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警车内部弥漫着消毒水和皮革混合的气味,引擎低沉的轰鸣与电台偶尔传来的静电噪音构成了封闭空间内唯一的背景音。陆明深靠在后座,任由车辆载着他驶向未知的下一步。身体的剧痛在肾上腺素退潮后汹涌反扑,每一次颠簸都如同酷刑,但他此刻的精神却处于一种奇异的悬浮状态,仿佛脱离了这具饱受摧残的皮囊。
沈家叔公被戴上手铐押走的画面,如同烙印,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那不仅仅是个人命运的逆转,更象征着一个庞大阴影帝国的骤然倾塌。而他,陆明深,这个微不足道的修复师,竟是撬动这一切的支点。一种极不真实的荒诞感包裹着他。
但更让他心神激荡的,是叔公最后那句如同耳语般的低语——
“城南……慈安……精神病院……”
这七个字,像七把钥匙,猛地插入了真相迷宫最后一道,也是最沉重、最黑暗的门锁。陈知远。那个名字承载了太多——沈清无悔的爱恋,星火社不灭的信念,以及沈家罄竹难书的罪孽。他果然还“活着”,以一种比死亡更加残酷的方式。
慈安精神病院。陆明深对这个名字有所耳闻,那是一所年代久远、以收治重症和长期慢性精神病人为主的机构,位于城市南郊,带着一种与世隔绝的、被遗忘的气息。将陈知远安置在那里,确实是沈家“妥当”的选择——一个天然的囚笼,一个完美的遗忘之地。
警察没有将他带回嘈杂的市局,而是驶入了一个相对僻静、守卫森严的院落。他被带进一间询问室,环境简洁,灯光柔和,与之前经历的险恶截然不同。两名态度严谨但并非不友善的调查人员负责与他接洽。他们仔细记录了他的身份信息,安排了医护人员为他重新检查和处理伤势(脚踝确诊为骨裂,肋骨骨裂,多处软组织挫伤),并提供了食物和水。
整个过程,他们绝口不提沈家,也不追问细节,只是反复强调需要他“协助调查”,并保证他的人身安全。陆明深明白,自己此刻已从一个被追杀的逃亡者,变成了一个重要的证人和线索提供者。他手中掌握的证据和经历,对于彻底厘清沈家的罪行至关重要。
他配合着,有问必答,但关于慈安精神病院和陈知远的下落,他选择了暂时沉默。这信息太过敏感,牵扯太深,他需要时间消化,需要判断该在何时、以何种方式,将其交付给值得信任的人。
询问间隙,他借用了调查人员的电脑(在严密监控下),谨慎地浏览了一下网络。果然,关于沈氏家族的舆论风暴已经开始发酵。他发布的加密证据包被大量下载和传播,几个有影响力的独立媒体和历史研究团体已经开始发布初步的分析报道,“民国望族秘辛”、“被掩盖的政治谋杀”、“星火社名册”等词条开始爬上热搜榜。沈家雇佣的水军和公关试图控评和混淆视听,但在铁证面前显得苍白无力。公众的震惊、愤怒与对历史真相的追问,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声浪。
他看到了一些模糊的现场照片,涵虚阁已被封锁,沈氏家族旗下多家公司股价暴跌,部分家族成员被带走调查的消息也开始流传。风暴,确实被他引爆了。
然而,看着屏幕上翻滚的信息,陆明深心中却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巨大的、沉甸甸的虚无。沈家的覆灭,无法换回沈清和陈知远逝去的青春与生命,无法弥补那些因名册泄露而牺牲的“星火社”成员。历史的债务,永远无法被完全清偿。
他关闭了网页,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沈家叔公那张冰冷而最终颓然的脸,以及他最后那句低语。那究竟是穷途末路的无奈吐露,还是……别有深意的引导?慈安精神病院,等待他的,会是那个失去了所有记忆的陈知远吗?还是一个更加黑暗的陷阱?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须去。这是他对沈清那“无悔”的交代,也是他对那段历史的最后叩问。
在得到调查人员“暂时不能离开,需随传随到”的告知,并被安置在一间临时休息室后,陆明深躺在狭窄的床上,望着苍白的天花板。身体的疼痛依旧,但一种更深的、源自灵魂的疲惫,笼罩了他。
他仿佛看到,无尽的尘埃,正从坍塌的涵虚阁废墟上扬起,飘过城市,飘过时空,最终,落向城南那所寂静的精神病院,落向那个被遗忘的灵魂。
拂不去的烟尘,终将找到它最后的归宿。
第五十章
临时休息室的窗户被厚重的窗帘遮蔽,只有边缘缝隙漏进一丝外界的天光,无法分辨晨昏。陆明深躺在坚硬的床铺上,身体的疼痛和精神的极度疲惫让他无法入睡,只能处于一种半清醒的麻木状态。调查机构的效率很高,他的伤势得到了专业的处理和固定,但骨裂带来的深层痛楚依旧持续不断地提醒着他现实的残酷。
沈家叔公被逮捕,舆论风暴掀起,他本人暂时处于相对安全的庇护之下……这一切变化来得太快,太剧烈,让他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仿佛昨天他还是一只在地下管道中挣扎求生的老鼠,今天却突然成了撬动历史杠杆的关键人物。
然而,这种“安全”并未带来丝毫轻松。他知道,自己此刻正处于一个更巨大、更复杂的漩涡中心。沈家的倒台仅仅是开始,后续的调查、清算、以及可能牵扯出的更庞大网络,都将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而他,作为核心证人和引爆者,注定无法置身事外。
更重要的是,慈安精神病院那个名字,像一颗沉入深水的炸弹,在他心底持续释放着无声的压力。陈知远。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不再仅仅是一个历史人物,一段悲壮的爱情,而是一个活生生的、被困在时间牢笼里的、具体的“人”。
他该如何面对?面对一个被药物摧毁了记忆和神智,忘记了沈清,忘记了理想,忘记了所有爱恨情仇的“陈知远”?那还是陈知远吗?或者,只是一个占据着那具躯壳的、陌生的空壳?
