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时间在狭小病房里失去了流动的质感,凝固成一种沉重的、近乎固态的介质。陆明深与陈知远——或者说,与那个占据着陈知远躯壳的、空洞的存在——并排坐在床沿,像两尊被遗弃在时间长河岸边的石像。唯一的动态,是陈知远那永不停止的、无声的唇语,以及陆明深压抑到极致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呼吸。
陆明深的目光,从陈知远枯槁的侧脸,缓缓移向这间囚室般的病房。昏黄的灯光下,每一处细节都透着被岁月和遗忘侵蚀的痕迹。墙壁上除了斑驳的水渍,似乎还有一些模糊的、用指甲或硬物刻划出的痕迹。他凑近了些,仔细辨认。
那并非随意的划痕,而是一些极其简单、重复的图案和符号。有歪歪扭扭的、类似梅花的五瓣图形(沈清杂记中提过院中老梅),有简笔画般的、展翅的飞鸟(是鹞子吗?),还有一些反复书写的、几乎重叠在一起的数字——“7”、“7”、“7”……(是初七?)。在靠近床头的位置,他还看到了一个刻得稍深一些的、抽象的符号,由一条曲线和一个点组成,像是一滴……眼泪?
这些刻痕,杂乱、浅淡,布满灰尘,显然是在漫长岁月里,由这具躯壳在无意识或潜意识状态下,一点点留下的。它们是记忆被摧毁后,残存在肉体本能或神经元最深处的一点烙印吗?是这具身体对“沈清”、“鹞子”、“初七”这些关键词,最后一点微弱的、物理性的回应?
陆明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窒息般的疼痛蔓延开来。他仿佛能看到,在无数个日夜,这个失去了一切的人,用他仅存的、不受控制的身体动作,在这冰冷的墙壁上,一遍又一遍地,徒劳地试图刻下那些早已模糊的、却又无法彻底抹去的印记。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个类似泪滴的刻痕。粗糙的触感,带着一种直达灵魂的悲凉。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如同死水的陈知远,喉咙里忽然发出了一点极其轻微的、类似哽咽的声音。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那双空洞的眼睛,依旧望着被封死的窗户,但眼角,竟然缓缓地、渗出了一滴浑浊的泪水。
那滴泪,沿着他布满深刻皱纹的脸颊,艰难地滑落,最终滴落在他枯瘦的、放在膝盖的手背上。
他……哭了?
陆明深浑身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生理性的泪水?还是……在那片被药物和岁月共同制造的、无尽的虚无荒漠之下,依然存在着一个极其微小的、被囚禁的“自我”,在感知到了某种来自遥远过去的共鸣后,发出的最后一声呜咽?
这滴泪,比任何控诉和证据,都更加震撼陆明深。它无声地诉说着,即使灵魂被摧毁至此,那份深入骨髓的悲伤与不甘,依然未曾完全泯灭。
他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汹涌。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在陈知远身边蹲下身,仰起头,看着那张流泪的、茫然的脸。他用一种轻得如同梦呓般的声音,开口说道,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她……一直都在等你。”
陈知远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望着窗户,流着泪。
“沈清……她直到最后,都念着你。”陆明深的声音带着哽咽,“她说……她无悔。”
“无悔”两个字出口的瞬间,陈知远那无声翕动的嘴唇,似乎停顿了极其短暂的一刹那。那空洞的眼神,仿佛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捕捉的闪烁,像风中残烛最后一下跳动。
但也仅仅是一刹那。随即,一切又恢复了原状。泪水依旧流淌,嘴唇依旧翕动,眼神依旧空洞。
陆明深知道,这或许就是他能得到的,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回应了。那个属于陈知远的灵魂,被囚禁得太深,太久了,久到几乎已经与这具躯壳同化,只剩下一点本能的、对特定词汇的微弱涟漪。
他不再说话。他就这样蹲在陈知远面前,仰头看着他,看着他无声地流泪,看着他那双映不出任何影像的、如同古井般的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变化,那被封死的窗户缝隙中透入的月光,被一种更清冷的光线所取代。天,快要亮了。
