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社会生态的寓言
一一简析巴蜀闲人的《天堂》
安徽/王瑞东
巴蜀闲人的《天堂》一诗以寓言笔法勾勒出一幅锐利的社会生态图景。诗人借“罗刹国”“爪哇国”等虚位地理,嫁接古典志怪与当代现实,构建出极具张力的讽刺空间。诗中“韭菜”意象的层层分化——普通韭菜、韭黄(县处级)、韭花(厅局级)——以植物形态隐喻体制内的身份秩序,其色彩与形态的差异被巧妙转化为等级符号,呈现一种荒诞而精确的现实映射。
“马户”这一形象的出现,进一步深化了寓言的批判维度。它既指向特定的社会角色,也暗示某种自我循环的权力结构。“制定者是自己”一句,轻描淡写中透出制度的闭环性与惯性。而“割韭菜”这一日常农业行为,在此被赋予强烈的经济学与社会学隐喻,指向资源分配与阶层固化的冷酷现实。
在语言上,诗人有意采用近似民谣的平白节奏与口语化叙述,表面冷静克制,实则暗流汹涌。结尾“人间天堂,多么和谐美丽!”以颂歌式感叹收束,反讽意味达到高潮,理想话语与实际图景之间的断裂赫然在目。
此诗的可贵之处,在于它并未停留于现象罗列,而是通过意象系统的精心构筑,让批判性思考在寓言框架中自然生长。它以文学的方式,保存了一份对现实保持审视与警惕的诗意记录,在戏谑与沉重之间,为当代汉语讽喻诗提供了又一个值得注目的样本。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