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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冯计英
阳回斗柄岁阑天,呵手围炉雪叩檐。
孤怀每向孤灯寄,远梦偏从远笛圆。
世路千寻皆过客,冰心一点即深缘。
晴光暗长从今始,坐待春声到枕边。
2025年12月22日于上海
Seven-character Quatrain: Thoughts on Winter Solstice
By Feng Jiying
The dipper turns, Yang returns as year draws to its close;
I warm my hands by stove, while snow taps on the eaves.
My lonely thoughts I always entrust to lonely lamp;
My distant dreams are often rounded by distant flute.
A thousand fathoms on life’s road, all are passing guests;
A pure heart, just one spot, is the profound fate indeed.
From now on, clear light stealthily grows longer day by day;
I sit and wait for spring’s voice to reach beside my pillow.
Written in Shanghai on December 22, 2025

🎋🌹🌹 作家简介🌹🌹🎋
冯计英,笔名:御风,中国民主同盟盟员。文化部艺术发展中心鸟虫篆艺术研究院研究员,中国云天文学社、中国华语精品文学作家学会签约作家、诗人,一枝红莲文学诗社总顾问,一枝红莲文学诗社签约作家诗人,世界作家澜韵府诗社总监审、签约作家诗人,中华诗词学会会员,黑龙江省诗词协会会员,伊春市诗词学会会员,上海武夷源文学社会员。
🌷🌷Author Profile🌷🌷
Feng Jiying, pen - name: Yufeng, is a member of the China Democratic League. He is a researcher at the Bird-and-Insect Script Art Research Institute of the Art Development Center of the Ministry of Culture. He is a contracted writer and poet of the China Yuntian Literature Society and the China Chinese Boutique Literature Writers Society, the general consultant of the Red Lotus Literature Poetry Society, a contracted writer and poet of the Red Lotus Literature Poetry Society, the director - censor and contracted writer and poet of the World Writers Lanyunfu Poetry Society. He is also a member of the Chinese Poetry Society, a member of the Heilongjiang Poetry Association, a member of the Yichun Poetry Society, and a member of the Shanghai Wuyiyuan Literature Society.

炉火檐雪间的天地心音——冯计英《七律·冬至感怀》品鉴
点评词作者/柴永红
朔风卷着碎玉叩响沪上的檐角,斗柄悄然回转唤醒一阳初生的萌动,岁阑的暮色裹着人间烟火漫过轩窗,一首《七律·冬至感怀》便在冯计英先生的笔端,化作了冬日里最熨帖的诗行。这不是一首寻常的节令咏叹,而是一位深谙天地之道的诗人,以冬至为契,与自然对话、与内心晤谈的生命独白。挣脱了浅斟低唱的窠臼,于清寒之境中酿出温热的哲思,格律的经纬里织就出旷达的人生图景,读之如品陈年普洱,初觉清冽,再品回甘,三叹而余韵悠长。

冯计英先生,笔名御风,身负诸多文学与艺术领域的头衔,却在这首诗中褪去了所有光环,只以一个纯粹的诗人姿态,立于冬至的天光里。他笔下的冬至,不是日历上一个冰冷的节气符号,而是融天文、地理、人情于一体的生命节点。首联“阳回斗柄岁阑天,呵手围炉雪叩檐”,便以如椽巨笔,为我们勾勒出一幅雄浑而又细腻的冬至画卷。“阳回斗柄”四字,是诗人对天地运行规律的精准捕捉,斗转星移之间,藏着华夏先民对自然的敬畏与洞察;“岁阑天”三字,则将时光的纵深感拉满,岁末的苍茫与流年的喟叹,尽在这三字之中。如果说前句是仰望星空的辽阔,那么后句便是俯察人间的温暖。“呵手围炉”的动作,带着刺骨寒风里的烟火气,将冬日的凛冽化作掌心的温度;“雪叩檐”的意象,更是神来之笔——雪本无声,却被诗人赋予了灵动的生命力,那轻轻的叩击,不是冬的肃杀,而是春的序曲,是自然与人间的温柔唱和。一仰一俯,一古一今,一冷一暖,首联便如一座精巧的桥梁,将天地之大与人心之微无缝衔接,奠定了全诗大气磅礴而又细腻温婉的基调。

