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坡气短，提重物吃力，撒尿刺脚面，整天不是这疼就是那不舒服，医生没辙，家人无奈，不是“三高”，就是冠心病，床头摆着一堆药，还时不时发牢骚……诸如此类现象，皆是老的表现。

生命的旅程到了最后一段，本该如此。诚如一台用了几十年的机器，总是大修小修不断。认账，服老，便是一种通透。

民间有两句话：“哪打铧子哪住犁”、“小车不倒自管推”。这两句很直白很普通的话，却很经典，很有哲理，更是老人通透形象而生动的表达。

过去在农村，人一到六七十岁，就把“装老衣裳”准备好了，有的还把棺椁做出来放着。这其实也是一种通透。记得看到一篇文章，文中说一位老人，通透到一天让晚辈给他穿好“装老衣裳”，然后自己躺到棺椁里，演习殡天后的场面。这应该是很奇葩的通透。

在20多年的老干部工作中，我接触了很多通透的老同志。如，铁岭劳动局原局长刘惠林德高望重、乐观豁达，生前曾先后写了两份遗嘱。第一份遗嘱是在1993年3月写的，那时老人身体尚好，还能参加活动呢。第二份遗嘱是2005年老人感觉时日不多的时候写的。

      两份遗嘱内容基本一致，“丧事从简，不通知亲友；不摆花圈；不搞遗体告别；不留骨灰”。第二份遗嘱的最后，还有这样一段话：“生前该说的话、该做的事都已说过做过，现已临终。我不想向任何人再说些什么，也不想听任何人向我说些什么。因为再美好的语言都是无用的。永别了，孩子们。”刘惠林老人两份遗嘱，应该是通透的至高境界。

关于通透，《朱子语类》卷七六载：“凡事见得通透了，自然欢説。”“说”这里是“悦”的意思，即，凡是想得通透了，自然欢喜。“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红楼梦》中的这副对联可为通透提供一个路径，我们也可以把这副对联的上联改成“世事洞明皆通透”。

老了就是老了，承认老，通透了，心态才会好，带病也能“寿比南山松不老”。

2025年12月5日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