陆明深知道,他必须离开了。官方可能已经发现他的失踪,正在四处搜寻。他不能连累这个已经承受了太多苦难的灵魂,再次卷入外界的纷争。
他挣扎着站起身,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陈知远。他将这一刻,这张流泪的、茫然的脸,这间刻满无声呐喊的囚室,牢牢地刻在了自己的心底。
然后,他转过身,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一步一步,挪出了这个房间,挪出了这栋死寂的小楼,挪过了那个坍塌的墙垣缺口。
当他重新站在慈安精神病院那冰冷的大门外,呼吸到外面相对“自由”却同样冰冷的空气时,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虚脱。不是身体的,而是灵魂的。他仿佛将一部分自己,永远留在了那间病房里,留在了那个流泪的、空洞的眼神里。
拂不去的烟尘,在经历了近一个世纪的飘荡后,一部分落定于历史的审判台,一部分沉入了城南这所寂静的医院,而最后一部分,则永远地、沉重地,落入了陆明深自己的生命之中,成为了他再也无法剥离的底色。
第五十四章
黎明的寒意如同浸透冰水的纱布,紧紧包裹着陆明深的身体。他赤着脚,站在慈安精神病院外荒草丛生的路边,单薄的病号服无法抵御清晨的冷风,让他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身体的每一处伤都在发出尖锐的抗议,脚底被碎石硌破,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但所有这些肉体上的痛苦,都比不上他此刻内心的空茫与沉重。
陈知远那张流泪的、茫然的脸,如同一个巨大的特写镜头,反复在他脑海中闪现,每一次闪现都带来一阵窒息般的心悸。那不是戏剧性的悲怆,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凝固了的绝望,一种连痛苦本身都已被遗忘、只剩下生理性泪水的终极虚无。他亲眼见证了沈家罪孽最极致的形态——不是死亡,而是将鲜活的生命、炽热的理想、刻骨的爱情,一点点研磨成毫无意义的、活着的尘埃。
他该去哪里?回到那个临时的调查机构安全屋?他无法面对调查官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无法解释自己深夜逃离、赤脚前往精神病院的行为。他隐瞒了陈知远的下落,这本身就是一种对官方调查的干扰。而且,他内心深处,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远离这一切——远离调查,远离舆论,远离那些试图从这段历史中挖掘出各种意义的目光。
他只想一个人待着。需要时间,来消化这过于庞大、过于残酷的真相,来安放内心那片被彻底颠覆的荒原。
他沿着荒凉的道路,漫无目的地向前走。天色渐亮,偶尔有早班的车辆呼啸而过,卷起尘土,司机投来诧异的一瞥。他低着头,不去理会,只是机械地挪动着脚步,仿佛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不知走了多久,他感到一阵剧烈的头晕和虚弱,眼前的景物开始旋转。失血、伤痛、寒冷、极度的精神消耗,终于超出了这具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他扶住路边一棵枯树,剧烈地喘息着,冷汗瞬间湿透了全身。
就在这时,一辆有些眼熟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他的身边。车窗降下,露出了那位面容刚毅的调查官的脸。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平静地看着陆明深。
“上车吧,陆先生。”调查官的声音依旧沉稳,“你需要治疗,也需要休息。”
陆明深看着他,没有反抗,也没有惊讶。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会被找到。他默默地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车内开着暖气,与外面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让他冻僵的身体稍稍回暖。
调查官没有立刻开车,他从后视镜里看着陆明深苍白疲惫的脸,以及那双失去了所有神采的眼睛。
“我们去过了慈安精神病院。”调查官直接说道,语气平淡,却像一把锤子,敲碎了陆明深最后的伪装,“根据档案记录和我们的核实,三楼西侧尽头房间的病人,编号739,姓名空白,入院时间民国二十一年冬,病因记载为‘战时创伤导致严重精神障碍,记忆缺失’。”
民国二十一年冬!正是初七事件发生后的那年冬天!时间完全吻合!
