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第四十八章结束】
第四十九章:转折·在偶然与必然之间
槐花落尽,蝉鸣初起时,一个看似偶然的消息,像一粒投入水面的石子,在沈静舟原本按部就班的生活中,漾开了一圈意料之外的涟漪。
消息是杜馆长带来的。一天下午,他将沈静舟叫到办公室,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兴奋与不确定的神情。“静舟,有个机会,你看看。”他递过来一份打印的通知。
通知来自一个刚刚成立不久的机构——“中外文化交流史研究学会(筹备处)”。该学会由社科院、几所重点大学和文化部联合发起,旨在系统梳理和研究中西文化交往的历史,为新时期对外开放和文化交流提供学术支持。通知内容是,学会计划组织编写一套多卷本的《中西文化交流史丛书》,面向全国相关研究机构和高校征集研究课题和参与人员。编译馆作为文化资料整理单位,也被邀请推荐合适人选,参与丛书中“近代文献翻译与评介”部分的编纂工作。
“这是个很大的项目,规格很高。”杜馆长手指点着通知,“‘近代文献翻译与评介’,这正好和你的外语特长、还有咱们编译馆的外文资料摸底工作对口。我想推荐你去试试,参与这个课题。当然,馆里民俗汇编这边的工作你还要兼着,但可以把主要精力往这头倾斜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沈静舟接过通知,仔细阅读。项目描述宏大,目标清晰,涉及明清以降西方传教士、商人、外交官、学者等关于中国的记载,以及中国知识界对西方文化译介和回应的文献。这无疑是一个极具挑战性,也更具前沿性的学术领域。参与其中,意味着跳出相对“安全”但也较为狭窄的民俗资料整理,进入更开阔、也必然更复杂敏感的中西思想碰撞领域。
他的心猛地跳快了几拍。是跃跃欲试的冲动,也是对未知风险的警惕。“馆长,这个课题……涉及很多近代思想史、甚至政治史的敏感问题。对参与者的要求,恐怕不仅仅是外语能力。”
“我明白。”杜馆长点点头,“所以我说是‘试试’。学会那边会有严格的审核,也需要提交具体的研究设想。但这是个方向,静舟。编译馆不能只停留在资料整理,总要向研究和高端编译方向发展。你有这个潜力。而且,”他压低了声音,“谭主任对这个学会也很关注,认为这是新时期文化战略的一部分。如果能参与进去,对你个人发展,对编译馆的工作拓展,都有好处。”
谭其方的关注,让这个“机会”的分量又重了几分。沈静舟明白杜馆长的意思。这不仅是学术机会,也可能是一个“站队”或“融入”更高层面文化重建进程的契机。
“我需要准备什么?”沈静舟问,心中已经倾向于接受这个挑战。
“首先是一个具体的研究设想,或者叫课题计划书。范围可以小一点,但要有问题意识,有资料基础,有可行的研究路径。”杜馆长说,“你可以结合我们之前外文资料摸底的情况,选一个切入点。比如,某个特定时期西方汉学家的中国观,或者某一类重要文献的翻译史。时间很紧,一周内要拿出初步方案。”
从杜馆长办公室出来,沈静舟感到一阵熟悉的、面对重大抉择时的紧张与兴奋交织的情绪。就像当年在北平决定留下,就像接受秦远的托付,就像决定上交油布包。每一次,都意味着生活轨道的潜在转折。而这一次,似乎是朝向一个更主动、更贴近他早年学术兴趣的方向。
他立刻回到资料室,翻出自己之前整理的外文资料目录和摘要笔记。目光在一行行书名、作者名上掠过:马戛尔尼使团报告、斯当东的《英使谒见乾隆纪实》、理雅各的儒家经典翻译、卫三畏的《中国总论》、明恩溥的《中国人的气质》、早期《中国丛报》上的文章、还有那些二三十年代西方哲学家、文学家关于中国的论述……
海量的信息,纷繁的线索。从哪里切入?
