顿的生民足音,在大风异常尖利地划过本该宁静的街区天空,而没有了人迹。亦有行足的游人感受另一种首都夜雨疾风吹拂的风情。小雨中市政建设的工程车辆依然在轰鸣,身着反光背心的工人大概疏通完毕地下排水管道,打扫路面的卫生,刚刚挂上收工的警示标志。我在高楼上焦急地俯视小城,窄窄的街道,不多的行人,焦灼中拍摄不到异国的夜景。早晨水雾模糊了窗玻璃!看不见的清晨,雨后的异国惠灵顿还是被车轮疾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有昨夜风雨后清晨灿烂的阳光,还有我青年时代的梦。夜雨洗得干干净净的惠灵顿,夹带着四季长吹的海风,在建筑的棱角上呼呼吹过,卷起行人的长发,吹扯着衣襟。这里的人,带帽子的冲锋衣是标配,有防雨防风的功能,大风抵消了雨伞存在的价值,让我感受到了异国首都的地貌风情和独特的地理架构形成的季候海风。我们因儿子的驾照不是原件而租不到车辆,三个人拉着箱子在大街上走着,几个来回之后,突然发现租车是没有必要的,地方不大路也不宽,停车的地方难以找到。走走路看看风景行人,也是一件乐事。站在远处,我遵从孩子的告诫,极其收敛地拍摄着偶尔过来的行人,还有十字路口过马路的脚步。阳光下灿灿发亮的银发碧眼。
汉密尔顿是新西兰最大的内陆城市,汉密尔顿公园不算太大,许是因为怀卡托河流的流经环绕,这里水量异常充沛,植被丰茂。公园里游览的人也不多,此行是儿子和他的同学驾车一个半小时来到公园带领我们游玩的,一路穿越长长的海岸线和低矮的海滩湿地和丘陵。一派自然原生态的植物花草树木,在一方湿润的植物王国环境里茂盛生长。鸟岛可谓一大奇观,上万只白黑黄相间的塘鹅鸟,还是信天翁,静静地卧在礁石的平台上,和崖壁斜坡上的一层黑色的厚土里,间距均匀地刨一个容身的小窝。或许是防止巨大的海风侵袭,或许是为了保暖,舒适地收拢着翅膀静静地卧着,偶尔站起来走动一下,让海风吹拂洁白的羽毛。也有时不时会飞在海浪与礁石之间飞溅的浪花里,或悬空展翅借着风的浮力,摆出各种悠闲的悬停姿态,或低浮蓝色的海面扑食小鱼,或从游人头顶悬过期望人们喂食。
一些冲浪爱好者在白色的海浪里,借助着海水的浮力与浪巨大的冲击,搏击着绕来绕去,时隐时现优美滑行。因雨我们的拍摄受限,给儿子和妻子简单地拍了几张雨照,黑色的海滩上,星星点点十几个人在玩着划艇。也许因为天雨,这个景点人也不多,临走在路边于小店前冷冷地喝杯热咖啡暖暖身子,几个当地金发驾车青年男女也哆嗦着站在小店门口,赤着脚与我们的目光偶尔会好奇地对视片刻。儿子也站在一旁抽着烟,罕见地让我给他拍照。中央公园就在市中心,他的凹陷、凸起与斜坡上长满了巨型的大树和温带的海岛植物。凸起一个高大的奥克兰历史博物馆建筑。公园里游人极少,偶有跑步锻炼的,散步的,三三两两,天黑下来的时候海风吹拂,有一些海岛特有的寒凉之气,让你不得不加一件衣服或返回室内。
临别,我们匆匆忙忙购置了一些物品,下午也会站在奥克兰的山披上向四周举目遥望,阴天一团团湿重低浮的云朵压下来,一片片翠绿的植被铺展在丘陵、洼地、火山口的上斜坡上。晴天大海的湛蓝在阳光下折射出万千光影,耀人眼目,顿生怀乡之情。望着呆了近一月的岛国山水,尽管归心似箭,还是有许多留恋的地方。我会早早地起来,在高低不平的路面上走走看看,会与晨练的人们迎面相遇,随即一种陌生而暖暖的感觉擦肩而过,感受不同文化,不同地域国度里的人们那种亲切、宁静与热情的气息。我们租期已满,儿子早已经给房主打了招呼。我们打扫完房间,站在砖砌地面的侧屋门前一方小院子里,提着包等待着。
阳光下一团团白云浮动,错落有致的沟谷里尖顶的西式木质建筑小楼,显得格外醒目耀眼。交钥匙的时候,主人来了,第一次见到了年轻精干,客气阳光的东北口音的房东与我们寒暄了几句,许多天里一直驾车载着我们四处游玩的儿子,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说什么,只是点头应声微笑。孩子的同学驾车在外面调转了车头等候我们上车。末了房东招了招手,欢迎我们来年春天再来奥克兰游玩,也算是我们与新西兰临走时的一种挥手告别了。
作者简介:
陈宝林,陕西宝鸡眉县。曾从军云南参加中越作战,发表散文《我和战友到边城》《八里坪的日子》《开拔一线的行军》《边陲小镇董干》《无名泡子》《一匹耳朵灌风的马》《牛头稀饭》《一家四川人》中国大唐报《点炉》《体力》。《岁月长河里的汉阳陵》三秦报获奖,报刊网络,发表散文百余篇,21年参加省作协会员培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