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余年华山梦

清莲子

每次登临千佛山，行至齐烟九点坊，总会忍不住回望济南城。一边吟诵着“遥看齐州九点烟，一泓海水杯中泻”，一边将目光越过老城区，从东往西探寻那几个小山头。首先跃入眼帘的是孤峰独秀的华山和附近的卧牛山，其次是隔着大明湖和黄河的鹊山，再往西标山、凤凰山、匡山、药山等几个原有的小山头已经隐身到楼群后面去了，只有西北方远处的金牛山、马鞍上还有一簇山的影子。每次回望，总会感觉赵松雪的《鹊华秋色图》仿佛就展现在眼前，只不过在原图上增加了一些现代的景致而已。我的家就居住在华山附近，抬头即可望见山头。我回遥墙老家的路就在华山脚下，不时地就会路过华山，有时还会有意识的到华山脚下走走看看，而登上山顶却只有过一次。但是认识华山却是从幼年就开始的，至今已有五十余年了。

从三岁到六岁之间，我就跟着父亲去河崖头上玩。那个时候父亲是黄河里摆渡的船工，是大队里安排的副业队负责人，那艘能坐45个人的单桅木帆船就是他们的摆渡工具。我就经常被安排坐在船上，跟着摆渡船来来回回的过河。经常随船颠簸在汹涌波涛黄河上，让我熟悉了两岸的风景，也锻炼了胆量和身体平衡系统，至今我也不会晕车晕船。从黄河的中心往西南方向的上游看，就会看见有两座随船转动着的山头。东边一座是尖头的山，西边一座平头的山。晴天的时候特别清楚，就连山的纹理结构也能看的出来。那两座山会随着摆渡船的运行，一会儿在东，一会在西，一会隐藏在东边或者西边的大堰后面去。我很好奇的问父亲和摆渡的大人们那是什么山？为啥会跟着我们的船在转呢？父亲说，那是华山和鹊山，东边尖头的是华山在河东，西边平头的是鹊山在河西。父亲说，那两座山是不动的，是因为我们的船在河里动，就看着好像山在动了。

我带着好奇心向木爷爷询问华山和鹊山的时候，木爷爷就给我讲了一个华山和鹊山来历的神话故事。他说有一个二郎神力大无比，因为嫌弃家门前的两块石头碍事，就用一个太平车子，一边放上一块，从老远老远的南边推着过来，想着推到海里去。来到济南的时候走累了，就放下车子歇歇脚解解手再走，没想到他的一泡尿太大了，把车辙冲成了一条大河，车子也给冲走了，两块石头掉在了地上，一个在河东成了华山，一个在河西成了鹊山。木爷爷讲的神话故事更增加了我的好奇心，从小就一直想着要到近处去看看那两座山的样子。

在八岁的那一年，父亲带着我到济南城观看国庆节大游行。他骑着自行车带着我，沿着黄河大堰一路南行。黄河大堰一会往南走、一会往西走，左转一个弯、右转一个弯，一个河滩连着一个河滩、一个坝窝连着一个坝窝，浩浩荡荡的黄河水从西南方逶迤而来。黄河大堰两侧那些高高大大的成排成行的大柳树，恰好遮蔽了旅途的阳光、也送来了舒爽的秋风。当走到付家庄村西河崖头的时候，在前方大柳树行子的缝隙里，时隐时现的露出了华山的尖头，往西找寻也看见鹊山的平头。当从堰头村黄河大堰上下来时，迎面不远就看见了左前方的一座大山，走到近前看见有一个放羊的人拿着鞭子站在高高的山崖上。父亲说这是卧牛山，在我们的老家那里因为大堰遮挡是看不见的。沿着卧牛山西边的那条南北小道往南走，右前方越过一个高出地面不多的小山头和小村庄，就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华山。这是一个在秋收后的平地里凸起的不小的山，大体上还是在河里看见的样子。远远地看过去，华山青幽幽的山体棱线清晰，整个山体的往东南方向倾斜着，南坡陡直、北坡略缓，不像容易能往上爬的样子。华山顶上有两个区别不太大的小山头，就像剑头似的往东南方向的天空刺去。

