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一座城市【121】北京啊北京，在“启功故居”欣赏国学大师的铭文

作家/沈 学 印    主播/河清海晏

       走在北京的街头巷尾，随处可见启功题字的建筑，如宋庆龄故居、纪晓岚故居、曹雪芹纪念馆、首都博物馆、陶然亭公园、荷花市场等。其字被国家博物馆珍藏，做成“方正启体”字体。据传启功的单字价格已被拍卖到几万元到几十万元不等。

       启功，1912年出生北京“什锦花园”21号，并在此生活10多年。“什锦花园”属东城区景山地区，是东四北大街路西从南往北数第五条胡同，。明代这里称“红庙街”，东段称“适景园”，因成国公朱能在此建有私家园林“适景园”而得名，清乾隆时称“石景花园”，宣统时称“什锦花园”，1965年改称“什锦花园胡同”。

       启功，满族正蓝旗人，清朝皇室后裔，雍正帝九世孙。四岁读私塾，后拜史学家陈垣为师，钻研书法，其魏碑、楷书和行书自成一派。1952年到北京师范大学从教60余年，桃李满天下。任职中国书法家协会主席、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主任委员，晚年任中央文史研究馆馆长等。

       启功，著名书法大家。他还是画家、诗人、鉴定家、红学家、古典文献学家和国学大师，对古代文字和铭文情有独钟。2022年我来北京，有幸观看他的“坚净——纪念启功先生110周年诞辰特展”， 从家事、师事、鉴事、余事、正事中了解到启功的人生轨迹和艺术成就，百余种展品从规模数量和内容丰富上都达到真实可靠，艺术水准当属第一。这次在“启功故居”又欣赏到他的铭文，全部来自真迹。

       铭文，即刻在器物上用于记述事实、警戒自己的文字。“若有德业，则为铭文”。铭文讲究韵律，考究用词，或深奥或诙谐，或发人深省或令人振奋。

       启功的铭文，多见于以下方面：

       竹根印铭，此印章材质为竹根，制印者陆和九，启功对此疼爱有加，题铭曰：“直根作印篆文古，钤书之范画之谱。未随猪肉果脏腑，竹孙幸不忝厥祖。竹根印铭。”

       竹臂阁铭，是友人相送。启功当场作诗：“剖竹成半筒，形似铁券。” “习静跏趺当禅板，阁臂抄书力可缓，一节能持莫嫌短。竹臂阁铭。”

       镇纸铭，因形象逼真、憨态可掬，它既是镇纸，又是把玩之物，启功喜爱并记铭：“镇纸小铜囊驼，数年朝夕摩挲。静伏金光满室，助吾含笑高歌。镇纸铭。” 

       砚台铭，是淄川石砚，因发墨极好，被启功题铭为：“锋发墨，不伤笔，箧中砚，此第一。得宝年，六十七，一片石，几两屐。粗砚贫交，艰难所共，当欲黑时识其用。”后现出裂纹，经粘沾完好如初，启功写道：“破砚重粘，依然全瓦，磨墨而书，吾神来也。” 后再得一好砚，又作诗赞云：“年七十九得此砚，磨墨适手书适腕，掌上浮云才一片，伴我几时姑且看。” 

       布袋铭，是启功摘掉右派帽子，住西城区小乘巷来回上课搭乘22路公交车时，随手在一布袋上的题铭：“ 手提布袋，总是障碍。有书无书，放下为快。布袋铭。” 

       墓志铭，是时年66岁的启功以诙谐幽默的语言写的《自撰墓志铭》： 中学生，副教授。博不精，专不透。名虽扬，实不够。高不成，低不就。瘫趋左，派曾右。面微圆，皮欠厚。妻已亡，并无后。丧犹新，病照旧。六十六，非不寿。八宝山，渐相凑。计平生，谥曰陋。身与名，一齐臭。写下这些文字启功很伤感。他一生充满坎坷，幼年孤露，青年失学，中年遭难，1975年老伴去世，孤苦寂守，但他仍以乐观心态面对人生。     

       2005年6月30日启功因病逝世，享年93岁。第二年被葬于北京香山万安公墓。他的《自撰墓志铭》被镌刻在黑色大理石的墓碑上，永远陪伴他淡泊名利品高冰洁的一生。

       (2025年11月28日于伊春林城“悠然居”居所微信同号130396800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