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剪梅·秋夜寄远
文/叶兴方
枫影筛窗烛泪残,才卷西风,又触冰弦。
旧桥霜迹已斑斓,孤棹痕消,冷月眉弯。
菊气侵身晓境寒,砌虫声里,数尽情阑。
心舟泊向故云边,山也垂眸,水也凝烟。
赏析《一剪梅·秋夜寄远》
文/蔡建荣
叶兴方诗人的《一剪梅·秋夜寄远》以精微的意象群构建出多维度的时空坐标,在古典诗词的框架中注入了现代人的生命体验。这首词通过秋夜物象的层层叠加与时空关系的错位重组,将"寄远"的抒情主题升华为对存在本质的哲学叩问。词人以"枫影筛窗"起笔,在光影的筛滤中,烛泪的残痕与西风的卷舒形成时空的双重褶皱,既暗示着时光的流逝,又隐喻着记忆的筛选机制。
词中物象构成精密的时空编码系统。"旧桥霜迹"与"孤棹痕消"形成空间上的呼应与时间上的递进,斑斓的霜迹是岁月沉淀的视觉符号,而消逝的棹痕则是时间流逝的动态见证。这种空间意象的时间化处理,使桥与棹超越了单纯的地理坐标,成为承载记忆的容器。当"冷月眉弯"的意象出现时,月亮的盈亏循环与人生的聚散无常形成隐喻性对话,天体的永恒与个体的短暂在词境中达成微妙的平衡。
"菊气侵身"的触觉体验与"砌虫声里"的听觉感受构成感官的立体网络,将秋夜的寒意渗透到存在体验的每个毛孔。这种通感手法不仅强化了秋意的浓烈,更将物理空间的寒冷转化为心理空间的孤寂。词人通过"数尽情阑"的动作,将无形的时光具象化为可数的单位,在数字的累积中消解了时间的线性特征,使其呈现出循环往复的环形结构。
"心舟泊向故云边"的意象突破了物理时空的限制,将心理空间投射到云水之间。心舟的比喻使抽象的思念获得物质载体,而"故云"的时空指向则模糊了过去与现在的界限。这种时空错位手法在"山也垂眸,水也凝烟"中达到极致,山水拟人化的描写不仅赋予自然以情感维度,更创造出主客交融的审美境界。山的垂眸是凝视亦是沉思,水的凝烟是迷蒙亦是守望,自然景物成为词人内心世界的镜像。
词中时空关系的处理呈现出明显的碎片化特征。枫影、西风、冰弦、霜迹、孤棹、冷月等意象如同散落的时空碎片,通过词人的情感黏合剂组合成完整的审美整体。这种碎片化叙事打破了传统诗词的线性结构,使每个意象都成为独立的时间胶囊,承载着特定的情感记忆。当这些碎片在词境中碰撞融合时,便产生出超越具体时空的永恒诗意。
在表层的寄远主题之下,词作潜藏着对存在本质的深刻思考。"才卷西风,又触冰弦"的时空紧迫感,暗示着生命在时间洪流中的无奈漂泊。孤棹痕消的意象既是对离别的具象化呈现,也是对存在痕迹的哲学追问——当个体消逝后,是否还能在时光长河中留下任何痕迹?这种存在焦虑在"数尽情阑"的动作中得到缓解,通过数算时光的行为,词人似乎找到了对抗虚无的方式。
"心舟泊向故云边"的终极指向,是寻找精神归宿的永恒命题。故云作为时空的双重象征,既指向过去的记忆之云,也暗示未来的理想之云。山水的凝视与守望,构成对人类存在的温柔回应。在这种天人对话中,词作超越了个人化的情感抒发,达到对普遍生命体验的哲学观照。当心舟最终泊向故云时,个体生命与宇宙时空达成和解,孤独的漂泊转化为诗意的栖居。
本人简历:叶兴方字子壇,浙江省台州市温岭市人,1962年7月生,中共党员,现担任中共松门镇总支副书记,松门镇旭日志愿者党支部书记,松门镇作协副主席,温岭市作协会员,温岭市科普作协会员,半朵专栏特约作者,作品曾发表于网络平台,浙江诗人,人生与伴侣杂志,文学百花园,温岭日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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