随着往南走，父亲说着沿途左边路过的山，分别是卧牛山、狗屎山和驴山，也指点着右前方的小山和华山。大约在华山的正东方，看见华山东坡下有一面光滑的石壁，就像一个山门一样子。父亲看着山门，给我讲了一个神乎其神金牛洞的民间传说。我只记得说有一个人机缘巧合，半夜里战战兢兢地进去了那个山洞，看见里面到处都是金光闪闪的宝贝，还看见有两个仙人在推碾子压豆子，他觉得那个驴很好，就想把驴牵回来而驴不走，就赶紧趁着关闭山门前，在碾子上抓了一把豆子跑出来了，出来后发现抓出来的都是些金豆子，还后悔抓少了。从华山的东侧还能清清楚楚地看见在山南坡的半山腰上有一个房子，山脚下有一片树林，树林里隐隐约约也有更多的一些房子。父亲说半山腰那里的房子是一个吕洞宾的庙，山下树林的还有一个更大的庙叫华阳宫。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华山，还知道了华山的山腰和山下都有庙。

八十年代初期，在我上大学之后的第二年，周末可以骑自行车回老家了。有时候是从洛口上黄河大堰，一直沿着大堰走回老家去；有时候是沿着在稻田地里新修建的北园大道走到农具厂，往北过前进桥走黄台造纸厂和华山前的老道（荷花路）回老家去。有时候也有意识地走走当年父亲带着我走的路，再近距离的看看华山。从洛口上大堰后，入眼就是黄河铁路大桥和黄河北岸的鹊山，这是第一次近距离的观看鹊山。虽然还隔着黄河，看见儿时见过的鹊山，还是倍感亲切。从黄河南岸看鹊山，平平的山头、宽大的山体，就像一架横展的水墨屏风，眼前的黄河、对岸的大堰、鹊山、造型独特的大铁路桥和桥上行驶的火车构成了绝美的风景。沿着黄河大堰逶迤东行，远远地就可以看见华山的西面山体。现在想来赵松雪的《鹊华秋色图》所描绘的鹊山和华山，就类似在黄河南岸往东西两侧观察时，看到的鹊山和华山山体的样子。因为那个时候黄河岸边除了村庄、稻田和裕兴化工厂的烟囱，没有任何高大的建筑物了，站在大堰上还能看见两座山从山脚下到山头的整个外貌。在无数次来来回回的路过华山时，看见华山半山腰的那个庙，没有了屋顶，只剩下了几面残破的山墙还耸立着，露出了破败的景象。因而，也勾起了想去看看山下树林子里的庙是什么样子的想法。

在那年夏末秋初的一个周末下午回老家时，由于时间充裕、天气晴好，我就想着去看看华山脚下那个树林里的庙，并从那里直接往东抄个近道，再从堰头村上大堰回老家。那一次，我骑自行车从山西头的郅家庄走到华山西侧的山脚下，就感觉华山直陡陡的耸立在眼前。除了陡峭的石壁、巨大的山石和稀少的树棵子，也看不到华山的山头。沿着山脚往南侧转到山南树林子里，发现华阳宫真是一个大庙，院子好大好大啊。眼见得山门巍峨、古香古色、殿宇众多、层层排列，但是年久失修、大门紧闭、不让进出。抬头往山上看，在大约快到山顶的地方，就是父亲说过那个吕洞宾的破庙，但是没有了屋顶，只剩下了一些山墙。往西看有一偏不小的芦苇塘，往南看过小桥后有一条通往还乡店方向的小路，往东看就是那一片树林子和一些土台子。看看也实在没有啥看头，而往南走老道路又转向东北的路又太远了，就推着车子往东走，想着往东穿过树林子，去找到卧牛山西的那条小道。哪成想那个树林子里却是大有千秋。原来那里的每一个土台子北面的地下都隐蔽的盖着一排排的砖瓦房，房顶是低于土台子的，从华山的山东和山南的远处看只能看见树林子，是看不见房子的。这些房子的周边的一些小路口还矗立着一些风蚀斑驳的木牌子，上边写着军事禁区的字样。虽然没有看见管理人员，蓦然见到这些牌子，心里也是感觉害怕。于是，慌里慌张的赶紧推着车子往东走，沿着一个小水塘的北边往东去找那个小道，结果发现山的东侧和那条小道隔着一条连着小水塘的小河沟，怎么也过不去。好在沿着小水沟再往东北方向找了不短的距离，就在眼看没有路的时候，看见了这里的小河沟不算宽、也不算深了，只好脱下鞋子、扛着车子下水，淌着齐胯的水过了小河沟，走上了对面稻田的田埂。而后又沿着稻田的田埂七拐八拐的走了好远，这才走上卧牛山西侧的那条南北道路。在堰头村上了大堰回到老家后，我和父亲说起华山脚下树林子的房子，父亲说那里原来有军队驻扎着，他曾经在那里参加过民兵训练，后来成了一个弹药库一类的军事禁区。

