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塔儿山
文/李振峰


先是霞光
用散射聚集我们的眼光
然后才是那种自带热量的光
能惊呼的、会歌唱的、让你屏住呼吸的光
从熟悉的塔儿山上铺设下来


然而我们还是过于与一道缝隙计较呢！
那是观象台的第二道缝隙，是远古留给我们的一道门
在圭与表的相互印证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他们开垦、播种、渔猎、制陶，在人心里凿出第一眼井
在吟与诵，唱与和的游戏里表达心声


一群麻雀带着光，扑落在柿子树上充当叶子
进一步凸显出遗落给这个季节的几枚柿子的殷红
突然又“呼啦”一声落在地面上，让那几颗殷红
有了想要流出泪水的感觉


日上三竿的时候，我们准备离开
孩子们唱起了《击壤歌》，他们手之舞之、足之蹈之
他们认真的样子，让阳光更加热烈
让渐渐低沉下来的塔儿山，又挺直了一次塔身
让冬天在极至中反思，在收藏的回味中
照亮了第一层薄薄的积雪
由着它反光、折射
由着它跳跃、庆幸


2025.12.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