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 雨
文/王延庆
我记得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有一首特别流行的歌，是港台歌手孟庭苇演唱的《冬季到台北来看雨》，这首歌流行了好多年，我当时还能随口哼上几句。按说，冬天的雨应该下在江南、下在华南、下在粤港澳地区……不该下在华北、下在黄河中下游地区，尤其是现在已是冬至过后数九寒天里。可它就下了，下在了本应是白雪覆盖的泉城济南。
这场雨似乎也知道不该在这个季节下，所以她悄悄地在夜半时分光临了泉城，轻轻地没有惊动睡梦中的人们。直到清晨起床拉开窗帘看向外面的时候才发现，噢，下雨了。
这时天才朦朦亮，外而的路灯依然通明。雨势不大，下在路上却也积了不少小水洼，细密的雨滴落下来，在灯光的映照下宛如跳跃的珍珠闪闪发光，而路灯下的雨幕则像一层轻曼的薄纱，雨幕后的景色若隐若现，偶尔一列高铁从雨幕中穿过，驶向远方，远处便看不太清楚了。
我走出户外，感受这难得一遇的数九雨，落在头上、衣服上发出“嗒嗒”的响声，凉意直往脖子里灌，我下意识地拉紧了领口。雨下在路旁的树上，清瘦的枝条上湿漉漉的挂满了雨滴，像一条条珍珠串，不时还有几颗滴落下来；雨下在小区内的冬青等常绿植物上，叶片沾满水珠，显得比平常更加翠绿了些；雨下在已经枯黄了的草坪上，雨珠在草尖上萤萤泛着微光。
返回室内站在窗前，我在想，这雨下在济南的泉水里会是什么样的景色呢？那一定是汩汩欢涌的泉池中氤氲着蒸腾着水汽，细细的雨丝斜斜地落入池水中，浅起一圈圈涟漪，别有一番情趣；这雨下在济南的山上，也一定是山更青、树更绿，让人隐约感觉是不是春天提前来了；这雨下在繁华的都市里，人们撑着雨伞匆匆行走在大街小巷里，分明就是一幅江南春雨的水墨画……
这时耳畔似乎又响起了孟庭苇那动听的旋律，不过歌词已是“冬季到济南来看雨”，岂不妙哉！
写于十二月二十三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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