颔联“孤怀每向孤灯寄,远梦偏从远笛圆”,是全诗情感的深潜与升华。如果说首联是“景语”,那么颔联便是“情语”,是诗人将内心的幽怀诉诸笔端的精妙表达。“孤怀”与“孤灯”,两个“孤”字叠用,非但不显累赘,反而将诗人的心境描摹得入木三分。孤灯一盏,漫漫长夜里摇曳,是失意时的陪伴,是沉思时的知己,是诗人安放灵魂的港湾。这份孤怀,不是顾影自怜的哀怨,而是历经世事后的清醒与自持。而“远梦”与“远笛”,则将这份情感拉向了更辽远的时空。远笛声声,穿越千山万水,抵达梦的彼岸;那些潜藏在心底的期盼、那些未曾言说的眷恋,都在笛声里悄然圆满。“寄”与“圆”二字,炼字精准,堪称诗眼。“寄”是托付,是将无形的情愫化作有形的寄托;“圆”是归宿,是将缥缈的梦境凝成温暖的圆满。一寄一圆,一诉一结,颔联便在孤寂与温暖之间,织就了一张细腻的情感之网,读者在字里行间,窥见诗人那颗敏感而丰盈的内心。

颈联“世路千寻皆过客,冰心一点即深缘”,是全诗的灵魂所在,是诗人从自然之景、个人之情中提炼出的人生哲思。如果说颔联是“小我”的抒怀,那么颈联便是“大我”的顿悟。“世路千寻”,喻指人生之路的漫长与曲折,千寻的路途上,风雨如晦,荆棘丛生,多少人来了又去,多少事聚了又散。“皆过客”三字,道尽了浮生聚散的淡然与通透。诗人看来,人生不过是一场漫长的旅行,我们都是时光的过客,不必为一时的得失而耿耿于怀,不必为片刻的聚散而黯然神伤。这份通透,不是消极的避世,而是历经沧桑后的豁达。而“冰心一点即深缘”,则是这份豁达背后的坚守。冰心,是诗人内心的澄澈与纯粹,是不为世俗所染的初心。纷繁复杂的世间,唯有守住这颗冰心,才能在茫茫人海中,觅得那份命中注定的深缘。这份深缘,或许是知己的惺惺相惜,或许是灵魂的同频共振,或许是与自然的和谐共生。一“过”一“缘”,一放一收,颈联便在人生的浮沉之间,筑起了一座精神的灯塔,指引着人们在喧嚣的尘世中,寻得内心的安宁与归宿。

尾联“晴光暗长从今始,坐待春声到枕边”,是全诗的收束,亦是希望的启航。回扣首联的“阳回斗柄”,形成了完美的首尾圆合。“晴光暗长”,是冬至最显著的物候特征——从这一天起,白昼渐长,阳光渐暖,希望也在悄然生长。这个“暗”字,用得极为传神,写出了希望的潜滋暗长,写出了生命的悄然蜕变,没有张扬的宣告,只有无声的生长。而“坐待春声到枕边”,则将这份希望化作了具象的期待。诗人静坐窗前,听雪落的声音,听时光流淌的声音,静待着春的脚步踏雪而来,静待着春的歌声萦绕枕边。这份“坐待”,不是被动的等待,而是主动的守候,是对未来的笃定与期盼。尾联以景结情,余韵悠长,全诗的意境从冬日的清寒,缓缓走向春日的明媚,读者在读完最后一句时,心中涌起一股温暖的力量。
纵观全诗,冯计英先生的《七律·冬至感怀》堪称一首格律谨严、意境高远、哲思深邃的佳作。以冬至为切入点,将景、情、理三者完美融合,层层递进,步步升华。格律上,全诗对仗工整,平仄协调,韵脚和谐,尽显古典诗词的格律之美;意象上,斗柄、炉火、孤灯、远笛,皆是古典诗词中的经典意象,却被诗人赋予了全新的内涵,于传统中见新意;情感上,诗人将孤寂、期盼、豁达、坚守等复杂的情感,熔铸于简洁的诗句之中,读者在字里行间,感受到心灵的共鸣;哲思上,诗人从自然的轮回中,提炼出人生的智慧,全诗的境界得以跃升。

更难能可贵的是,这首诗没有丝毫的雕琢之痕,字字句句皆从心底流出,如行云流水般自然天成。不是为赋新词强说愁的矫情,而是历经世事后的真情流露;不是故作高深的炫技,而是返璞归真的从容。这个快节奏的时代,冯计英先生以一首《七律·冬至感怀》,为我们撑起了一片诗意的天空,我们在喧嚣的尘世中,得以静下心来,聆听天地的声音,叩问内心的方向。
我们再次吟诵起“晴光暗长从今始,坐待春声到枕边”,便会明白:冬至不是冬的尽头,而是春的开端;人生的低谷,不是命运的终结,而是新生的序章。只要我们守住那颗澄澈的冰心,便总能在风雪过后,听见春声款款而来,看见繁花次第盛开。