1997年，当我和华山镇的朋友们谈起华山和华阳宫时，他们说军队已经撤走了，可以带我去看看神秘的华阳宫。于是，我约了几个人周末就去了。因为刚刚交给地方不久，还没有对外开放，朋友找到那里管理人员，领着我们进到了华阳宫的院里。但见殿宇巍峨、古树参天、处处古香古色，有些墙壁的壁画上涂着黄泥，斑驳脱落、神像不全，个别的还有些破坏的痕迹。我们首先参观的华阳宫主殿四季殿里面，也是一片颓败的痕迹。参观完四季殿后，朋友一边介绍着华阳宫的掌故，一边领着我们几个胆大的从大殿里的右侧，打着手电筒下到一个砖砌的地道里，沿着一人多高近两人宽的地道左转右转的转了几个弯，从大殿的地下往东走了大约一百多米，在接近院墙的地方才从立井出了地道口。朋友说，这个地道还可以继续往外走的，直到院墙之外的出口，这一段因为堵着就没有往前走。沿着大殿后面的石阶，逐步往上走，在华阳宫院子的最高处，还有一个小院子和好多古老的房子。站在这个院子里往上看，青崖怪石、巍然耸立，恰似欲往下压下来一般，令人心生恐惧之感。在这个院子的主殿里的墙壁上涂着斑驳的黄泥，还隐隐约约的露出来一些不太清楚的壁画。在这个院子一座小房子的下面，还有一个不小的地宫。在这个地宫里透过小窗户，就可以俯瞰整个华阳宫的院落以及华山南面的风景，据说是僧人入关修炼的地方。那一次参观，知道了关于华山、华阳宫的一些历史和传说；知道了华阳宫大殿右前方的那个古井还有一个《井台会》故事和据此改编的戏剧；知道了华山前的那个小池塘里有个华泉；知道了华山东侧原来还有一条通往大清河的小河和一个闸口，堰头村就是那个南来的小河汇入大清河的地方，是过去的一个大码头。

2003年暑假，又是机缘巧合再次来到华山和华阳宫参观。这个时候文化部门开始接管了华山，新修了一条直通半山腰的宽阔的石阶路，修复了半山腰之上的吕祖庙，修建了华泉的泉池，整修了华阳宫建筑群，并逐步恢复华阳宫的各个宫苑、殿宇和文物。那次参观才发现原来华阳宫是一个综合性的宫殿建筑群。华阳宫建筑群以二宫门和四季殿为中轴线，分了几个不同的宫苑。在主院四季殿的大院里，左有逄丑父为首的二十四忠祠，右有闵子骞为首的二十四孝祠。院子里成百上千年的古树名木众多，大都经由文管和林业部门挂牌保护。东跨院里建有三皇殿和龙宫遗址，西跨院里建有净土庵、泰山行宫、观音殿、三教堂。北院自东往西还建有棉花殿、玉皇宫、关帝庙。再往西北角上行的高处，还建有一处三元宫。三元宫的主殿三官殿里，墙面上的黄泥已经清理了，露出了一些精美的壁画，但某些部位还留有那个特殊时期的语录等痕迹，也算是一些历史文物了。由此而知，原来华阳宫曾经是一处集儒释道三教和民俗崇拜，融合并存、兼容和谐的宗教场所。也多亏了当年驻扎的军队，才让这些建筑和文物基本完好的保留了下来。特别有意思的是，那次发现在四季殿前的古树上，绑着许多祈福的红色带子，其中一条写着“保佑某某某考上历城二中”。我们一众教育同行见此开心不已，透过民间迷信的色彩可以看出，当时的历城二中在家长们的心里，已经有了举足轻重的地位。