他想起在整理德文资料时,曾特别留意过一位德国汉学家,卫礼贤(Richard Wilhelm)。此人清末来华,不仅翻译了大量中国经典(如《易经》、《道德经》),其翻译和阐释在西方思想界(如荣格等人)产生过重要影响,而且他本人对中西文化融合抱有独特的理想。更重要的是,卫礼贤的活跃期主要在二十世纪前期,其思想和活动既承接了近代中西碰撞,又关联着二战前欧洲的思想动态,是一个相对集中又具有典型性的个案。
或许,可以从“卫礼贤的翻译与文化阐释”作为一个微观案例入手,探讨近代西方汉学家如何理解和重构中国文化,以及这种“重构”背后的思想动机与时代背景?这个课题既有具体的文献基础(编译馆恰好有部分卫礼贤的德文原著和早期译本),又能触及中西文化交流中的核心问题——跨文化理解与误读。
这个想法让他兴奋起来。他立刻开始搜集手头所有关于卫礼贤的资料,并记下需要进一步查找的线索。接下来的几天,他泡在资料室和图书馆(编译馆有介绍信可以去北图查阅部分未公开资料),废寝忘食地阅读、做笔记、构思框架。民俗汇编的收尾工作暂时交给了徐老和其他同事。
苏文蕙的来信恰在这时到了。在信中,她提到她们研究所也在酝酿参与一个关于“近代中西科技交流文献整理”的跨单位项目,同样感到机遇与压力并存。她写道:“新局初开,百端待举,常感学识不足,时势逼人。唯以勤补拙,小心求证而已。”
沈静舟读着,会心一笑。他们又一次面临着相似的境遇。他在回信中简要提到了自己正在准备的课题设想,向她请教关于近代西方汉学总体脉络的看法,并引用了她信中“以勤补拙,小心求证”来自勉。一种并肩作战、相互砥砺的感觉,在字里行间悄然流淌。
一周后,沈静舟将一份题为《试论卫礼贤(Richard Wilhelm)对中国经典的翻译与文化阐释(1900-1930)》的初步研究设想,交给了杜馆长。计划书不算长,但问题明确,思路清晰,列出了已有的资料基础和需要进一步攻克的重点、难点。
杜馆长仔细看了,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切入点具体,有可操作性,又具有学术价值。我稍作修改,就报上去。静舟,不管最终能否入选,这个准备过程本身,就是一次很好的学术训练。”
课题计划被提交到了“中外文化交流史研究学会”筹备处。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沈静舟重新将主要精力放回民俗汇编的后续修改和出版准备工作上,但心里总悬着这件事,仿佛在平静的水面下,有一股潜流在涌动。
他偶尔会想起那个油布包,想起秦远。历史的吊诡之处在于,三十年前,他因为保护一段与革命、与西方影响复杂纠缠的地下工作资料而命运颠簸;三十年后,他可能因为研究西方文化如何被译介和理解,而获得新的学术机遇。两者看似风马牛不相及,却又隐隐指向同一个巨大的命题:中国与现代世界(尤其是西方)那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他个人的浮沉,似乎总是被这个大命题的波澜所牵动。
六月下旬,一个闷热的下午,杜馆长兴冲冲地找到沈静舟,手里拿着一份盖着红章的公函。
“静舟,好消息!你的课题设想通过了学会专家组的初步评审,被列为备选课题之一!他们邀请你下个月初去参加一个课题论证会,当面陈述并回答专家提问。如果论证通过,就可以正式立项,获得经费支持,并纳入丛书编纂计划!”
沈静舟接过公函,看着上面正式的行文和落款,一时有些恍惚。通过了?这意味着,他真正踏入了那个更广阔、也更专业的学术竞技场。等待他的,将是不问出身、只论学力的严格检验。
“这是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杜馆长鼓励道,“好好准备论证会。把你对这个课题的理解、你的研究思路、你的优势,都清晰地表达出来。馆里全力支持你。”
沈静舟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课题的机会,这是他学术生命可能迎来的一次重要转折。是偶然的机遇,也是他这些年坚持学习、积累资料、默默准备的必然结果。
傍晚,他再次走到编译馆的小院里。蝉声聒噪,暑气蒸腾。老槐树浓荫如盖。他望着那栋熟悉的小灰楼,想起在这里度过的每一个埋头苦读的日子。这里是他清理废墟的起点,或许,也将成为他走向更广阔天地的跳板。
