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福哥
文/武庆河
朔风渐起,寒意渐浓,不觉已进入初冬,在寒衣节之际,不由怀念起福哥。福哥,你在那边还好吗?
福哥,大名贾常富,浆水镇栗树坪村人。今年6月不幸离世,享年51岁,英年早逝,痛哉悲哉!
我们初中高中六年都是同学,同吃同住,同窗学习,结下了深厚友谊。他比我们这一班同学普遍大一岁,所以都以“福哥”相称。他中等个儿,偏胖身材,长得偏白,胖乎乎的脸蛋,特爱笑,一笑还有两酒窝,头发自来卷儿。他离开我们5个多月了,音容笑貌还时不时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和他交往的往事也一幕幕涌现心里,忍不住掉下泪滴。
初中我们在58班,福哥、利军和我,我们三个最好,吃住在一块。浆水中学当时是分组打饭,用桶和大盆打饭和菜,打回来之后再分。宿舍里我们三个的床铺也挨着,每天形影不离,上课一起学习,课间一起玩耍,友谊日渐深厚。初二的暑假,利军邀请我们去邢台他家里玩。
但我和福哥都是山里人,从没有出过远门,当时交通和信息都不发达,大人不放心,不让去。可我们铁了心要去,经过软磨硬泡,家长最后无奈同意。我记得当时特别兴奋,还特意借了别人一件红衬衫,坐上“浆水——邢台”的客车就出发了。
我们到邢台后,一下车傻眼了。只知道一个地址:新八一路市政维护处家属楼几单元几层。至于在哪里,怎么走,一无所知。当时还有卧牛城,老汽车站在桥东,城市的繁华和阔大,我们好比刘姥姥进大观园——眼花缭乱。只好不停的询问路人,起初问了一个人,估计是不懂,给我们指错了方向,我们往东一直走到人民公园。再问别人,都不知道新八一路,但知道八一路在桥西,后来我们又往西走。走几步就问,从中午一直走到天黑,还没有找到,我们心急如焚,都做好睡墙根的准备了。当晚上8点多,我们敲开一户人家,看到利军熟悉的面孔时,我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利军个子高,骑着一辆28大杠自行车,我坐前头,福哥坐后头,穿梭在卧牛城的大街小巷,一路撒下我们的欢声笑语。达活泉公园、人民公园、三女人像、火车站等都留下了我们的足迹。一张我们三人在达活泉边的合影,我保存至今,还时不时拿出来回味回味。
1997年大学毕业后,福哥最先在豫让桥一家农行做临时工,娶了媳妇后,到一家烟酒公司上班。他为人豪爽仗义、能吃苦。他农村出身,家境一般,全靠自己闯荡。经过多年打拼,他在市中心买了两套房,有车,在同学中算混得不错的。我刚开始在路罗教书,因为离得远,交往不多。2013年调到龙泉寺,随着手机、汽车的普及,交往便多了起来。
在福哥的带动下,我和在邢台工作的几位同学联系也多起来。每次吃饭都是福哥拿酒,他说这叫近水楼台,先天优势。谁家有事,孩子过满月、老人过生日等,酒他全包了,给钱他就急。
外面看他很风光,可他也非常不容易。孩子从小到大,基本上都靠他管。从一日三餐到上下学接送,上辅导班接送都是他。福哥无论冬夏,都是五点多起床,做饭,送孩子上学,然后上班,晚上如果有应酬,也是先做好饭再出门。尽管这样,福哥也毫无怨言,并乐在其中。
浆水苹果,香飘全国。每到秋季苹果成熟时,一树一树红彤彤的苹果挂满枝头,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金光,煞是好看。栗树坪村地势高,昼夜温差大,苹果特别甜。每年这个时候,每天都有一车一车的游客来采摘,价格当然要贵一些。这其中绝大部分都是福哥的客户和朋友。用福哥的话说,家乡养育了我,我不能忘本,能帮乡亲们的我一定要帮!不光苹果,还有板栗、柿饼,村里每户人家在福哥的帮助下,都能卖上好价钱。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4年前,福哥刚开始腿有些疼,没有在意。后来疼的厉害了,去医院检查,告知是肺癌转骨癌,真是晴天霹雳!好在福哥够坚强,挺了过来。吃靶向药后,精神明显好多了。从此以后,福哥开始注意身体,生活规律。闲暇时出门旅游散心。每年春天杏花烂漫时,我们几个同学一起到行繁岭赏杏花,到龙泉寺摘桑葚。我们还一起到马河刨蒲公英、茵陈,据医生说,喝了有助于身体康复。福哥信上了佛教,非常虔诚,每年都去爬五台山,去祈福。
眼看身体越来越好,我们都觉得福哥没事了!为福哥高兴时,却不料身体说垮就垮。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效果不佳,身体日渐消瘦,精神也越来越萎靡。最后几天,回到了老家。我去看望了他,看着瘦得不成样子的福哥,我不禁悲从中来。儿子在身边照顾,70多岁的老母亲给他做一日三餐。他那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轻声慢语地和我说了一会儿话,回忆上学的时光,述说自己理想中的田园生活。我鼓励他病好后,一起欣赏渡头落日、墟里孤烟、松间明月、石上清泉。他欣然答应。
可谁知两天后,他就离开了人间,永远离开了我们,尽管有诸多的不舍和不甘!
福哥,虽然名字有“福”,但一生都是给别人送福,自己并没有享多少福。
天冷了,福哥在那边记着加衣服吧。
待到明年杏花烂漫时,遍赏杏花少福哥一人!
【作者简介】武庆河,男,1976年生,信都区龙泉寺乡中心学校教师,信都区作家协会散文艺委会会员,热爱写作,偶有作品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