从1997年和2003年两次参观华阳宫开始，我逐渐关注华山和华阳宫，查找关于华山的历史、故事、典故和文化。原来华山原名华不住山（又名金舆山），是济南地区历史文献里记录最早的一座名山。早在先秦时期鲁国太史左丘明撰写的《春秋左氏传》中，就记载了《齐晋鞌之战》：齐师败绩，三周华不住，逄丑父忠君救主的故事。明代学者王象春在《齐音.元阳子》中记载了，晋元阳子，长白山人，得《金碧潜通》一书于伏生（秦朝博士）墓中，携之修真于华阳宫。秦汉之际，道士们就把济南地区发展成了道教圣地。金代兴定四年（1220年），全真教长春真人丘处机弟子陈志渊拓建华阳宫，从此香火不断，经久不衰，渐成规模。郦道元、李白、元好问、曾巩、苏辙、王世贞等等的历代名人志士，屡屡攀登华不住山，或泛舟而来，或徒步而行，或三五成群，或单骑独往，或赋诗言志，或记述留痕。遂使华山成了一座活在诗词曲赋、文章著述等经典书籍中的文化名山和济南历城的一张名片，而赵松雪的《鹊华秋色图》更是冠绝古今、广为流传。

2015年秋天，因为区里组织在职职工攀登华山比赛，我带领职工们提前去练习，第一次登上了华山顶。从山脚下起，一开始走的那段新修宽大平缓的石阶路，还不觉得怎么累。随后就走上了盘旋在青崖怪石间的一条窄小的石阶路，左回右转、盘折而上，开始渐渐的感觉吃力。当经过修葺一新的吕祖庙略事休息时，顺便参观了纯阳子的洞府，还听了一段有趣的“吃了道士饿死狼”的小故事。再往上走山路就更陡峭了，有的路段几乎成了七八十度的直梯。此时体力渐弱、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始觉年龄不饶人，有点后悔登顶了。当相互鼓励着聚力登上山顶时，心情则豁然开朗起来了。

站在华山顶上几块巨石间平台之上，四处一望，凉风袭来，端的是神清气爽、心旷神怡。但见涛涛黄河之水自西南方曲折逶迤而来，至山脚下转向东北方而去。沿河自上而下，鹊山巍巍雄踞黄河西岸，黄河铁路大桥横亘山下河上，黄河公路大桥双塔高松匍匐脚下。沿岸大堰曲折而行，防护林带整齐秀美、郁郁葱葱，一直转向东北方向的远处，在那里隐约可见青银高速公路大桥上独立单塔的影子。越过黄河往西北方向看，则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济青高速穿行在山脚与黄河大堰之间，矮了不少也变了形状的卧牛山、狗屎山横卧在华山的东方不远处，山间堆叠着一些开矿后剩余的乱石渣滓，南头的驴山则因为开矿再也见不到原先的影子。越过卧牛山再往东南方的远处看，只见“云中一点鲍山青”。转身往山南和西南方向看，小清河自西向东流过山前平原，河上新修了一些各有特色的桥梁，连通着两岸的几条道路。小清河上的前进桥躲到了二环东高架路之下，西边的老板桥不见了，不远处的黄台山不见了山头，成了一个大院子的高高的房台。二环东高架路从华山西北部的黄河公路大桥开始，若飘带一般往东南方伸展，在老农具厂那里的十字路口和北园高架路打了一个结，继续南方延伸直到燕子山脚下。越过小清河和楼群沿着二环东高架路两侧往南往西看，茂岭山、砚池山、燕子山、佛慧山、千佛山、英雄山尽收眼底。济南电视台和山东电视台的发射塔高高耸立，鳞次栉比的楼房一直延到南山脚下，并向东西方向伸展开来。千佛山半山腰里兴国禅寺金黄色的一览阁清晰可见，大明湖的汇波楼影影憧憧。匡山就矗立在天桥高架路西首路北，再往西方远处，还可以见看见金牛山顶的金牛阁和远处的马鞍山的影子，只见得眼前好一派现代繁华都市的美景。或许是南山阻隔，或许是距离遥远，或许是山岚云雾缭绕，登山顶而望岳则成了没有实现的美好梦想。