点评词之二
炉火映天心 梅雪待春声——冯计英《七律·冬至感怀》品读
点评词作者/红鑫
朔风卷着碎玉敲碎江南的暮色,斗柄悄然回转点亮冬至的星轨,炉边的暖香漫过窗棂缠绕住檐角的落雪,一首《七律·冬至感怀》便在冯计英先生的笔端,晕染出一幅融天地节候、人间烟火与哲思禅意于一体的冬日诗画。这不是一首寻常的节令咏怀之作,以冬至为经纬,织就的是时光的流转、生命的感悟,更是一颗澄澈诗心岁月长河里的沉吟与眺望。古典诗词的浩渺星空中,冬至题材的佳作如恒河沙数,或叹岁华易逝,或抒羁旅愁思,或咏团圆之乐,而冯计英先生的这首诗,却独辟蹊径,于清寒之境中酿出温润,于孤寂之怀中点出通透,于物候之变中藏尽希冀,恰似寒梅映雪,暗香浮动,于无声处听惊雷,于细微处见乾坤。

冯计英先生,笔名御风,身负多重文学与艺术身份,既是深耕传统诗词的行家里手,亦是浸润鸟虫篆艺术的研究者,这份跨界的积淀,让他的诗词既有古典格律的严谨之美,又有艺术审美的空灵之境。《七律·冬至感怀》便是其诗词造诣的一次集中彰显,全诗八句五十六字,格律谨严,对仗工整,平仄协调,韵脚分明,尽显诗人深厚的古典文学功底。而更动人的,是诗中那一份穿越千年的共情,与独属于当代文人的生命哲思。
首联“阳回斗柄岁阑天,呵手围炉雪叩檐”,以如椽巨笔开篇,将天地宇宙与人间烟火熔于一炉,起势便有吞吐万象的气象。“阳回斗柄”四字,是对冬至节候最精准的天文注解。古人观天象,以北斗七星的斗柄指向定四时八节,冬至时节,斗柄回转,阳气始生,这是时光轮回的密码,亦是自然运行的玄机。诗人落笔于此,便跳出了一己之悲欢,站在了天地自然的高度,俯瞰岁末的苍茫。“岁阑天”三字,更是笔力千钧,“阑”字道尽岁华将尽的悠然与怅惘,天高地迥,云淡风轻,时光的洪流在此刻仿佛放慢了脚步,让人得以静下心来,与天地对话,与自我和解。

如果说上句是仰望星空的辽阔,那么下句便是俯察人间的温暖。“呵手围炉”,一个极具画面感的动作,瞬间将读者带入一个暖融融的冬日场景。朔风凛冽,雪落无声,诗人围炉而坐,呵气暖手,炉火烧得正旺,火星噼啪作响,将一室的寒凉驱散。而“雪叩檐”三字,则是神来之笔。雪花本是无声之物,诗人却以一个“叩”字,赋予其灵动的生命力,仿佛那漫天飞雪,是天地派来的信使,正轻轻叩击着窗檐,想要闯入这温暖的人间,与诗人共话冬夜的绵长。这一句中,“阳回斗柄”的壮阔与“呵手围炉”的细腻相映成趣,“岁阑天”的苍茫与“雪叩檐”的灵动相得益彰,冷暖交织,虚实相生,为全诗奠定了清冷而不孤寂、温暖而不炽烈的基调。
颔联“孤怀每向孤灯寄,远梦偏从远笛圆”,由景入情,由外及内,将诗人的内心世界徐徐展开,是全诗情感的重心所在。如果说首联是“无我之境”,那么颔联便是“有我之境”,诗人将自己的身影嵌入诗中,让孤怀与远梦,在孤灯与远笛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动人。“孤怀每向孤灯寄”,“孤怀”是诗人的内心独白,是历经世事后的一份清醒,是独处时的一份悠然,亦是无人能懂的一份坚守。这份孤怀,不与外人道,只向孤灯诉。孤灯一盏,昏黄摇曳,漫漫长夜里,是诗人的知己,是诗人的良伴,默默倾听着诗人的心事,将那份孤寂与坚守,悄悄收藏。“每向”二字,更是将这份习惯与执着写得淋漓尽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孤灯与孤怀,早已成为诗人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远梦偏从远笛圆”,一句承接上句,将情感推向高潮。“远梦”,是诗人对远方的思念,是对故土的眷恋,是对过往的追忆,亦是对未来的期许。这份梦想,遥远而缥缈,仿佛触不可及,却在一声远笛中,悄然圆满。“远笛”二字,极具古典诗词的意境之美,古人常以笛声寄相思,诉离愁,那悠扬的笛声,穿越千山万水,跨越时空阻隔,直抵人心最柔软的地方。诗人笔下的远笛,或许是邻家少年的无意吹奏,或许是远行游子的思乡之曲,或许,只是风吹过窗棂的声响,却在诗人的耳中,化作了最动人的旋律。“偏从”二字,写出了这份相遇的偶然与必然,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正是这一声远笛,那份遥远的梦想,有了圆满的归宿。这一联对仗极为工稳,“孤怀”对“远梦”,“孤灯”对“远笛”,“寄”对“圆”,字字珠玑,句句含情,将诗人的孤寂与温暖、怅惘与希冀,写得入木三分。

