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马河的传说
文/宫正杰
在秦岭北麓的山峦褶皱里,藏着一条划分周至与鄠邑的界河,它从虎头沟与木匠沟的山泉涌出,以“丫”字形的姿态拥抱着山丘,陡峭山势间的茂林修竹是它的铠甲,潺潺流水是它的血脉,默默中积蓄着天地之灵气,形成了一方天然的“蓄水库”。这条河就是白马河,从它的名字里面夹裹着一段跨越千年的传奇故事。
相传唐玄奘西天取经时,曾在此地“白龙潭”遇见犯天条戒律的小白龙,一番点化后,小白龙褪去龙身,化作一匹神俊白马,驮着玄奘踏上去往天竺的漫漫长路。从此,这条滋养两岸几千年的河,便被冠上“白马河”之名,随取经的故事一同流传下来。
听老辈人常说,早年的白马河曾有过一段“龙王显灵”的神奇故事。那年夏天,烈日像火球般炙烤着大地,二个多月滴雨未下。河床干裂缝能塞进去拳头,庄稼在地打蔫,村民要走四五里山路才能挑回一担救命的水,连洗锅掏菜水都要留给家禽牲口。持久的干旱,原本平静的日子被旱情打乱,恐慌在村子里蔓延。
村子里几位年长的老妇人不忍此惨状,自发带着村民来到白龙谭求雨;她们搭起简易草棚,摆上香案供果,又从村里选出几个十来岁左右的属龙孩童,日夜守后在潭边祈祷诵经。一天,两天……直到第七天傍晚,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白龙潭上空乌云翻滚,雷声震天,大雨“哗啦啦”地倾盆而下。干裂的土地拼命吮吸着雨水,蔫不拉几的庄稼苗重新挺起了腰杆,草木也冒出了嫩绿的新芽。更神奇的是,这场雨仿佛长了眼睛,只落在白马河两岸和虎头山方圆六七里的地域,之外的村子依旧是晴日当空。村民们都说,是他们的虔诚感动了白龙,这才降下了这场甘霖。

唐僧取经和龙王显灵这段传说,虽然正史无法考证,却在当地地名留下了神秘的色彩。在白马河上游的虎头沟崖壁上有个离地30多米高的铁扇公主住的芭蕉洞,洞内宽敞,洞洞相连。旧社会曾是村民躲避土匪的“避难所”,如今遗址仍完好保存。在往西二公里处的永丰村虎头山悟真寺旁边的牛角沟半山腰,隐藏着传说中的牛魔王洞;山下那婉延曲折的茅草路被称作“神仙路”,就连五公里外的大曲村南边“红孩儿洞”也真实存在。这些地名像一串珍珠,串联起《西游记》的故事,让人不禁猜想;或许唐玄奘真的曾踏足此地,或许吴承恩先生也曾来此采风,才写下了那些脍炙人口的情节。
如今的白马河己失去了早年的惊涛骇浪,由于自然因素水量已大减,只有上游的群众还饮用着那山泉甘露。如果遇到秋季下霖雨,中下游水位依然会猛长,混浊的洪水夹裹着泥沙奋力的向前冲去,最后投入渭河的怀胞。
岁月如白马河的流水般匆匆而过,取经的马蹄声早已消散在风中,求雨的祈祷声也成了老人口中的回忆。但白马河水依旧潺潺流淌,见证着两岸的炊烟袅袅,见证着村落的日新月异。它的名字,它的故事是刻在这片土地上的音符,在时光里轻轻弹奏,将古老的传奇唱给每一个路过的游客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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