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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女人是歌》作者：董艳菊
乡村拥军优属“她”的力量
东北女作家董艳菊所著的长篇小说《女人是歌》，以林凤鸣的人生轨迹为轴，浓郁泥土气息与女性的坚韧力量，激越在功底扎实的字里行间，铺展开一幅当代农村从贫困到小康、从封闭到开放的“山乡巨变”画卷。而在这幅波澜壮阔的画卷中，拥军优属的温暖底色与女性的担当身影，始终是那最动人的一抹风景——她们以柔肩扛责任，用行动传温情，让拥军优属的传统在乡村振兴的浪潮中焕发新生，更让“光荣之家”的荣光，融入乡村发展的每一寸时光。
董艳菊的这部乡村题材的小说中，以独特的女性视角，将“拥军优属”这一传统题材置于新时代山乡巨变之文学舞台中央，并巧妙地将宏大的国家叙事转化为新时代乡村振兴中细腻的女性生命故事，让我们得以重新审视“拥军优属”这一社会实践中蕴含的深刻人文价值。
拥军优属，在书中不是挂在墙上的标语，也不是口头上的豪言壮语，而是融入琐碎日常乡村生活里点点滴滴的真情与爱，是女性们用真心真情温暖的寻常烟火。
“夏奶奶家，虽然只有一老一小两个人支撑着门户，却是村里人人敬重的军烈属，就像古代的杨家将一样，是满门忠烈。夏奶奶的儿子在抗美援朝战争中牺牲了；她的孙子夏铁军、孙女夏红红都是由国家抚养成人的，十八岁那年被部队接去参军。后来，夏铁军又在一次抗洪抢险中牺牲，只留下这个遗腹子，大名叫夏继成，小名叫二离。二离的妈妈因为思念丈夫过度，生下二离还没满月就撒手人寰了。姑姑夏红红还在部队工作，每年只能回来探亲一次。村里人对这户为国家做出巨大牺牲的人家充满了敬意。”
就是这个被全村敬重的军烈属家庭，始终牵动着书中女主人公关切的目光。林凤鸣从未将“照顾”挂在嘴上，也从未向夏奶奶表达什么“关怀关爱”，而是以再平常不过的行动，真实地表达着内心对英雄后代和军属的无比崇敬：二离发烧打针，她整夜守在床边精心照料不离；她知道二离从小没妈，难以享受母爱的温暖，于是，每当家里做什么好吃的，总先给二离留一份；至于用零碎布头给二离扎鞋垫儿，总是把二离的衣服洗得干干净净……那更是顺手到理所应当一样。当夏奶奶提出想让曾孙二离认林凤鸣做干妈时，“林凤鸣的婆婆觉得，凤鸣已经有了一个儿子，再认干儿子心里犯忌讳，就一直没答应，只是推托说，二离的姑姑不是在部队上嘛，等二离到了十八岁，部队自然会派人来接他去当兵的。”
“可林凤鸣却全然不忌讳这些”。也许是她善良，真的感觉二离这个没娘的孩子可怜，也许她感觉能给英雄的遗孤当干妈是一种光荣，就十分爽快地答应了——给二离这个从小没妈的孩子补上一份迟到“母爱”。
在林凤鸣的影响下，就连林凤鸣最开始就持犹豫态度甚至反对的婆婆，最终也认可了这份“精神帮助”、母爱援助。正是这些朴实、善良的乡村女性，以最真诚、最纯净的责任与担当，为军烈属撑起一片遮风挡雨的天地，让“光荣之家”的老与幼，从此不再孤单、不再心寒——“二离幼小的心灵得到了温暖，对林凤鸣也产生了深深的依恋，在他心里，林凤鸣就像自己的妈妈一样……”林凤鸣的这些举动，更是以事实告诉全村人：为国家无私奉献的家庭，不该是被人们遗忘的角落，更不该被贫困所困扰，应该被幸福快乐所围绕。
林凤鸣对军烈属的关爱，也以其实际行动昭示着这样一个朴素但温暖人心的道理：那就是乡村振兴的路上，拥军优属不应成为人们心中的“额外负担”，他们亲人所留下的宝贵“遗产”，应该成为与致富发展同频共振的“精神引擎”，而像林凤鸣这样一个有爱心、敢担新时代乡村女性，也正是这台引擎的最佳“火炬手”，她们传递不仅仅是英雄们为国牺牲的奉献精神，更是敢为人先、冲锋陷阵的先锋意识。
作为脱贫致富的带头人，在十分忙碌的生活中，仍然不忘帮扶夏奶奶这样的军烈属。她知道夏家仅靠政府抚恤金和夏红红寄回的生活费度日，主动提出帮夏奶奶修缮后墙塌了的房屋；给孩子算零花钱。这份发自内心的爱，使二离在幼小的心灵里，把林凤鸣当成亲妈妈。她姑姑回来接他去部队时，拼命抱着林凤鸣的大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干妈！干妈！千万别送我走，我会干活！”，一只小手掰开，另一只小手又死死地拽住林凤鸣的衣服......感觉女作家不是在写小说，而是再现了一个让人潸然泪下、十分动人的离别场面。
林凤鸣给二离买新衣服，自己亲生儿子却穿旧衣服。以至郭亮，小孩子心里嫉妒地爬上老榆树，在那么危险的树梢上，跟林凤鸣喊委屈。我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出战争年代，妇女们，拆下自己家的门板，扛在瘦弱的肩上搭浮桥，支援解放军渡河的画面。中国妇女从战争年代，到和平年代，传承着与子弟兵的大爱情怀。
她们尊重军烈属，就是守护乡村文化振兴的精神根脉；帮助军烈属过上好日子，传承英雄们的牺牲和奉献精神，乡村振兴路上的每一声足音才会有温度、更有力量。 更让人感动的是，作家董艳菊在反映乡村拥军优属时，总是以文学的笔触展现生动的现实——作家没有让林凤鸣自己唱拥军优属的“单出头”，而是以“一花引来百花香”的精神英雄，让林凤鸣引领众多的乡村女性一起唱好拥军优属的时代“大合唱”。夏奶奶是军属，也是“拥军优属”的践行者：即便家境艰难，她也始终以“军烈属”身份为荣，教育二离“长大要像爸爸、爷爷一样保家卫国”；林凤鸣的哑巴姑婆虽不能说话，却总帮着照看二离，把家里的鸡蛋偷偷塞给孩子；玉英、玉杰姐妹俩也常陪二离玩，把大嫂林凤鸣给的新围巾分一半给二离保暖……这些淳朴的乡村女性，也许不懂什么拥军优属的大道理，但用她们最真挚最朴素的情感和实际行动，为新时代的“拥军优属”注入了崭新的内涵。拥军优属，不能仅仅停留在“帮扶”的层面，而是要真情“守望”。为军烈属提供温暖的情绪价值的同时，也要树立起他们自强自立的信心与希望——她们的一举一动都让军烈属感受到，乡村的每一点变化、每一分进步，都有他们的一份荣光；而乡村振兴的每一步前行，也绝不会，也不能忘记，每一个为国家奉献过的家庭。
柔肩敢担山河重，心血甘为信念凝。
2025年10月11日
编辑制作：老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