颈联“世路千寻皆过客,冰心一点即深缘”,由情入理,是全诗的灵魂所在,亦是诗人生命哲思的集中体现。如果说颔联是“小我”的情感抒发,那么颈联便是“大我”的境界升华。“世路千寻皆过客”,“千寻”极言世路的漫长与曲折,人生在世,如行舟于江海,如行路于高山,一路上,风雨兼程,颠沛流离,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经历过林林总总的事。然而,时光的洪流中,每个人都是匆匆过客,没有谁能永远停留,没有谁能真正拥有。这一句,道尽了人生的通透与豁达,是历经沧桑后的幡然醒悟,亦是阅尽千帆后的淡然释怀。诗人没有沉溺于人生的无常与悲凉,而是以一种超然的心态,看待这世间的聚散离合,这份胸襟,令人敬佩。
“冰心一点即深缘”,一句奇峰突起,将全诗的意境推向新的高度。“冰心”二字,出自唐代诗人王昌龄的“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诗人化用此典,写出了自己内心的澄澈与纯粹。这纷繁复杂的世界里,诗人始终坚守着一颗冰心,不被世俗的尘埃所染,不被名利的枷锁所困。正是这份纯粹,让他得以在茫茫人海中,觅得那份深缘。这份深缘,或许是一份志同道合的友情,或许是一份相濡以沫的爱情,或许,只是一份与诗词相伴的缘分。“即”字,写出了这份缘分的珍贵与难得,只要心怀冰心,便能于无声处,遇见最美的风景。这一联,一放一收,一抑一扬,将人生的无常与坚守,写得荡气回肠,令人回味无穷。

尾联“晴光暗长从今始,坐待春声到枕边”,收束全篇,回扣首联的“阳回斗柄”,形成首尾呼应的完美闭环,亦为全诗留下了无尽的余韵。“晴光暗长从今始”,一句点明冬至的物候特征,冬至过后,白昼渐长,晴光渐暖,虽然这份变化细微而缓慢,却真实而坚定。这不仅是自然的规律,亦是生命的哲理,它告诉我们,无论身处何种困境,都要心怀希望,因为光明总会到来,温暖总会降临。“暗长”二字,写得极为细腻,那份生长,悄无声息,却势不可挡,正如诗人心中的希望,漫漫冬夜里,悄然滋长。
“坐待春声到枕边”,一句将诗人的期许写到了极致。诗人围炉而坐,静待春声,那份从容与悠然,令人向往。“春声”,是春天的脚步声,是花开的声音,是鸟鸣的声音,是万物复苏的声音。这份春声,虽然遥远,却在诗人的心中,清晰可闻。诗人没有去寻春,没有去盼春,而是选择“坐待”,这份等待,不是消极的守候,而是积极的积蓄,是厚积薄发的力量,是静待花开的智慧。当春声终于抵达枕边,那将是怎样的一份惊喜与感动?尾联以景结情,言有尽而意无穷,读者在读完诗后,依然沉浸在那份对春天的期盼之中,久久不能释怀。

纵观全诗,冯计英先生以冬至为切入点,将天地自然、人间烟火、生命哲思融为一体,起承转合,章法井然,炼字炼句,颇见功力。诗人的笔触,时而如椽巨笔,挥洒天地万象;时而如绣花金针,细绣内心波澜。诗中的意象,无论是“斗柄”“孤灯”“远笛”,还是“冰心”“晴光”“春声”,都经过了精心的锤炼,既具有古典诗词的韵味,又具有当代文人的新意。而更难得的是,诗人在诗中注入的那份情感与哲思,那份对生命的热爱,对希望的坚守,对未来的期许,穿越了时空的阻隔,与每一位读者的心灵,产生了深深的共鸣。
这个冬日的黄昏,我们再次品读这首《七律·冬至感怀》,仿佛能看到冯计英先生围炉而坐的身影,看到檐角的落雪,听到悠扬的远笛,感受到那份冰心的澄澈与春声的温暖。这首诗,不仅是一首节令咏怀之作,更是一首生命的赞歌,纵使岁华将尽,纵使前路漫漫,只要心怀冰心,静待春声,便总有一份温暖,岁月的深处,悄然绽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