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安家大兴安岭9

李洪君

谢队长，由于他说的那层关系：我们都是一个村的外甥，李衡的母亲按辈分应该叫他的母亲为姑姑，李衡就称呼他“谢二舅”了。

谢二舅出去办事，时常带李衡去。他因为包活干认识了煤矿的工会主席——陈文元，并介绍李衡认识。陈文元，人近50岁，白净、高个，不显文静，倒显朴实。李衡来来去去有时到他家歇个脚。同时，谢二舅也介绍顾队长和陈文元认识，后陈文元把自己的两个内弟——余老二、余老三和他的两个表弟金延富、金延贵介绍到点上落户。“文革”后，陈文元就把他们都安排到煤矿做了下井工人。

谢二舅还介绍李衡和大杨树筑路机械队的维修师傅焦仁和认识， 那一天并住到他们家。谢二舅说：焦仁和师傅的家属和他拜了干姊妹。你就叫她焦姨吧，管焦师傅就叫姨夫吧，这样显得亲切。李衡一看，他们都是四个孩子的父母了，四个小子，大的有10岁，小的还不会走。我想：好称呼就行。李衡说：“好啊。”

这个焦姨夫很真诚，焦姨很热情。这个焦姨夫家就成了李衡和谢遵兴、杨秀坤到大杨树的落脚点。

屯子已现雏形，可是用人工开地是一个艰辛而漫长的过程，不可能尽快的解决吃饭问题。那怎么办？只能依靠机械，机械的效率是人工没法比的。

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李衡想到了丁哥，李衡去到丁哥家，找到他，谈了这个问题。李衡说：

“丁大哥，看能否帮个忙？介绍个有机械的单位，我去联系就可以，看能否给屯子上开点地。”

丁大哥说：“我也是给人帮忙的，我可能没有这么大面子。”

李衡说：“丁大哥只是中间介绍一下就行，工作我来做。”

丁大哥说：“我真没有这么大面子。”

看来，李衡只有自己想办法了。

李衡年初从收容所出来，在丁大哥那里看到舅父的信，李衡就给舅父回了信，说明了自己的情况，自己的想法。来到东北一切的不顺利，并非李衡所愿，李衡多么想稳定下来，就是不能为国家工作、为国家贡献，安分守己的过日子也好啊。四处求生，是时代给与李衡的修炼吧。李衡知道舅父对自己的期望、关爱和帮助，希望李衡做一个对国家有用的人，可李衡也是这么努力的啊！是命运的驱使吧，走遍千山万水，最后还是要在这北国的兴安岭，拓这蛮古之荒，建个栖身之所。亲舅，血缘的关系吧，心里满满的感激，但没有太多的客气话。后常把自己的情况写信告诉舅父，包括李衡最近的想法。舅父给李衡回信说：“如确实必要，我可尽力帮些忙。”

李衡就在大杨树和煤矿打听有哪些较大较多机械的单位。李衡打听到了大杨树煤矿铁路工程队这个单位，这个单位的任务是把煤矿和铁路干线用铁路连接起来。有几十台机械，因为缺配件，常有机械趴窝。

李衡直接找到了他们的队长，姓张，三十五、六岁，个子不足1米7，微胖，精明强干。

李衡向张队长直截了当的介绍了自己的情况和找他的目的：“我们刚建了个点，在扎赉河西岸，需要开荒种地，求生存。我在找像你们这样的机械工程队或别的机械多的队，想搞一下合作。我给你们搞点机械配件，你们给我们出车开垦点土地。

“合作的方式可以是这样：我先给你们搞部分需要的配件，只能是部分配件，你们见货付款；并给我报销路费和出差费；适时出车给我们开垦荒地，当然是越多越好，但一般不少于20公顷，这样我们那个屯子就能吃上饭。车、油、犁耙、师傅都由你们出，届时我们给师傅提供住宿和伙食。我想我们可以有个书面协议；当然，也可以是口头的，但必须讲信义。我看你是信义之人，我们正在难处，虽是合作，也是对我们的帮助。如果你们不能同意，我再寻求别的单位合作。

“我和你们煤矿的工会主席陈文元认识，如不信任，你可以向他打听我或我们的情况。”

介绍完上面的情况，李衡又接着说：

“张队长，你可以先不表态，对我和我们屯子先打听一下；还有，和我们的合作你没有任何风险，见货付款，事办成才给我报销路费和出差费。但是，您总得有个考虑和商议。这样，一个星期，我再来找你。”

一个星期后，李衡路过陈文元主席处，去找张队长。陈文元主席给李衡说：

“‘煤矿铁路工程队’的张队长见过我了，我向他介绍了你和你们的情况。他同意你说的条件，你可以去见他具体商定一下。”

李衡说：“我起草了一份协议，你看一下。”说着递给陈文元主席。

陈文元主席看完说：“这个张队长人虽年轻，精明利落，办事也诚信聪明。他一个大机械队，不会计较点滴的。这份协议签不签，你们商议办。”

李衡说：“陈主席，事办成，你也是有功劳的。我俩的信任都是中间有你。谢谢你！”

李衡到煤矿铁路工程队张队长的办公室找到了他，见面他挺客气，给李衡让座，李衡开门见山的问张队长：

“张队长，我们的合作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张队长很痛快地说：“没问题。你谈的条件我都同意，就按你说的办。”

李衡说：“张队长，我给你谈的时候，也是完全站在对方，就是你们一方的利益来考虑的。你们，没有一点风险，只是见货付钱。我们的条件只是给我们开点地。我还草拟了一份协议，你看一下，不妥的地方我们可以商议修改。”我说着把我草拟的那份协议递给了他。

张队长看完了协议，说：“很好。不用修改，就这么办。但是不用签，我们怎么说的就怎么办。你我和陈主席还都是好朋友，我们也会成为好朋友的。该下班了，走，到我家咱弟兄两个喝两杯。”

李衡跟他一起回家，想买点东西他不让。到他家后，他说：“小李子，我做两个菜，咱俩喝点。我家属就在路口的商店上班，中午得倒班吃饭，这个时间回不来。我有个小子，六、七岁了，白天在他爷爷奶奶家。你先坐着等一会。”

一会儿，张队长弄好了两个菜，打开一瓶酒，把酒斟上说：

“小李子兄弟，你弄得那份协议条理清楚，责权明白。字写得也好。说活办事也很出色，呆在点上太亏了。”

李衡说：“全国多少知青，他们不亏吗？人有时是很无奈的，能生存就不错了。”

张队长接着说：“小李子兄弟，喝酒前，我给你说，只要你能给我弄部分配件来，不管多少，我好说话，一定把你的事情办好。协议就不要签了，签了协议倒是束缚。下面还有负责人，还得让他们看；执行协议，他们再过问，麻烦。我知道，你、你们建屯子都不容易，我会尽力给你把事情办好的。”

李衡说：“谢谢张队长仁厚、体谅！我也一定会尽力把事情办好的。”

张队长端起酒杯说：“来，小李子祝贺咱兄弟俩认识，并为我们的合作干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