他给苏文蕙写了一封短信,简单告知了这个进展。没有过多喜悦的渲染,只是平静的陈述。他相信,她能理解这平静之下所蕴含的分量。
夜幕降临,编译馆的灯光次第亮起。沈静舟回到自己的座位,摊开关于卫礼贤的笔记,开始为即将到来的论证会,准备更详尽的陈述稿。
转折,就在眼前。
是挑战,也是希望。
在偶然与必然之间,他再一次握紧了笔,准备迎接命运的又一次叩问。
【第四十九章结束】
第五十章:论证·在表达与聆听之间
七月初的北京,已是一派盛夏气象。论证会的地点在社科院一栋新建的办公楼里,窗明几净,与编译馆小灰楼的陈旧逼仄形成鲜明对比。走廊里安静肃穆,偶尔有学者模样的人匆匆走过,夹着厚厚的公文包,低声交谈着专业术语。
沈静舟提前半小时就到了。他穿着浆洗得笔挺的白衬衫(唯一一件像样的),外面套着那件半旧的灰色中山装,头发仔细梳过,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装订整齐的文件夹,里面是他的陈述提纲和相关资料摘要。心脏在胸腔里沉稳而有力地跳动着,是紧张,但更多是一种高度专注的、临战前的清醒。
他被引导员带进一间中型会议室。长条会议桌旁已经坐了七八个人,大多是头发花白、气质儒雅的老者,也有几位中年学者,个个神情专注。沈静舟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附近的吴文瀚先生,吴先生对他微微点头示意。坐在吴先生旁边的一位,戴金丝边眼镜,面容严肃,正是谭其方。谭其方也看到了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主持会议的是一位社科院历史所的老先生,姓钟,是中外文化交流史领域的权威。钟先生简单介绍了与会专家和会议目的,便示意沈静舟可以开始陈述。
沈静舟站起身,走到前面预留的小讲台后。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座的专家学者,然后落在自己的提纲上。
“各位老师,各位领导,下午好。我是国家文化资料编译馆的沈静舟。今天我汇报的课题设想是《卫礼贤(Richard Wilhelm)对中国经典的翻译与文化阐释(1900-1930)》。”
他的声音起初略显干涩,但很快稳定下来,变得清晰而平实。他没有夸夸其谈,也没有刻意表现,只是有条不紊地阐述自己的研究构想:
首先,他简要介绍了卫礼贤的生平与学术活动,突出了其作为“传教士汉学家”的特殊身份和时代背景。接着,他提出了核心问题:在二十世纪初中西文化激烈碰撞与各自内部发生深刻变革的背景下,卫礼贤如何通过翻译和阐释中国经典(尤其是《易经》、《道德经》等),构建他心目中“精神化的中国”形象?这种构建与同时代欧洲(特别是德国)的思想潮流(如生命哲学、对现代性的反思)有何关联?其翻译策略和阐释框架,在多大程度上是“忠实”的,又在多大程度上是一种基于自身文化需求的“创造性误读”?
然后,他展示了自己已掌握的资料基础:编译馆藏有的部分卫礼贤德文原著、早期中译本、相关书信及研究文献,以及通过北图查到的其他相关资料线索。他特别指出,目前国内对卫礼贤的研究多集中于其翻译本身,而较少将其置于更广阔的跨文化思想史脉络中进行考察,这正是他试图弥补的。
最后,他勾勒了具体的研究路径:文本细读与比较分析(对比卫礼贤译本与其他重要译本、对照德文原文与中文语境)、思想语境还原(梳理同时代欧洲思想动态与卫礼贤个人思想历程)、影响研究(探讨卫礼贤的译介在西方知识界产生的反响,及其可能对后世中西对话产生的潜在影响)。
整个陈述大约二十分钟。沈静舟尽量用简洁、准确的语言,避免空泛的理论套话,突出具体的问题意识和可操作的研究方法。讲完后,他微微躬身:“我的汇报完了,请各位老师批评指正。”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钟先生率先开口:“沈静舟同志,你的设想很清晰,资料准备也下了功夫。卫礼贤确实是个有研究价值的个案。我想问的是,你如何把握‘创造性误读’这个概念的度?在研究过程中,如何避免陷入相对主义,或者简单地将他的翻译视为‘扭曲’而加以否定?”
