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纪的曙光
作者：寒风
诵读：胡爱莲
远处
岁末的钟正在缓缓收拢余韵
忽然蹄铁击打冻土的脆响
从地脉深处传来
听啊 这由弱渐强的奔腾
是岩浆在岩层下冲撞着出口
是冰河在解冻时掀翻浮光
群山的棱线 已开始微微震颤
真的 请侧耳倾听
这越来越密的节律
不是战鼓 却让胸膛里
有什么随之共振
像种子在雪被下拱动腰身
像根须暗中攥紧了土壤
那些沉默太久的弦
忽然认出了自己的频率
看哪 东方的云絮正在调色
先是青灰洇作蟹壳青
继而渗出淬剑时的橙红
光从云的裂罅里奔涌而出 ——
不是照射 是倾泻
不是涂抹 是浇铸
每道峰峦都接住自己的王冠
每条江河都展开闪亮的朝贡
这全新的光的纪元啊
光在测绘未被命名的边疆
光在焊接时代与时代的断层
而我们站在光的铸造厂里
每一个细胞都开始发光
每一个脚步都在丈量
地平线在远方 淬火成钢
我们必须成为这光的一部分 ——
把呼吸锻造成风
把骨骼熔铸成梁
把目光铺成延伸的轨道
在历史的转弯处
签下不可撤销的誓言
以血脉为红泥
以心跳为玺印
将每一个醒来的清晨
都刻成出征的铭文
直到所有未竟的道路
都铺满发光的足迹
直到嶙峋的山河
都听见我们脊骨里
雷霆的回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