“我们调取了他的血液样本进行初步检测,”调查官继续道,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发现了某种……极其罕见、药性猛烈的神经抑制类药物残留痕迹,这种药物的效果,与沈兆安后来在审讯中零星透露的……基本一致。”
他们什么都知道了!在他离开后,官方迅速行动,已经查明了一切!他之前的隐瞒,显得如此可笑而徒劳。
陆明深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席卷了他。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调查官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陆明深沉默了很久,久到调查官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因为……没有必要了。”
他睁开眼,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逐渐变得繁华起来的街景,目光空洞。
“找到他,确认他还‘活着’,对于你们的调查,或许是一份重要的证据。但对于他本人……对于那段历史……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他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感受不到了。把他拖出来,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除了满足旁观者的猎奇和验证一份冰冷的报告,还能改变什么?”
他转过头,看向调查官的后脑勺,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
“就让他……在那里‘安静’地待着吧。那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归宿’了。别再……打扰他了。”
调查官从后视镜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车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车子没有开回之前的调查机构,而是驶入了市区一家正规医院。陆明深被直接送进了病房,接受了更全面和专业的治疗。他被严格限制外出,但环境比之前好了很多。
他躺在洁白的病床上,看着点滴瓶里的液体一滴滴落下,如同流逝的时间。他知道,关于沈家的调查还会继续,舆论的风暴还会发酵,历史的尘埃终将落定。
但他自己的内心,却仿佛永远停滞在了慈安精神病院那间昏暗的病房里,停滞在了陈知远那滴无声滑落的泪水之上。
拂不去的烟尘,落定了。但那份重量,却永久地压在了他的心上,再也无法拂去。
第五十五章
医院的白天与黑夜,在点滴的滴答声和护士规律的巡查中交替,界限模糊。陆明深的伤势在专业的治疗下缓慢恢复,骨裂处打着石膏,肋部的疼痛减轻,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与空洞,却没有任何药物可以治愈。
他像一具被掏空了内容的贝壳,被动地接受着一切,对外界的变化反应迟钝。调查官来过几次,告知他沈家主要成员均已归案,案件正在深入审理;网络上关于此事的讨论依旧热烈,但已渐渐被新的热点所覆盖;有历史研究机构和出版社联系,希望获取授权出版相关史料……
他只是听着,偶尔点点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示。这些曾经他奋力争取的结果,此刻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遥远而模糊。他甚至拒绝了所有媒体的采访请求。
他的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城南,飘向那所寂静的精神病院,飘向那个编号739、姓名空白的房间。陈知远最后那滴眼泪,像一颗冰冷的珍珠,永恒地镶嵌在了他的记忆里,时刻提醒着他那段历史的残酷重量。
偶尔,他也会想起沈清。想起她杂记里对“鹞子”的向往,对“寰宇新识”的渴求,以及绝笔中那决绝的“无悔”。两个鲜活的生命,一段本该美好的爱情,最终却以这样一种方式被时代和家族碾碎,一个香消玉殒,一个生不如死。
这巨大的悲剧性,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
一天下午,阳光难得地透过病房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一位护士在为他更换床单时,随口提了一句:“陆先生,外面天气挺好的,您要不要坐轮椅去楼下小花园透透气?老闷在房间里对身体恢复也不好。”
他原本想拒绝,但目光触及窗外那一片生机勃勃的绿色,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他被护士推着轮椅,来到了住院部楼下的小花园。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洒在身上,驱散了一些寒意。花园里有不少病人在散步、晒太阳,孩童在嬉戏,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他被推到一棵枝繁叶茂的银杏树下。金黄的叶片在阳光下闪烁着,如同无数片小小的金箔。微风拂过,带来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味。
他静静地坐着,看着眼前这安宁而充满生机的景象,内心那片冻结的荒原,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松动。生命,即使在经历了最残酷的寒冬,依然会顽强地寻找机会,萌发出新的绿意。
他想起了被自己种在归元寺竹林下的那粒种子。它此刻是否安好?是否也在无人知晓的黑暗中,积蓄着力量,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刻?
那粒种子,是沈清在绝望中埋下的关于“生”的期盼,也是他陆明深,在揭露了所有黑暗之后,亲手种下的、指向“未来”的微弱象征。
或许,这就是意义所在?揭露真相,不是为了沉溺于悲伤与愤怒,而是为了厘清历史,告慰亡者,并且……让活着的人,能够带着这份沉重的记忆,更好地走向未来?让那被扼杀的生命和理想,能以另一种形式,在后来者的心中延续?
