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再次南飞:内战前夕的离别预感
一九四七年三月,上海
黄浦江的春雾浓得像化不开的牛乳,将外滩那些哥特式、巴洛克式、文艺复兴式的建筑轮廓模糊成一片灰蒙蒙的影子。海关大楼的钟敲了六下,声音在雾中显得沉闷而遥远。刘仲卿站在华东工业部办公室的窗前,手里捏着一封刚从南京送来的密电,纸张在他指间微微颤抖。
电文很短,是加密的,但他能看懂:
“战局有变,延安失守,中央转战陕北。你处危险,速作撤离准备。保重。陈”
陈是陈明的代号。这封密电,意味着他们在上海的地下联络网还在运转,但也意味着,局势已经恶化到必须考虑撤退的地步了。
延安失守。这四个字像四根冰锥,刺进刘仲卿的心脏。虽然早在年初就知道胡宗南大军进攻陕北,虽然知道主动撤离是战略转移,但当这个消息真的传来时,还是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失落和担忧。延安,那座黄土高原上的小城,那盏在黑暗中照亮无数人前路的明灯,现在熄灭了——至少暂时熄灭了。
“爸爸,早饭好了。”刘明德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个搪瓷缸子,里面是稀粥和咸菜。二十三岁的青年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脸色凝重,显然也知道了消息。
刘仲卿转过身,接过搪瓷缸:“明德,你看到了?”
“看到了。”明德压低声音,“陈叔叔昨晚亲自送来的。爸爸,我们…真的要撤吗?”
刘仲卿搅动着稀粥,没有立即回答。粥很稀,米粒可数——上海的粮食供应越来越紧张了,国民党为了打内战,拼命搜刮物资,老百姓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
“明德,你看外面。”他指向窗外。
雾渐渐散了,外滩的轮廓清晰起来。江面上,几艘挂着青天白日旗的军舰正在巡逻,炮口指向天空,透着威慑。街上,军警在设卡检查,行人被拦住盘问,气氛紧张得像要爆炸。
“国民党的统治越来越严酷了。”刘仲卿说,“上周,同济大学的学生游行,要求停止内战,被打死三个,抓了五十多个。昨天,申新纱厂的工人罢工,要求提高工资,军队直接开进工厂,抓了工会负责人。明德,你觉得,我们还能在这里待多久?”
明德沉默地喝着粥。青年瘦削的脸上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和坚定——那是延安培养出来的气质,是在艰苦斗争中磨炼出来的意志。
“爸爸,我在想一个问题。”他放下搪瓷缸,“当年抗战,我们为什么能赢?因为全国人民团结一心,因为国民党表面上还坚持抗战。但现在,国民党打内战,打自己的同胞,失尽民心。他们为什么觉得能赢?”
“因为他们有美国支持,有飞机大炮。”刘仲卿说,“但明德,你说得对,他们失尽民心。去年我到苏北解放区考察,看到老百姓推着小车支援前线,看到农民把最后一袋粮食送给解放军。那种力量,是飞机大炮打不垮的。”
“那为什么延安…”
“延安是主动撤离,不是失败。”刘仲卿纠正道,“毛主席说过: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放弃延安,是为了保住有生力量,是为了更广阔的战略空间。明德,你要相信,暂时的撤退,是为了最终的胜利。”
明德点点头,但眼神里仍有忧虑:“可是爸爸,如果我们撤离上海,那些工厂怎么办?工人们怎么办?我们花了两年时间整顿恢复的纺织工业,难道要拱手让给国民党?”
这个问题很尖锐。刘仲卿走到地图前,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你看,这是上海,这是苏北解放区,这是山东解放区。我们撤离,不是放弃工厂,而是把工厂搬到解放区。机器可以拆了运走,技术人员可以跟着走,工人…愿意走的可以一起走。”
“拆工厂?”明德惊讶,“那可是我们辛辛苦苦恢复起来的…”
“明德,你要明白一个道理:在革命战争中,人是最宝贵的财富,技术是最重要的资源。机器没了可以再造,工厂没了可以重建,但只要保住了人,保住了技术,我们就能在解放区建起新的工业基地。”刘仲卿的声音坚定,“这叫做‘工厂搬家’,我们在延安时就干过。”
正说着,电话响了。刘仲卿接起,是陈明的声音,很急促:
“刘部长,出事了。中统的人刚刚搜查了第三棉纺厂,抓了三个技术员,说是‘通共’。我得到消息,他们下一个目标就是第一丝织厂,就是您那里。您必须马上离开。”
“被抓的技术员叫什么名字?”
