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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怀旧小说
为了牢记和忘记
——欧阳如一
在蔡国富一行人来哈尔滨参观访问期间，吉丽带金姗姗去见了张童心，她希望他们俩处对象。
事先吉丽问过金姗姗：“小金，你现在的夫妻关系怎么样？”
金姗姗红起眼睛说：“他人很好，在央企当高管收入很高，我家一度很宽余，都让我办艾灸馆败光了。”
这答非所问，吉丽问：“你们现在还在一起吗？”
“我们分开有四年了，有时会有电话，逢年过节会见见面，开始还让我看孩子，现在已经不让我回家。”金姗姗苦笑道，好像她罪有应得。
吉丽离过两次婚，都是她不要对方，就想像不出被男人休了的感觉，特别是净身出户还不让看孩子，问：“你现在怎么打算？”
“我本来是想挣了钱还他，现在看没可能。他已经提出协议离婚，我同意就是不能去婚姻登记处，太丢人了，是让我妹妹代我去的，刚办完手续。”
这是个好女人，吉丽就想起了张童心，他们年龄相当，如果张童心喜欢朴实和漂亮而不嫌弃对方有婚史，他们俩正合适。
吉丽也问过张童心：“童心，你是真的不想找还是没合适的？”
张童心说：“不想找，因为没合适的。”
这就是想找，吉丽笑了，说：“这事儿姐给你办好吗？”
“我家的拖累太重，没人愿意嫁给我。”
吉丽见过好多农村学子，都是父母举全家之力供养他们读的大学，学成之后头几年他们挣钱给家算好的，有了对象就不再给家钱了，结婚还会向家里要钱，所以有人说农民千万别供儿女上大学，更别让他们出国，等于投资血本无归。她问：“拖累能到什么程度？家里有饥荒和病人？兄弟姐妹都不能自立？除了父母有病你啥都不能管，管起来就没完。”
张童心红了眼睛说：“我每月工资除了生活费月月交家，这我妈还嫌我给的少，动不动就说我姐我弟家困难，总向我借钱，借了就不还。”
中国还有这样的家庭，吉丽说：“你有媳妇她就不能让，你们有自己的家。”
张童心苦笑道：“所以我不能有媳妇。”
吉丽就想到了金姗姗，两个苦命人到一起可能会有幸福的生活。
（幸福家庭的音乐）
吉丽把张童心和金姗姗请到了刘长江……自己未来的家，他们在七米开间的客厅的落地窗下看着室外冬季的私家园林，有如一座日本的枯山水——水系里的水放干露出了漂亮的白石子，病美人式的太湖石后面立着油绿的罗汉松，就像她和刘长江，她拿出最好的茶招待客人，说：“我没想到哈尔滨有这种豪宅，自己临秋末晚会过上这种日子，还有点不习惯。”
张童心和金姗姗互相瞅瞅，知道要被介绍对象，红着脸不知道说啥。
“古人说男女成婚因为有‘缘’，这是佛教给中国人的观点——前世修来的。要我说这叫‘运气’，即使在互联网加大数据的时代，夫妻匹配仍不易，表面上合适实际上可能不合适，表面上不合适实际上可能合适，你们说呢？”
张童心想：“你和刘长江表面上不合适——美女和野兽，实际上合适——郎才女貌。”
金姗姗想：“怎么会有这么英俊且有事业的男士等着我？”
吉丽想：“我要帮助金姗姗咸鱼翻身，要帮助张童心鱼跳龙门，有一个更高的站位。”
金姗姗打破沉默说：“丽丽姐，我感觉这次你们哈尔滨和我们山东两市的合作可以说是多赢，皆大欢喜。”
“哦，你说说。”
“首先是合作的三方：蔡总出钱、柳校长出执照、地和实习项目、张院长出设备、技术、医务人员和管理，各占三分之一股份，三赢。”
吉丽问张童心：“童心你看合理不合理？”
张童心想想说：“我没参与不了解情况，按我的理解，蔡总出三个亿单独办一家学校一个门诊可能不够，进入医疗和医学教育有门槛，这也是不小的成本，所以蔡总同意跟你们合作，他是算过账的，认为自己不吃亏。”
吉丽发现张童心不谙世事却有头脑，问：“另外两家呢？”
“柳校长当然愿意，地是政府划拨，他没用钱拍，学校的执照有你们帮助升级，师资和医资力量也由你们提供，立马就能开张。”
“张院长呢？”
“张院长和刘院长更合适，现在的医疗设备都能赊，只要你们扩建就有厂家投资，从以后的盈利中慢慢还，医生和教师有新单位开资，你们等于啥都没投。”
吉丽吃惊地看着金姗姗，问：“姗姗，是这样吗？你同时了解蔡总和柳校长，他们会不会这么看？”
金姗姗环视了一下这豪华的客厅，把眼睛盯在了那两幅挂在挑空的墙壁上的大型木雕 “花开富贵”和“鸿运当头”上，它们无价，说明房子的主人可能是贪官，说：“他们认为合理就合理。”
（杯碟刀勺的声音）
保姆请未来的女主人和客人用餐，家里换了厨子是广东菜系，刘长江在哈尔滨交结甚广，这厨子是酒店赞助，就像他家的一切。
厨子亲自给客人布菜，让大家都吃得别扭，就不好谈张金二人的私事，吉丽回到刚才的话题问：“姗姗，这次的合作你说怎么多赢？”
金姗姗正偷偷看着对面的帅哥，慌了神道：“这多赢，比如我吧，艾灸的生意可并入教学和医疗，就不会像过去望着天棚盼顾客。”
吉丽想：“这生意明明对哈尔滨有利难道菏泽和曲阜看不出来？”
金姗姗接着说：“这对张医生也可能是件好事，你原来的单位不支持你义诊，蔡总和张院长支持，他们认为这是很好的营销手段。”
张童心说：“义诊就是义诊，不能当作营销手段——我知道义诊为什么不受百姓喜欢了。”
金姗姗发现这男人真实在，就更喜欢了，说：“对丽丽姐您也有利，终于能施展您多学科的综合能力，还不拘一格——不是学医的也能干。”
吉丽说：“照你这么说我还真不能参与这件事，哎，我有了一个想法，可以开辟非医疗性治疗，回头再跟你们说。”
（休闲散步的音乐）
哈尔滨的冬天天黑得早，吃完饭吉丽让司机送二位客人回家，她会等刘长江回来再回家，把张童心拉到一边问：“你愿意去你师兄的单位吗？金姗姗这丫头你喜欢吗？”
张童心说：“姐你说好就好。”
这是个傻子，吉丽又单独问金姗姗：“张医生你喜欢吗？他如果不去曲阜你能来哈尔滨吗？”
金姗姗低下头说：“姐你在哪儿我到哪儿。”
这丫头真会说话，吉丽说：“我一定要让你们俩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