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言发表之后
程以龙
白静任生产部经理之后,小刘的一篇寓言《秧苗与稗草》刚好在市报的副刊上发表了。
小刘没有惊喜,反而有些担心。小刘担心的是,他现在在机电岗位干得好好的,既轻松,工资又高,并且天天上长白班。如果白静像以前任内勤一样,喜欢把小刘的作品对号入座,那么,自己往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其实,小刘的寓言就是寓言,也没有白经理想得那么玄乎,那么有针对性。大家若是不信,可以看看这篇《秧苗与稗草》的原文:
眨眼工夫,稗草破泥而出。
这天,稗草擦了擦眼,趾高气扬地对秧苗炫耀说:“你看,我出世没几天就长的快有你高,而且梗子比你白,叶子比你光滑。”
秧苗笑而不答,低头沉思。
几株小草闻之,立刻议论纷纷。有的骂稗草道:“你这万物的稗(败)类,神气什么。别以为身子白,叶子光滑就当着提拔的本钱,炫耀的资本,真不知道天高地厚。”有的质问稗草说:“你有秧苗对人类的贡献大吗?人家成熟后果实被人们奉为天。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一天到晚只知道跟秧苗争抢天上的阳光,争抢土壤的营养。简直是浪费资源,提拔你只会给人类带来灾难。”
稗草越听越恼羞成怒,嫉意顿生。于是它藐视小草们一眼,然后不可理喻地说:“你们算什么东西,我根本就没把你们放在眼里,别以为人们把你们当歌唱,就不得了了。哼,总有一天,我会长得像大树一样高的,你们可要小心哦……”
秧苗见它们愈争愈烈,于是好言相劝道:“算了,算了,你们都是同祖同宗同根生,何必相处的这般尴尬呢?”说着,一阵晚风拂来,秧苗随风转身劝稗草说:“你也不要太把仕途太当回事了,充其量我们都不过是沧海一栗,浪花一朵。”
数日后,稗草长得高出秧苗半个头了。平日里,稗草愈来愈不把秧苗放在眼里,仍旧昂首挺胸,自命清高的疯长。寂寞无聊时,它总向池塘边的大树投去羡慕的目光,甚至连做梦也在想,有人能为自己编首歌唱唱就好了。如果这样,我不但可以光宗耀祖,飞黄腾达,而且也会跟大树一起平起平坐,出人头地。
树上的喜鹊听了它们的争论,也猜透了稗草的心思,于是对稗草说:“你幸好是一种植物,你若是一个人的话,不知有多卑鄙?”
稗草重重地“哼”了一声:“我这一招就是跟人学的。”
没过几天,正值稗草沉浸昏昏然飘飘然的梦境时,一双无情的大手突然紧紧的拽住它的身子,随后狠狠一拔,洗净稀泥,然后“呼”地一声将它掷到田埂上。此时,似火的骄阳直射田埂,田埂上的稗草也渐渐枯黄。
猝然,躲在秧苗脚下的小草们,正呵呵讥笑可怜的稗草说:“你们看,这回稗草算是真正的提拔了,现在正在享受阳光哩!”
不过,秧苗没有心思讥笑,而是从稗草的命运中得到了一点启示,等我长大成熟后,一定要谦虚的低着头。
……
白经理看过这篇寓言后,果然认为稗草的炫耀和提拔,就是在含沙射影地针对她。一周之后,小刘也果然被莫名其妙地调岗上夜班去了。
过了几天,小刘拿起那支写过这则寓言的笔哭笑不得,想扔掉又不舍。犹豫片刻,他决定再接着创作一篇《阳光与稗草》的寓言。
作者简介:
程以龙,湖北省荆州市人。曾在《湖北农民报》《荆州晚报》《荆州文学》《文风》《作家故事》《楚都文学》等报刊网络发表小小说、散文300余篇,并多次获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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