“李明,王建国,张秀英。都是我们培养的骨干。”陈明的声音里有愤怒,“刘部长,不能再犹豫了。今晚就走,码头我已经安排好了。”
刘仲卿的心沉了下去。李明,那个从重庆跟着他来的年轻工程师;王建国,纱厂老工人的儿子,技术能手;张秀英,女技术员,丈夫在淮海战役中牺牲了,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
“陈明,一定要想办法救他们。”
“我在想办法,但很难。现在中统抓人很疯狂,宁可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个。”陈明顿了顿,“刘部长,您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您是华东工业的旗帜,您要是出事,损失更大。”
挂断电话,刘仲卿对明德说:“收拾东西,只带最重要的。文件销毁,书籍打包,今晚撤离。”
“那王叔叔呢?”明德问,“监狱那边…”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压在刘仲卿心上。王铁柱还在提篮桥监狱服刑,刑期还有十三年。如果他们撤离上海,王铁柱怎么办?
“我会想办法。”刘仲卿说,但自己心里也没底。
上午九点,刘仲卿照常去工业部上班。
他必须表现得一切正常,不能引起怀疑。办公室里,秘书小吴已经在了,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刘部长,您听说了吗?李工程师他们…”小吴哽咽。
“听说了。”刘仲卿拍拍她的肩,“别担心,组织上会想办法的。小吴,你今天早点下班,回家陪陪父母。”
“我不走。”小吴擦干眼泪,“刘部长,我知道现在很危险。但您在这里,我就在。我是党员,我不怕。”
刘仲卿看着这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小吴是上海本地人,父母都是工人,去年刚入党,工作积极,信仰坚定。这样的年轻人,正是新中国的希望。
“好,那你帮我做件事。”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名单,“这是愿意跟我们去解放区的技术人员名单。你按照这个名单,一个个通知:今晚八点,老地方集合,带上家人,轻装简行。”
“是!”小吴接过名单,眼神坚定。
小吴出去后,刘仲卿开始处理文件。该销毁的销毁,该带走的整理打包。这些文件,有工厂的技术资料,有工人的档案,有原料采购的记录,有产品销售的数据…是他两年来在上海工作的全部心血。现在,要亲手处理掉,或者带走。
每销毁一份文件,他的心就痛一下。不是因为可惜这些纸张,而是因为这些文件背后,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是一段段真实的故事,是他和工人们一起奋斗的日日夜夜。
下午,他去了第一丝织厂。
工厂还在正常运转,织机的轰鸣声像往常一样。但工人们的神色紧张,交头接耳,显然都听说了抓人的事。
“刘部长来了!”有人喊。
工人们围上来,七嘴八舌:
“刘部长,李工程师他们真的被抓了?”
“中统会不会来我们厂抓人?”
“我们该怎么办啊?”
刘仲卿站到一个木箱上,提高声音:“工友们,听我说!”
人群安静下来。
“是的,李工程师他们被抓了。罪名是‘通共’。但我告诉你们,他们不是‘通共’,他们是爱国者,是技术骨干,是为新中国奋斗的好同志!”刘仲卿的声音在车间里回荡,“中统抓他们,不是因为他们有罪,是因为他们害怕,害怕人民的觉醒,害怕新中国的到来!”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一个老工人问。
“两条路。”刘仲卿说,“第一,留下来,继续工作。但要做好思想准备,中统可能还会来抓人,工厂可能被查封,大家可能失业。第二,跟我们走,去解放区。那里没有压迫,没有剥削,工人是工厂的主人。但这条路很苦,要离开上海,要长途跋涉,可能还有危险。”
工人们沉默了。离开上海,对很多人来说是个艰难的选择。这里是他们的家乡,有他们的房子,有他们的亲戚朋友,有他们熟悉的生活。
“刘部长,我跟你走!”李师傅站出来,“我儿子在解放军,我儿媳妇在解放区。上海我待够了,国民党的气我受够了!”
“我也走!”张婶说,“我老伴被国民党抓壮丁,死在战场上了。我一个人,没什么牵挂。刘部长去哪儿,我去哪儿!”
陆陆续续,有三十多个工人表态愿意走。大多是老工人,或者家人已经参加革命的。更多的工人还在犹豫,在观望。
刘仲卿理解他们的难处。不是每个人都有抛家舍业的勇气,尤其是在前途未卜的情况下。
“工友们,”他说,“我不勉强任何人。愿意走的,今晚八点在这里集合。不愿意走的,继续在厂里工作,但要记住:无论在哪里,都要为新中国出力,都要对得起良心!”