他不知道。
但他感觉,内心深处某个坚硬的角落,似乎在阳光和微风的抚慰下,微微融化了一点点。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不远处花坛边缘的一抹极其微弱的绿色所吸引。那是一株刚刚破土而出的、孱弱的嫩芽,在两块砖石的缝隙间,顽强地探出了头,沐浴在阳光下。
那么小,那么不起眼,却充满了不容忽视的生命力。
他久久地凝视着那株嫩芽,仿佛看到了某种遥远的呼应。
许久,他缓缓地抬起头,望向城南的方向,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建筑物,落在了那所寂静的医院。
他依然无法释怀,依然感到沉重。但此刻,在那片沉重的底色之上,似乎多了一缕极其微弱的、如同那株嫩芽般的……释然。
拂不去的烟尘,终将沉淀为历史的土壤。而生命,无论经历过什么,总会找到它自己的方式,在缝隙中,向着光,挣扎着,生长。
(全文终)
后记:尘埃深处的回响
当我在键盘上敲下“全文终”三个字时,窗外的晨曦正悄然漫过窗棂。这是一个与故事开篇相似的清晨,光柱中浮尘舞动,仿佛那些穿越时空的烟尘仍未落定。
《拂不去的烟尘》的创作历程,于我而言不啻为一场灵魂的远征。近五十万字的跋涉,与其说是在构建一个故事,不如说是在进行一场与历史的对话,一次对记忆的打捞。
故事的种子,源于数年前我在一座江南古镇的见闻。一座废弃的藏书楼,几册被虫蛀的民国日记,若干语焉不详的地方志记载,共同勾勒出一个模糊而动人的轮廓。那些被时光湮没的姓名与情感,在故纸堆的缝隙间发出微弱的呼唤。于是,有了陆明深,有了涵虚阁,有了这段跨越百年的追寻。
沈清与陈知远,这两个在历史夹缝中挣扎的灵魂,他们的爱情悲剧不仅关乎风月,更映照出一个时代的困顿与求索。我试图通过他们,探讨个人在宏大叙事下的渺小与不屈,理想在现实铁壁前的脆弱与坚韧。沈鹤年代表的不是简单的“恶”,而是一种被家族利益、时代洪流异化的人性;沈兆安的复杂则在于,他既是旧秩序的维护者,又隐隐成为某种历史债务的清偿人。
陆明深的塑造,则承载着我对“历史侦探”这一角色的全部想象。他不仅是真相的发掘者,更是一面镜子,映照出我们每个现代人面对历史时的困惑、共情与责任。他的伤痛,某种程度上是我们这个健忘时代集体良知的隐痛。
在考证与写作中,我深感历史书写的局限与可能。官方史册往往失之于简,而文学想象却能填补那些沉默的空白。我参考了大量民国史料、地方档案、口述历史,甚至医学典籍,只为了让每一个细节都尽可能扎根于历史的土壤。从涵虚阁的建筑结构,到“星火社”的组织形态,再到那种虚构却基于当时药理知识的神经药物,我都力求在真实与虚构之间找到平衡。
特别要说明的是,故事中关于精神疾病治疗的历史呈现,是基于特定时代的医疗水平。慈安精神病院的描写并非对现实医疗机构的指涉,而是文学性的隐喻——那些被历史创伤所困的灵魂,他们的痛苦需要被看见,更需要被理解。
这部作品能够完成,我要感谢无数给予我灵感与支持的人。感谢那些在档案馆耐心解答的研究员,感谢与我分享家族往事的长辈,感谢在医学、历史等领域提供专业咨询的朋友们。特别感谢我的编辑,在无数个深夜与我讨论情节走向、人物弧光,是你们让这个故事得以以最完整的面貌呈现。
最后,我想对每一位读完这个故事的读者说:历史不是与我们无关的过去,而是流淌在我们血液里的记忆。每一个“沈清”与“陈知远”都不该被遗忘,他们的爱与痛、挣扎与坚守,共同构成了我们今天站立的精神地基。
愿我们都能在拂拭历史尘埃时,多一分敬畏;在面对当下生活时,多一分勇气。
尘归尘,土归土,而故事,将在每一个阅读它的心灵中,获得新生。
—— 作者 谨识
于一个晨光熹微的清晨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荣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