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官校春心激荡

肖峰

 薛乾坤暑假后以全县笔试第三名的成绩考上省广播电视大学菏泽分校曹县教学班离开了这所学校。他在曹县教师进修学校修完三年的规定学业后，走向了新的工作岗位。被分配到离家较近的位于毛良管区三官庙附近的侯官中学任教初二语文课。离开了光石梁学校这一是非之地。

侯官中学的校舍和卫生条件都比较差。门口的旱厕里卫生清洁更是如此，整整一个夏天里那白胖的蛆虫伏在黄黄的粪便上蠢蠢欲动，一点一点缓缓蠕动着挪动自己的脚步，它们中的强者甚至爬上了厕所的房梁。来这里上厕所的人，都十分担心这蛆虫不知啥时候会掉下来，砸到自己的头上。

学校的伙食管理员宁啸天是从学校西边二百米左右附近的西良庄招聘来的农民工，至于说他的文化程度嘛，可能连小学都没有毕业吧。据说他在记账的本子上，把“面条”二字写成了“面涤”。

薛乾坤在上世纪88年7月份，调离这所学校的时候，宁啸天非要他立马结清他欠下的伙食账，就连薛乾坤说从自己的伙食费中扣除，宁啸天表示都不好商量的。宁啸天还说悟长得小头小脸的，一副尖酸刻薄样子。想把与啸天同村的漂亮姑娘胡丽芸追求到手，那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侯官中学的校长是李正云，副校长黄德军。薛乾坤顶替这个初中二年级2班的原班主任袁永明的岗位，继续担任语文课和班主任的教育教学工作。初中二年级1班的班主任兼数学教师，是与薛乾坤同样毕业于县师范学校的女教师胡丽芸。胡丽芸比薛乾坤小几岁，是县师范83级五班的高材生。但是由于薛乾坤此前从来没有做过班主任工作。这时节，年龄比悟小好几岁的小师妹儿胡丽芸倒是做了悟的老师儿。

悟从此明白了凡是当学校领导问及班里的某项工作完成了没有的时候。一定要说，此事已经做完了。就是先把自己该做而又没做完的班务事，自己先揽下来。以达到不挨领导批评的目的。这颇有点儿象古语说的那样，光棍不吃眼前亏的意思。

一天薛乾坤下课后，胡丽芸正和另一位女教师张秋燕分食着那红色塑料袋里的一堆葡萄。张秋燕把其中的一大串随手拿到悟的面前深情地对乾坤说：“薛老师,听您讲课的声音真是洪亮，我在离教室门口几百米外的校园内都听得真真切切的。您这样一堂课45分钟讲下来，一定是又渴又累，嗓子快冒烟了吧？来来来,快和我们两个一起吃几颗葡萄解解渴吧。”

悟接过葡萄时，首先想到的是那首著名的新疆民歌，即由瞿琮作词，施光南作曲，伊玓演唱的爱情歌曲《吐鲁番的葡萄熟了》。它的歌词是这样的：

克里木参军去到边哨，

临行时种下了一颗葡萄。

果园的姑娘阿纳尔罕哟，

精心培育这绿色的小苗。

啊 引来了雪水把它浇灌，

搭起那藤架让阳光照耀。

葡萄根儿扎在沃土，

长长的蔓儿在心头缠绕。

葡萄园几度春风秋雨，

小苗儿已长得又壮又高。

当枝头结满了果实的时候，

又传来了克里木立功的喜报。

姑娘啊遥望着雪山哨卡，

捎去了一串甜美的葡萄。

吐鲁番的葡萄熟了，

阿纳尔汗的心儿心儿醉了。

薛乾坤把备课本放在桌子上，又在自己的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就与胡丽芸聊起了他们当年在那所师范学校里读书时，他们两个人都熟悉的教师趣事来。其中一位唐老师让学生上讲台当小老师，给同学和他本人授课，这事最是新鲜。恰巧此时的胡丽芸正处在思春的年龄，还没有男朋友，而悟这时也还没有找到令他心仪的女朋友。从此之后，悟就开始大胆地向丽芸发起了猛烈的爱情攻势。

他先是往胡丽芸的办公室里的抽屉里偷偷塞递情书，后来发展到当面向丽芸求爱。搞得丽芸最后只好无奈地对悟说：“你这样做，难道是想让我说那句话吗？”

至于那句话到底是指什么呢？薛乾坤没有过的谈恋爱的经历，更没有这样的成功经验。以前也只是在县教师进修学校的电大班上学时，追求过学校里中师班的某位漂亮女生，遭到她一口回绝的过往。他日思夜想，终于猜到，可能就是那些正处在青春萌动期的青年男女，在谈情说爱的时候常说的那句话：我爱你吧。

教英语的张春琴爱在学生晨读后，立即回到自己的宿舍里，睡个回笼觉的习惯。每每星期一升完国旗和进行完校长的训话后，是必定回宿舍去的。

悟在离开候官中学时，不由自主地把自己追求胡丽芸的事，告诉了张春琴，春琴深表同情并关心地对乾坤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也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咱校老师们对于你追求胡丽芸的事。是心知肚明的。这事无论你做得多么隐秘，也终究是纸里包不住火的。希望你今后好自为之。找个比丽芸更漂亮年轻有魅力的媳妇儿好好过日子吧。”同是教语文课的张店村的民办教师魏乐群对悟说到：“看看电视上人家李鹏总理的脸庞多么宽大饱满啊！老萧呀，你的小师弟杜国民可是当年在这所学校教书时，在教学上比你出力还要多些哩。今后，进了城，弄个师长旅长的干干呀。”

胡丽芸后来改名为胡桂兰，嫁给了聊城市第二中学的赵宏文老师。据说胡桂兰夫妻俩，在婚后生育了一个女儿赵美娟，现在夫妻二人在茌平照顾孩子，退休养老呢。

作者简介：肖峰 （汉族），曾用名萧衍锋，曾用笔名肖夫、晓晴，男，1963年12月出生于山东省肥城市安驾庄镇路家杭村 ，大学学历 ，自1992年开始发表文学作品，诗文发表于《儿童文学》、《泰安日报》、《泰山晚报》、《肥城市报》等报刊并多次获奖。著有诗文集《玉米田的守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