傍晚,刘仲卿去了一趟提篮桥监狱。
这是冒险,但他必须去。他不能把王铁柱一个人丢在上海。
会见室里,王铁柱看到他,很惊讶:“刘部长,您怎么来了?现在外面风声这么紧…”
“老王,长话短说。”刘仲卿压低声音,“我们要撤离上海了,去解放区。今晚就走。”
王铁柱的脸色变了:“撤离?那…那工厂怎么办?工人们怎么办?”
“愿意走的跟我们走,不愿意走的留下来。工厂…能搬的机器我们搬走,搬不走的,留给国民党,但总有一天我们会回来。”
“那我…”王铁柱的声音颤抖。
“老王,我这次来,就是想问你:如果…如果你能提前出狱,你愿意跟我们一起走吗?”
王铁柱愣住了:“提前出狱?怎么可能…我的刑期还有十三年…”
“现在是非常时期,什么都有可能。”刘仲卿说,“我在想办法。但老王,你要告诉我:如果给你这个机会,你愿不愿意?”
王铁柱沉默了。他看着手腕上的铁铐,看着这个关了他两年的牢房,看着窗外高墙上铁丝网分割的天空。然后,他抬起头,眼神坚定:
“刘部长,我愿意。只要能出去,只要能继续为国家做事,去哪里我都愿意。但是…我不配。我是汉奸,是罪犯,解放区会接受我吗?”
“会。”刘仲卿握住他的手,“老王,你不是汉奸,你是被历史误解的人。在延安,我们对待战俘都能改造,对待你这样有技术、愿意改过的人,更会欢迎。只要你真心悔过,真心想为人民服务,新中国就有你的位置。”
王铁柱的眼泪涌了出来:“刘部长,谢谢您…谢谢您还相信我。”
“我一直相信你。”刘仲卿说,“好了,我得走了。老王,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着,要等着。等我们回来,等新中国建立,等你出来,我们一起建设新上海。”
离开监狱时,天已经黑了。上海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探照灯的光柱在扫射。街上行人稀少,军警的巡逻队频繁出现,气氛紧张得像要爆炸。
刘仲卿加快脚步,回到住处。明德已经收拾好东西——两个行李箱,一个装文件,一个装衣物。很简单,但很重,因为文件里有太多不能丢的东西。
“爸爸,陈叔叔来了。”明德说。
陈明在客厅里等着,穿着黑色短褂,像个码头工人,但眼神警惕。看见刘仲卿,他站起身:“刘部长,都安排好了。船在十六铺码头,是去苏北的货船,船长是我们的人。晚上十点开船,九点半集合。”
“能走多少人?”
“名单上的人,加上家属,一共一百二十七个。船不大,会很挤,但应该能装下。”陈明说,“但是刘部长,有个问题:中统可能已经盯上码头了。我刚才来的时候,看见有便衣在码头转悠。”
刘仲卿的心一紧:“那怎么办?”
“分头走。”陈明说,“您和明德不能直接去码头。我安排了一辆车,先送你们去浦东,再从浦东坐小船到江心,然后上大船。其他人,分散前往,不要集体行动。”
“好,听你安排。”
陈明看了看表:“现在七点半,你们八点出发。刘部长,还有一件事…”他犹豫了一下,“王铁柱那边…我可能没办法了。监狱看守很严,劫狱风险太大,而且会暴露整个撤离计划。”
刘仲卿沉默了。他知道陈明说得对,但他还是不甘心。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陈明摇头:“至少现在没有。但是刘部长,我保证:等我们打回上海,第一件事就是解放提篮桥监狱,把王铁柱和其他政治犯都救出来。”
也只能这样了。刘仲卿点点头:“好,我相信你。”
八点整,那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准时停在楼下。
司机是个年轻人,不说话,只是点点头。刘仲卿和明德上车,行李箱放在后座。车子启动,驶入夜色中的上海。
街道很暗,路灯大多坏了,只有偶尔几盏还亮着,投下昏黄的光。车子绕来绕去,避开主要街道,专走小巷。刘仲卿看着窗外的上海,这座他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城市,这座他爱过、恨过、建设过、现在又要离开的城市。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了年轻时在圣约翰大学读书,和同学们讨论救国之道;想起了和婉清结婚,在湖州老家办婚礼;想起了创办昌盛厂,引进德国机器,生产出第一匹丝绸;想起了抗战时期,艰难地维持工厂;想起了从重庆到昆明,再到延安…
上海,是他的起点,也是他的归宿。但现在,他不得不再次离开。
“爸爸,我们会回来的,对吗?”明德轻声问。
“一定会。”刘仲卿握住儿子的手,“等新中国建立了,等上海解放了,我们就回来。那时候,上海会是人民的上海,我们会在这里建设真正的社会主义工业。”
车子开到浦东的一个小码头。那里停着一艘破旧的渔船,船头挂着一盏昏暗的马灯。陈明已经在等着了。
“刘部长,快上船。大船在江心等你们。”
刘仲卿和明德上了渔船。船夫是个老渔民,不说话,只是撑开船。小船离开码头,驶入漆黑的黄浦江。
江面上风很大,浪不小。小船摇晃得厉害,明德有些晕船,脸色苍白。刘仲卿搂住儿子,看着身后越来越远的上海。外滩的灯光在夜色中连成一片,像一条发光的项链,戴在这座城市的脖子上。那么美,那么近,却又那么遥远。
“爸爸,你看。”明德指向江面。
远处,几艘国民党的巡逻艇正在江面上游弋,探照灯扫来扫去。他们的渔船很小,很暗,应该不会被发现。但刘仲卿的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
小船在江上划了半个小时,终于看到那艘大船的影子——是一艘旧货轮,没有灯,像一头沉睡的巨兽。两船靠近,放下绳梯。
“刘部长,快上来!”上面有人低声喊。
刘仲卿让明德先上,自己在后面托着。明德虽然晕船,但动作敏捷,很快爬了上去。刘仲卿正要跟上,突然,远处传来引擎声——一艘巡逻艇正朝这边驶来!