去看望他,有什么意义?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探究欲?还是为了完成某种仪式般的告慰?
如果……如果他还有一丝残存的意识呢?如果他能感受到外界的一丝触动呢?告诉他沈清的结局?告诉他星火社的后续?那对他而言,是仁慈,还是更加残忍的折磨?
各种思绪如同乱麻,纠缠在他的脑海里。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害怕。害怕看到那个可能的、令人心碎的结局,害怕自己无法承受那份跨越了近一个世纪的、凝固的悲伤。
就在他心绪纷乱之际,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之前负责与他接洽的那位面容刚毅的便衣调查官推门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神色比之前更加凝重。
“陆先生,打扰一下。”调查官在他床边坐下,将文件夹放在一旁,“你的伤势需要静养,但有些事情,我们需要尽快厘清,这关系到后续的调查方向,也关系到……一些历史遗留问题的处理。”
陆明深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根据我们初步掌握的线索,以及你提供的证据,”调查官翻开文件夹,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笔录和一些照片影印件,“沈鹤年、沈知节兄弟策划并实施谋杀沈清、追捕陈知远、意图夺取‘星火社’名册的事实,基本可以认定。这是一桩极其严重的罪行。”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陆明深:“但是,关于陈知远最终的下落,沈泊舟及其叔公沈兆安(即被捕的老者)的口供均含糊其辞,只承认当年陈知远引爆炸药后失踪,生死不明。我们搜查了涵虚阁及沈家相关产业,并未发现直接关押或处理陈知远的痕迹。”
他们隐瞒了!沈泊舟和沈兆安,在最后关头,依然选择隐瞒陈知远被囚禁并摧毁神智的真相!是因为这罪行更加令人发指?还是因为其中牵扯到他们不愿暴露的、关于那种药物的来源或其他的秘密?
陆明深的心猛地一沉。他意识到,沈兆安最后告诉他的信息,可能并非妥协,而是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危险的秘密。沈兆安或许是想利用这个信息,与他建立某种特殊的、不受官方控制的联系?或者,是寄希望于他能做些什么?
“陆先生,”调查官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根据你的了解和判断,陈知远幸存的概率有多大?如果他幸存,最可能被隐藏在什么地方?”