此后几年，华山历史文化地质公园加快了拆迁建设步伐。我也曾带领着历城党校的职工们前往卧牛山一带植树造林、绿化山体，为华山周边的开发建设和卧牛山地质公园而出力流汗。当今年春天我带着外孙女前往华山湖边参加武术比赛的时候，得便驾车环山巡视一周。眼前的华山、华阳宫、华山湖则是风光迷人、景色优美、山水相依、蔚为大观。眼见得山居湖中央、湖在山下绕，水上青峰似芙蓉叠翠、湖中倒影则相映如画。鹊华烟雨长虹卧波、奇树异化环湖锦带。野鸭戏水、白鹭对舞，游人若织、孩童嬉戏。或泛舟于华山湖上，或运动于湖畔林中，或相竟以登华山之巅，或结伴以探寻华阳宫观，仿佛一派精致无比的江南水乡降落在了济南，恍若李青莲泛舟而来、登华之巅而歌。自小五十余年来，梦中的华山美景一一展现在眼前，恰如济南大学侯环教授之著作：《华不住——千年一梦水中山》。

参考文献：本文引用参考书目资料如下，在此一并致谢！

1、左丘明著《春秋左氏传》。

2、郦道元著《水经注》。

3、《齐乘》，元，于钦思容著，胡德林重刻版。

4、《历乘》，崇祯版，明，贵养性主修，历城人刘敕编纂。

5、《历城县志》，乾隆版，胡德林著。

6、《历城县志》，民国续修版，毛成霖著。

7、《历城县志》正续合编（乾隆版和民国续修版）P.118-130。

8、《历城地名溯源》(历城文史资料第十八辑)P.42。

9、《历城县乡土调查录》(历城文史资料第二十五辑)，P.4。

10、《历城文史集萃》（上下册，2004年编印），P.513。

11、《济南市情资料库》（电子版），大事库。

12、《<济南泉水志.人物志>补录》，济南大学侯环教授等著。

13、《华不住--千年一梦水中山》，济南大学侯环教授著。

14、百度搜索：《华不住》《华阳宫》等词条。

后记：因为参加全福街道稼轩故里文化讲堂暨全福读书会揭牌仪式，并听取济南大学侯环教授《华不住--千年一梦水中山》有感，一时浮想联翩，夜不成寐，故作此文以记之。

作者简介：

秦长清（笔名：清莲子），男，汉族，中共党员，曲阜师大本科毕业，具有化学教育专业中学高级教师职称。早先供职于济南市历城区教育系统，任职普通高中化学教师、教师进修学校化学讲师，区教育局电化教育站教研员（高级教师）、监察室负责人，纪委书记、党委副书记；后来任职于历城区委党校副校长、党委委员、机关党支部书记直至退休。现为山东散文学会会员、山东诗词学会会员、历城区作家协会会员、历城区稼轩文化交流协会会员。多年来，利用业余时间创作了部分教学资料和文学作品，曾兼任任山东省教育厅师资培训中心教研员、济南教育电视台特约记者，参与主编《稼轩诗刊》、并兼任编辑《鹊华》诗刊。主要在《历城》《稼轩诗刊》《鹊华》和部分单位引发的的刊物上，发表过古体和近体诗词、现代诗、散文、随笔、政论文和文艺评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