“快!快上来!”上面的人急了。
刘仲卿抓住绳梯,用尽全力往上爬。他的年纪大了,手臂力量不够,爬得很慢。巡逻艇越来越近,探照灯的光柱已经能照到他们的船了。
千钧一发之际,上面的人放下一条绳子,系在刘仲卿腰上,几个人一起用力,把他拉了上去。他刚上甲板,下面的渔船就迅速离开,消失在黑暗中。
巡逻艇从货轮旁边驶过,探照灯扫过甲板。刘仲卿和明德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幸运的是,货轮很破旧,甲板上堆满了货物,他们躲在货物后面,没有被发现。
巡逻艇驶远了。
刘仲卿长舒一口气,站起身。甲板上已经聚集了几十个人,都是要撤离的技术人员和家属。大家神色紧张,但眼神坚定。
“刘部长,您没事吧?”陈明走过来。
“没事。”刘仲卿问,“人都到齐了吗?”
“大部分到了,还有三十几个人没到。可能是路上遇到检查,耽搁了。”陈明看看表,“不能再等了,再等天就亮了。船长说,必须马上开船。”
“再等十分钟。”刘仲卿说,“能多走一个是一个。”
十分钟,在平时很短,但此刻却长得像一个世纪。每个人都盯着码头方向,盼望着熟悉的身影出现。
终于,又有几个人跌跌撞撞地跑上船。是小吴,还有几个技术员,都气喘吁吁,脸上有伤。
“刘部长,我们…我们被检查站拦住了。”小吴哭着说,“王工程师为了保护我们,故意引开军警,被抓了…”
刘仲卿的心沉了下去。又牺牲了一个。
“开船吧。”他最终说。
货轮缓缓启动,离开上海。刘仲卿站在船尾,看着这座渐渐远去的城市。外滩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只眼睛,看着他,送别他。
他想起了王铁柱,想起了还在监狱里的同志们,想起了那些不能一起走、还要在上海坚持的工人们。他想起了婉清,想起了那些逝去的亲人,想起了这半生的奋斗和漂泊。
“爸爸,别难过。”明德站在他身边,“我们会回来的。等我们回来的时候,上海就解放了,新中国就建立了。那时候,我们再也不会离开了。”
刘仲卿搂住儿子的肩膀。江风吹拂着他们的脸庞,带着咸腥的气息,也带着希望的气息。
船驶出黄浦江口,进入长江。东方,天边开始泛白,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虽然前路依然艰险,虽然战斗还在继续,但刘仲卿相信,曙光就在前方。
这一次南飞,不是逃亡,是转移,是为了积蓄力量,为了最终的反攻。
就像当年离开延安,是为了更广阔的战略空间。
就像当年离开上海,是为了抗战的胜利。
每一次离别,都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每一次撤退,都是为了更彻底的胜利。
刘仲卿看着越来越亮的东方,心里涌起一种久违的平静和坚定。
他相信,他们会回来。
他相信,新中国会建立。
他相信,那些牺牲不会白费,那些苦难终将过去。
因为希望,就像这东方的曙光,虽然会被乌云暂时遮蔽,但终将照亮大地。
船在长江上破浪前行,驶向苏北,驶向解放区,驶向那个崭新的、属于人民的新中国。
而刘仲卿知道,他和儿子,以及船上这一百多个怀揣梦想和信念的人,正航行在历史的洪流中,朝着光明的方向,坚定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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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荣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