这是一个犀利而关键的问题。沈静舟略一思索,答道:“钟老师的问题很重要。我认为,‘创造性误读’不是价值判断,而是描述一种跨文化传播中不可避免的现象。我的研究重点不在于评判其翻译的‘对错’,而在于分析这种‘误读’产生的具体机制——包括语言障碍、前理解、个人旨趣、时代思潮压力等。目的是理解跨文化理解的复杂性和限度,而不是提供一种单一的评判标准。当然,在具体分析中,我会坚持历史唯物主义的基本立场,将卫礼贤的活动置于具体的社会历史条件中考察。”
吴文瀚先生接着问:“你提到了卫礼贤与德国当时思想潮流的关联,比如生命哲学。这方面你打算如何具体入手?国内对那段德国思想史的研究资料可能比较缺乏。”
“是的,吴先生。这确实是一个难点。”沈静舟坦诚道,“我初步计划从卫礼贤的德文著作、书信以及当时德国知识界的评论入手,寻找线索。同时,也会参考国内外已有的、关于德国近代思想史和汉学史的研究成果。可能需要借助一些间接材料和比较分析。”
接下来,其他专家也陆续提出问题:有的关心具体文本的选择和比较方法;有的询问课题的时间跨度和预期成果形式;也有人对课题的现实意义表示兴趣,问及这项研究对当下中西文化交流的启示。
沈静舟一一作答,有些问题他回答得比较充分,有些则坦言需要进一步研究。他的态度始终是谦逊而恳切的,不懂的绝不强辩,有把握的则清晰阐述。他注意到谭其方一直静静地听着,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些什么,没有提问。
提问环节大约持续了四十分钟。最后,钟先生总结道:“沈静舟同志的课题设想,问题意识明确,研究路径可行,资料基础也初步具备。虽然有些难点需要克服,但作为一个个案研究,是有价值的。各位还有什么意见?”
几位专家低声交换了看法,大都表示了原则上的认可,也提出了一些具体的完善建议。谭其方这时才开口,声音平稳:“这个课题,涉及到如何评价近代西方汉学、如何认识跨文化传播中的主体性问题,很有理论意义和现实关照。沈静舟同志的准备工作是扎实的。编译馆推荐他参与这个项目,是合适的。我同意纳入备选课题,建议根据专家意见进一步完善方案,尽快启动前期研究。”
谭其方的表态,基本为课题的通过定了调。钟先生点点头:“好。那我们就初步通过这个课题。请沈静舟同志根据今天会上的意见,在两周内提交一份更详细的修订方案和研究计划书。学会将正式立项,并提供相应的经费和资料支持。”
会议结束。沈静舟向各位专家鞠躬致谢,走出会议室时,后背的衬衫已经被汗水微微浸湿。是紧张的汗水,也是全力以赴后释放的汗水。
吴文瀚先生特意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讲得不错,沉得住气。这个课题做好了,能出东西。好好干。”
“谢谢吴先生鼓励。”沈静舟真心感激。
谭其方也走了过来,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他,点了点头:“论证会只是开始,后面的研究要更扎实。编译馆那边,杜馆长会协调好你的工作安排。”
“是,谭主任。我一定努力。”
离开社科院大楼,午后的阳光白晃晃的,有些刺眼。街道上车水马龙,自行车铃声清脆。沈静舟走在树荫下,感到一种混合着疲惫、兴奋和巨大压力的复杂情绪。
他通过了。这意味着,他不仅要在编译馆做好民俗汇编的收尾工作,还要正式开启一个全新的、更具挑战性的独立研究课题。他的身份,将从一个资料整理者、项目参与者,部分地转向一个独立的研究者。这是他一直隐隐期待,却又深感惶恐的角色转变。
表达,他做到了。清晰、克制、有据。
聆听,他经历了。尖锐、深刻、充满期待。
现在,他需要将表达与聆听的收获,转化为实实在在的研究行动。
回到编译馆,杜馆长早已等候多时,听完简要汇报,喜形于色:“太好了!静舟,这可是我们编译馆恢复工作以来,第一次有同志独立承担这样高规格的研究课题!馆里全力支持你!民俗汇编那边,你主要把把关,具体事务让徐老他们多担待。你集中精力,先把卫礼贤这个课题做好!”
同事们也纷纷过来道贺,气氛热烈。沈静舟一一谢过,心中却异常清醒。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正式开始。资料查证、文本细读、理论把握、观点提炼……每一步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心力,而且没有现成的路径可循,没有集体可以依赖。他将独自面对浩瀚的文献和复杂的思想迷宫。
晚上,他在灯下铺开稿纸,准备根据论证会意见修订研究计划。窗外,夏虫啁啾,月色如水。
他想起了苏文蕙。应该告诉她这个结果。他提笔写信,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将下午的经历、专家的意见、自己的思考,以及那份沉甸甸的责任感,缓缓诉诸笔端。
论证过关,只是拿到了入场券。
真正的研究之路,漫长而崎岖,才刚刚在脚下展开。
但他已经站在了起点。
这一次,他为自己设定方向,为自己负责。
在表达与聆听之后,是更漫长的、沉默的耕耘。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稿纸上,一片清辉。
沈静舟埋下头,继续他的工作。
【第五十章结束·第三卷《穷途》终】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荣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