问题直接抛到了面前。陆明深看着调查官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喉咙有些发干。他该说出来吗?将“慈安精神病院”这个线索交给官方?凭借国家的力量,找到陈知远或许更容易。但然后呢?陈知远会被当作一个证据,一个标本,被反复研究、询问(尽管他可能无法回应),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他那残破的、仅存的“活着”的状态,是否会受到二次伤害?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他必须亲自去。在官方介入之前,先一步找到陈知远,亲眼确认他的状况。他需要那个时刻,是私人的,安静的,不带任何功利色彩的。这是他对那段历史,对沈清和陈知远,最后的、也是唯一的、能够亲自完成的仪式。
“我……不确定。”陆明深避开了调查官的目光,声音有些沙哑,“当时的爆炸很剧烈,沈家又极力掩盖。或许……真的已经尸骨无存了。”他选择了说谎。为了保护那个可能存在的、脆弱的灵魂,也为了给自己争取一个最后的机会。
调查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反驳,只是合上了文件夹。“好吧。你先好好休息。想起任何线索,随时联系我们。”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陆先生,历史很沉重,但活着的人,总要向前看。”
门被轻轻带上。
陆明深独自躺在房间里,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他刚刚对代表着国家和正义的力量,隐瞒了关键信息。一种负罪感油然而生。但他不后悔。
他必须去慈安精神病院。立刻。
他看了一眼窗外缝隙透入的光线,判断此刻应该是下午。他需要制定一个计划,如何在不引起官方注意的情况下,离开这里,前往城南。
拂不去的烟尘,指引着他,走向最后一段,也是最私密、最沉重的旅程。
第五十一章
时间在等待中变得粘稠而漫长。陆明深躺在病床上,身体的疼痛与内心的焦灼交织,如同文火慢炖,煎熬着他的每一根神经。调查官最后那句“活着的人,总要向前看”在他耳边反复回响,像是一种善意的提醒,也像是一种无形的拷问。
向前看?他如何能向前看?他的灵魂已经被那段沉重的往事彻底浸透,他的目光被牢牢钉在了历史的尘埃之上。找不到陈知远,不亲眼确认那个结局,他永远无法真正“向前”。
傍晚时分,医护人员再次前来检查他的伤势,更换了绷带,并留下了晚餐和晚上的口服药。陆明深注意到,门口的守卫似乎比白天松懈了一些,或许是因为认为他伤势严重,不具备逃跑的能力和动机。
机会或许就在今夜。
他强迫自己吃下毫无味道的病号饭,吞下止痛药,然后假装因药力而昏沉睡去。实际上,他的大脑异常清醒,如同最精密的仪器,计算着时间,倾听着门外的动静。
夜色渐深,走廊外的脚步声逐渐稀疏。他估算着守卫换岗和巡逻的间隙。午夜过后,周围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辆驶过的模糊声音。
就是现在。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忍着剧痛,从床上坐起。脚踝被固定,无法穿鞋,他只能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他撕下床单,拧成一股绳,将受伤的肋部再次紧紧束缚,以减轻移动时的刺痛。然后,他扶着墙壁,如同一个蹒跚学步的婴儿,极其缓慢地、无声地挪向房门。
房门没有从外面反锁,这印证了他的猜测——对方并未将他视为囚犯。他轻轻转动门把手,推开一道缝隙。走廊里灯光昏暗,空无一人。守卫可能是在楼梯口或者大楼入口处。
他深吸一口气,凭借着之前被带入时模糊的记忆,朝着与大楼入口相反的、似乎是后勤通道的方向挪去。每一步都伴随着脚踝骨裂处传来的、钻心的疼痛和肋部的牵扯痛,冷汗不断从额头渗出,但他咬紧牙关,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幸运似乎眷顾了他。他成功找到了一个通往垃圾处理间的侧门,门锁是老旧的弹子锁。他用之前藏在身上的一根细铁丝,凭借修复古籍时磨练出的耐心和精准,艰难地拨动着锁芯。
“咔哒。”
一声轻微的响动,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锁开了。
他推开沉重的铁门,一股污浊的气味扑面而来。外面是一个堆满垃圾桶的后巷,漆黑一片,只有远处路灯投来微弱的光晕。
自由了!暂时地。
他不敢停留,赤着脚,踩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沿着后巷的阴影,一瘸一拐地向着记忆中大路的方向挪去。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舞蹈。他需要找到交通工具,前往城南的慈安精神病院。
他在路边拦下了一辆深夜运营的出租车。司机看到他这副狼狈的样子(赤脚,衣衫不整,身上还有绷带),明显有些犹豫。陆明深掏出身上仅剩的、皱巴巴的现金,报出“慈安精神病院”的地名,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自己遇到了抢劫,需要去那里找亲戚。
司机打量了他几眼,或许是出于同情,或许是看在钱的份上,最终让他上了车。
车子驶入夜色,向着城市南郊而去。窗外的霓虹逐渐稀疏,灯火变得阑珊,最终被沉沉的黑暗取代。陆明深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模糊的树影和偶尔闪过的孤零零的灯火,感觉自己正驶向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慈安精神病院。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一种冰冷的、与世隔绝的气息。
一个多小时后,出租车在一片荒凉的院墙外停下。“到了,就这儿。”司机指了指不远处一座在夜色中如同巨大怪兽般匍匐的、轮廓模糊的建筑群,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讳。
陆明深付了钱,道了谢,推门下车。冰冷的夜风瞬间包裹了他单薄的身体,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站在紧闭的、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外,仰望着里面那些黑黢黢的、如同墓碑般沉默的楼宇。几点惨白的灯光在深处闪烁,像垂死挣扎的眼睛。
这里,就是陈知远被囚禁了数十年的地方?就是那个曾经意气风发、胸怀理想的青年,最终变成“活着的躯壳”的牢笼?
一股混合着悲伤、恐惧、以及一种近乎朝圣般复杂情绪的热流,涌上他的心头。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消毒水气味的空气,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向那扇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的大门。
拂不去的烟尘,终于飘到了它旅程的终点。而门后的真相,无论多么残酷,他都必须亲自去揭开。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荣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