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本月份牌
李桂林

年末岁尾。 快过年了,买本月份牌去。
每年到了这个时候,我都得买本月份牌。早年去“新华书店”购买,如今“新华书店”不经营这东西了,好在地摊、集市上不缺。不是我钟情这月份牌,是它陪伴我到了花甲之年,即便是各种花里胡哨的挂历、制作精美的台历盛行的时候,我也是到了这个节骨眼买本月份牌,让它“陪”我一块“过日子”。
眼下生活节奏快,人们奔波于讨生活的路上,相信不会有人会在意这不起眼或无足轻重的月份牌了,况且电子产品的无处不在,这月份牌被冷落,也属再正常不过。
不是我对这月份牌情有独钟,是它烙在我脑海里的记忆挥之不去,每每想起就有些酸楚、值得回忆的感觉。
出生于“三年自然灾害”前几年的我,曾记得某次吃饭,我与大我不到两岁的哥,就为了一个地瓜面窝头,我围着小圆桌哭着追赶着哥,因为那是娘给我的“照顾”,被哥“抢”去了,最后还是娘从哥手中“夺”了过来,掰了一小部分给了哥,这才平息了我哥俩的“内战”。
等我记事了,娘经常跟爸说“高价粮”的事,估计那个年代,不说家家户户都得添“高价粮”,但添“高价粮”的家庭应该不在少数。小时候调皮,但是一听到爹娘说起“高价粮”,我便安稳了下来,因为爹娘脸色不好,恐怕这个档口踢腾会挨揍!
早年,爹娘及姐弟七口人全凭父亲一个人的收入养活全家,还要照顾老家的爷爷奶奶,那个时候家家如此经济不宽裕,到了月底,那更是难熬,“数着指头过日子”的岁月几乎是多数人家平常不过了,盼着“挣钱人”带回希望的高兴,又望着几乎见底的米缸,不禁愁上眉梢眼角。我们家姐弟多,吃饭个个跟“小老虎”似的,一个月的供应粮,满打满算也就够二十天左右,于是添加“高价粮”也就习以为常了。我清楚地记着,我家供应粮的日子,是每月的19日,在前的好多天,娘就经常望着月份牌发呆,那是特有的一种眼神,有时甚至忘记了手中的“活路”。那几天娘的脸上没有一丝丝的笑容,只有叹息声……
直到籴粮食的日子,娘紧缩的眉梢才舒展开来。父亲一个人的劳作,换来全家人的生存希望,娘精心算计,辛劳操持才使得一大家子得以果腹。直至今日娘望着月份牌那份表情的样子仍历历在目,这在眼下是天方夜谭的事,却是那个时候的真情实景。庆幸的是爹娘从来没有为孩儿填饱肚子而数落过我们,直到我娶妻生子,才理解了爹娘的舐犊情怀!
其实,那个时候的月份牌还有其它用处,娘每撕下一张便给我留着当做打草纸用,估计过惯了捉襟见肘日子的人家,家家如此吧!
后来随着姐姐哥哥相继参加了工作,家庭条件逐渐改善了起来,而我也从结束了动荡岁月里的学生生涯下乡插队去了,从此家里再也没有添过“高价粮”,日子也就慢慢的变得好起来了。
不过,下乡插队期间,我也见到过队里的一位黄姓大哥,每当休息的时候,便隔三差五从烟袋荷包里面拿出一张月份牌的某一页,撒上点烟叶卷一个“喇叭筒”的“烟卷”,再用舌头舔一舔糊住接口,含在嘴里,拉根火柴点上猛吸一口,吞云吐雾好生享受的模样。我好奇,有次要过那张纸,不用端详,背面也有密密麻麻演算的字迹,像当年的我如出一辙,也倍感熟悉和亲切……
实话实说,其实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每年的这个时候要买一本月份牌的理由,但不卖一本月份牌走进下一个年头,总觉得这日子好像少了点什么,难道是习惯成自然?
有时我也在想,是不是人生犹如月份牌般,掀一页,就是历练,就是烟火,就是后悔和不甘,就是岁月积淀中的成长,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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