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催开桃花红
丁晓光
有些日子,蒙蒙春雨绵长地恼了原本就郁闷的心,却催开了窗外前些年栽下的那株桃。
那年春天,也是这样的雨季,淅沥的细雨,朦胧着双眼,滋润着脸颊,于是整个心也变得湿漉漉的,.似乎一不小心就能滴出水来,很是脆弱。
岳父母家的那片桃园,在春雨笼罩下,飘溢着弱弱的桃树特有那种隐隐的香味。漫步其中,春意盎然,雨淋树枝无声,湿润的光亮却在虬劲的枝干.上,透出闪烁的晶莹;脚边的小草,悄悄探出了嫩嫩的小脑袋,汲取着雨的精华,那整片的养眼绿,满了枯燥的眼球,醉了寂寥的心灵;那桃树的花骨朵,仿佛瞬间就缀满了枝头,星星点点在细雨爱抚下,分外可人。有的已咧开了小嘴,露出让人沉醉的粉红,虽然只是那么丁点,米粒那般大,但又怎能不让人联想起那连绵的粉红世界。
也曾抛开一切地去找寻过为什么爱桃花胜过爱自己生命的缘由,大都是那些古人的诗句让我感慨。陶醉在那字字珠玑里,桃花美丽的倩影常驻心头。其实,这还不是值得书写情怀的真正原因,让我无法停下手中笔的是那浪漫而不失纯真的粉红花海。
在金黄油菜花,雪白梨花惹人眼帘的时候,粉红世界则更让人们心.醉。那是怎样一种红呵!浅浅淡淡的,无边无际似粉红的雾萦绕在点点新绿间,更荡漾在人们心头。柔柔的轻轻的潜入人们的记忆,永远不会抹去了。远远望去,整个世界一刹那间,仿佛成了一~位穿上粉红霓裳,披着黄色罗裙,围上白色纱巾美丽少女。
轻风吹过,才平静如水的花海,顿时落英缤纷起来,团团粉红纷纷而下。少顷,游人脚下的小路便铺上了一层薄薄的桃色地毯。踏在花毯上,嗅着桃花特有的芳香,游人们或三三两两,或三五成群,徜徉在满是桃花的海洋中。那发自内心深处的感叹,随风飘散开来,和着花雨掠上枝头,驻入心底,藏进记忆,成为永远对桃花的依恋。远处,朦胧的粉红笼罩着整个世界,连空气都变成粉色了;近边,朵朵桃花绽放着笑颜,有的含蓄,有的开朗,有的多情,在初春的艳阳下完全开放了且开放在游人的心中,化作一辈子的最爱。
我漫步在花海里,任凭思绪伴着花香游走,耳边飘来花儿动听的低吟,眼前晃动着花儿娇美的舞姿,忍不住仰首轻吻花瓣,虽然这只是一瞬的真情流露,但何尝不是多年的情感积累,化为此刻的激情涌动。于是让记忆的摄像师将镜头永久定格在桃花美丽身影上,不要移开,使之变换成永久的美好记忆珍藏起来,同时在未来岁月里不时翻开记忆的相册,回味这得之不易心灵洗礼和人生感悟。
春天里,突然又想起桃花。因此,脑海闪过一个念头:今春,无论如何也要去上海南汇,再看一看,那记忆中的桃花;;再恋一遍,那心中的粉红。
忽然,一只鸟儿掠过,惊喜了沉醉花海的自己。放眼四周,粉红朦胧,丝丝春雨顺着桃枝缓缓而下,聚集成水珠,透出晶莹剔透,花儿花蕾有了水滴的浸润更为娇艳。
徜徉在桃树林里,心儿当然很是惬意,突然在一个突兀的田埂边,斜着生长出一颗矮矮桃树苗。那嫩叶被多日的雨欺凌,无力地耷拉着,凝聚的雨珠沉重地驮在瘦弱的枝条上,使嫩苗不堪重负,倾斜着像是要死去了。我急忙迈过田埂,俯下身用手抖去那水珠,接着快步回家找来小铲,将树苗连着那黑黑的土,一起挖了出来,装在一个马甲袋里。
我要把树苗带回居住的地方栽种,因为我知道,留住了这弱小的生命,也就留住了那魂牵梦萦的粉红世界。
不是吗?
作者简介:
丁晓光,原籍江苏南通,在上海生活近50年,如今系上海银行外包保安。作者平时喜爱文字,常有习作在《惠南报》《周浦文学》《浦东安全生产》等报纸发表,也曾在《新民晚报》《组织人事报》《上海大众卫生》《浦东时报》《松江报》《鹤翔航头》《新场报》等报纸上有所斩获,在《辽宁文学》《听最美声音》《大连文学》《大东北文学》《乡土文学公众平台》等微刊上也有诗歌散文小说发表,并在不少征文比赛中获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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