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处女作(随笔)
毋东汉
所谓处女作,指作者第一次公开发表的作品。校园板报、文学社小报及县乡镇内部刊物上发表的作品不算。这么说来,我的文学作品处女作当数1959年6月3日第三版发表在《长安日报》上的小诗《算黄算割》和《麦穗个个赛高粱》。同版刊登的还有余海丰副县长的诗《敬告小朋友》和我的语文老师毋克明先生的《快给地球打围墙》。还有一篇《收麦忙》,署名“东贵”,不熟悉。我的《算黄算割》全文如下:
“麦浪滚滚赛金黄,
秆子硬来穗子长。
全党全民齐动手,
算黄算割战斗忙。
严防风雨突击战,
快收快碾快入仓。”
《麦穗个个赛高粱》全文如下:
“麦田连片似海洋,
金浪滚滚阵阵香。
大地一片丰收图,
麦穗个个赛高粱。”
我的诗算不上诗,是用大人囗气写儿歌,没诗味,有幸和副县长、语文老师的诗同版发表,心里很熨帖。班主任首先看到,早读时问我,我不敢承认,也不相信真地能发表。下了早读去会议室报架查阅,证实。我去向老师保证:“以后不写了。”班主任鼓励我“好好写。”我敬了个礼跑了。我就“好好写”了七十年。两首共十行诗稿费五角,当时二分钱一斤黄瓜,用二角买黄瓜请客,剩三角回家打煤油用。后来,我才知道,当时主编是张家谋,文艺副刊编辑是冯巧莲。我感谢他们,语文老师毋克明是我本家兄长、诗人,班主任是苍思武老师,他教数学,却在语文方面鼓励我,恩德昭然。
《延河》编辑玉杲等老师来长安辅导群众创作,带走了我二十首诗,在1964年七、八月合刊上发表我的《嫂嫂学文化》和《书记早起奔秧田》。发表园地从县报到省刊的飞跃,是老师们扶植的结果,我感谢玉杲、张沼清、高斌、王丕祥等老师。他们扶植业余作者,功德无量。
处女作若按文体细分,我的诗歌处女作如上述。寓言处女作是《狗的名字》(见1984.3.12.《西安晚报》)。散文诗处女作是《书记的身影》(见1970.6.21.《西安日报》)。散文处女作是《在公共汽车上》(见1963.4.13.《陕西农民报》)。革命故事处女作是《新老干部》(见1969.11.3.《西安日报》)。小小说处女作是《贫协组长》(见1966.3.30.《西安晚报》)。第一部长篇小说《怪灵外传》(《学生作文报》连载过半后,省儿童文学研究会2002.10.出版)。第一部电视短剧(百家碎戏)是《家和万事兴》(曾获省农民文化节西安赛区三等奖。)第一个陕西快书是《巧相逢》(1981.7.18.《陕西农民报》)。我的童话和儿歌处女作不好界定。因为第一篇寓言《小白兔转学》有点像童话,扩展为系列寓言《想当冠军的小白兔》仍像童话。刻意创作的童话是《流浪狗》和《齐天大怪》(在《作文指导》连载后出书《育圃童话》。)杂文处女作是《青蛙肉与大米饭》(见1993.3.28.《西安晚报》)。
总之,我的文学创作活动,起步于中学生时代,坚持于十年学稼,发展于三十年教坛生涯,退休后处于亢奋状态。耄耋之年仍觉得有潜力可挖,至今出书20本,这不是确数,我不断地把与人合作、合编、参编、副主编的作品,自己以为逊色的淘汰,所以老是20本。我很幼稚,只承认自己是儿童文学作家,永远实习生,没有代表作。我出版的都是协会内部出版或作为丛书出版。书号宝贵使然。我很少参加评奖,我很吝啬参赛费。我的20本不如人家2本,所以无缘申请加入最高作协。但我不胡写,不乱写,不停写。《各界导报》曾给我戴上“红色铁笔”桂冠,我要让它不蜕色,不生锈,宁秃而不折,心态“达观”(陈忠实题词),垂老践行贺敬之同志给我的题词:“抒人民之情。”回眸我的创作道路,我还要感谢丹舟、侯雁北、王百令、鲁迁、董颖夫、张振琪、王峰、王小虎、王剑利、白卫民、王燕等恩师、挚友的扶植和帮助。
2025.12.23.于樵仙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