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那些事
文/甄长虹
今天,我不能不认可这样一个现实,阅读方式发生了很大改变:传统的读书习惯和阅读时间,已经被短视频、微短剧以及各式各样的“段子”取代和占据。为数众多的网民沉缅其中,津津乐道,无以自拔。调查显示,2024年,我国成年国民人均纸质图书阅读量为4.79本(在我看来,这个数据还是值得存疑。不信,看看你身边“忙碌”的“低头族”,一年到头不读纸质书的比比皆是)。而人均每天数字化阅读(观看)的时间已经远远超过3小时。
相较于上了岁数,尤其是上世纪80年代之前出生的人。捧着纸质书,阅读那泛着油墨清香的文字,花费几天几个星期,甚至几个月完整读完一部经典著作,却是一个值得记忆,且轻松愉快充满惬意的过程。现在,我们动动手指,就可以遨游信息的海洋:15分钟就能听主播“讲完”一本书;3分钟就能通过短视频“看完”一部电影……检索各类信息,也是秒杀,迅即“搞定”。
其实,身处“信息爆炸”的数字时代,阅读的方式更加丰富了,但阅读的本质没有改变。一本书的内容梗概或许可以通过网络快速了解,但唯有一行一页细致研读才能锻炼思维,解读其中心思想,感悟作者的精彩描绘和张弛有度的叙述。“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知其中味?”经典名著《红楼梦》,表面上看,是作者描写贾府从兴旺强盛到衰落的过程,实际也恰恰隐喻曹雪芹家族从锦衣玉食到破落残败的冷酷现实。“四大家族”的兴衰可释读为曹雪芹自我“表白”——没有亲身经历,感同身受,是难以描述那般精彩壮观,细致入微的宏大场景。
李白诗云,“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后两句既是写景,又是比兴,写的是李白历尽艰险重履康庄的畅快。理解不到这层含义的话,仅仅用来形容交通工具速度之快。意境和“意思”就差远了。
没读过毛姆的《月亮与六便士》,对“满地都是六便士,他却抬头看到了月亮”这句话是很难理解:“月亮”指的是精神追求,“六便士”指的是物质财富。引申之义,为让自己和家人更好的生活而努力,但也莫忘心中的那些理想和热爱。
《史记》有经典语,“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释义是天下吵吵嚷嚷,都是为私利而来;天下拥挤奔忙,都是为了私利而往。进一步解读,这些正是百姓生活常态。是天下苍生每日必须面对的实打实的生存场景。
上述几例,所要表达皆是深读精读读懂读透原著,方可有所领悟有所获得。
快速便捷式“走马观花”的阅读方式,不能不引发人们的担心与忧虑。讲究快,自然也“萝卜快了不洗泥”,囫囵吞枣难以消化。如同时下的快餐,吃起来好像都是一个味,麻辣清香似乎一应俱全,填饱肚子即可。至于有无营养,作为“买家”似乎未有认真考量。一个误区是,“听读”式一篇文章或是某个历史事件历史故事。看起来都是阅读,实则区别很大。“过目不忘”是形容人的记忆力强大,其根本是用眼读,通过眼观“录”入大脑,形成大脑中储存的长久记忆。“听”则有风过耳界,一吹了之之嫌。
人们理所当然认为,爱读书的人比起不爱读书人,多一些精神的丰盛与充盈。的确如此,读书人每日面对不仅有柴米油盐酱醋茶,还可以有琴棋书画诗酒花。看到飞鸟掠过江面,读书人想到的是“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这般意境深邃景色悠长,而不是常人口中“好多鸟”。登临山顶,读书人说“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却说不出“山可真高”这样极简辞藻。
读书是与千百年来先贤哲人的对话,是品读大师名家的思想与境域。更是一场持之以恒无法终结的行动力。试想,一个没有养成读书习惯的人,总会受困于时间和空间。看到的只是眼前的鸡毛蒜皮,纠结于内心的小天地。相对于读书人,拥有跨越时间空间的非凡之力,有洞察世界的超人之功。足不出户便知天下事的诸葛亮,以博览群书的气力洞悉周遭知晓天下。孔明的功力,即便是放在今日,也丝毫不输任何神童大师。因此,冠以政治家、军事家、战略家、文学家和发明家,自然实至名归。
作者简介:
甄长虹,男,现居合肥,生于上世纪六十年代,于火热军营服役14载。人生信条:俯仰无愧,堂正于心。喜爱读书看报探究史实,先后为辖区抗美援朝和对越自卫反击战以及老劳模老党员做宣传稿件百余篇。新闻稿件及散文随笔作品散见于中国网、《中国青年报》、安徽网、《合肥日报》、《合肥晚报》、《新安晚报》、《安徽工人日报》及合肥市退役军人网站、《淠河》杂志等媒体。热心公益,现为庐阳区亳州路街道红星宣讲团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